第20章
清晨5點鐘,天空競技場附近一隅還是一片沉沉的靜谧。這裏是座不夜城,繁華都市五光十色的夜生活才落幕不到3小時,喧嚣的混亂才被那些疲倦的剛剛沉入夢鄉的紅男綠女們所遺忘。街上偶有幾個行人經過而已,空曠之感不似之前的模樣。
其實,也沒有那麽讨厭替伊路米跑腿,只是覺得他那一臉面癱表情,仿佛理直氣壯、理所當然般的模樣讓人不由得頭腦發熱,忍不住要罵他少爺病而已。
即便是這樣,她發現她還是沒法拒絕他的要求,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被予取予求也不在意了,甚至還有一絲莫名的欣喜。
她想她一定是最近吃冰吃太多凍壞腦神經了。
總之,現在伊路米重傷還在恢複之中,特殊時期就姑且縱他一次好了。
菲妮特将雙手插進口袋,一邊撥弄着口袋中的硬幣叮呤當啷的響,一邊哼着不成調的小曲子尋找伊路米所說的那家甜品店。
“見了紅綠燈後筆直穿過馬路,在一個帶有雨傘狀招牌的店面向右轉,然後……”菲妮特自言自語着。
太過專心回憶伊路米交代的路線,以至等到她的鼻子重重撞上一個硬朗的後背時,菲妮特才發覺自己一不小心趟進了渾水裏。當然她打心底裏否認是渾水這麽一說,因為她更想将之比作是緣分,如果可以忽略另一個變化無常的紅發妖孽的話。
“哇啊!”毫無前兆的猛烈一撞,撞得菲妮特忙捂住鼻梁來抑止那一陣接一陣的澀澀的痛楚。
“小心!”一個柔和卻語帶焦急的男聲自頭頂響起。
一股大力,菲妮特被狠狠推了開去,險險的有幾張撲克牌貼着耳根掠過。
“瑞德!你不是昨天就回本家去了嘛!”
竟然會在這種地方再次遇到。
“啊 ……呃 ……菲妮特小姐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瑞德擋在前面應付襲來的撲克牌,對于越來越密集,角度越來越刁鑽的攻勢,他顯然應對得很吃力,快招架不住了,身上臉上也被劃開了數道口子。
是誰這麽大膽連揍敵客家的人都敢挑釁!?對一個溫和無辜的少年下殺手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菲妮特二話不說也具現出了匕首加入了戰局。
“喲~~又多了一個吶~~嘿嘿嘿……”那人似乎對又增加了一個對手的戰局很樂見,他可不喜歡一邊倒的無趣形勢,多點波折才更有趣麽。
他忍不住扯起了嘴角,星星和眼淚随之生輝。
一波攻防結束,三人對峙而立。
好強!
菲妮特喘着氣望着對面絲毫不氣急反而笑得暧昧的那個高大強壯的男人。
“他是誰?”
依瑞德純良的性子和揍敵客家頗嚴厲的家風怎麽會惹上這個像怪物一樣的家夥!
“不…
…不知道……”瑞德也上氣不接下氣,“當我察覺到被人跟蹤後他便突然跳出來發起了攻擊。”
菲妮特将視線移回前方,眯了眯眼。
難道是兔耳集團的手下追查到這個地方來了嗎?
狹長的丹鳳眼,金眸裏透着絲絲危險的氣息。
等等!
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西索!?”沖口而出。
“嗯哼……你竟然知道我呢……”西索一愣,随即翻轉了手中的撲克牌将之變成了一朵鮮花的玫瑰湊近鼻子嗅了嗅,“你……叫什麽?”
無視西索令人難受的打量的視線開口回答:“菲妮特。”
“菲妮特……?”
陌生的名字,但似乎又在哪裏聽到過。
“我也是天空競技場的選手。”菲妮特補充解釋道。
果然是他!之前騙過伊路米說這個天空競技場200樓的樓主西索就是自己的大恩客來着。真人比照片看上去真是更變态的感覺啊!
西索作了個“哦”的表情,單手叉腰向前逼近了一步,四溢的殺氣和念壓卻并沒有因為剛才的一番套近乎而有絲毫減弱。(作者語:菲妮特啊,西索表示這根本不能算是套近乎,就算是套近乎他也沒興趣往裏套。)
“我想,大家之間一定是誤會而已,對吧,誤會而已!”略略牽起嘴角,但她笑不出來。
他們該如何全身而退?
西索并不是像個好說話的人,她想不出辦法。
菲妮特和瑞德也跟着向後退了一步來保持必要的距離。
“沒有誤會喲,我就是……”西索伸出了手指,在他們兩人之間指來指去,最終定格在一臉戒備的瑞德,“對他……感,興,趣!”他發表完還順便舔了舔唇。
感……感興趣!?
不是吧!
雖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雖然瑞德長得實在溫潤柔和惹人垂憐,雖然她也有時被瑞德所吸引,但……!一個有頭有臉的大男人當着面對同是男人的人告白說感興趣也太驚悚了吧!
難道這大清早5點多在無人巷子拐角上演的是一幕相戀不成反相恨的悖德暗戀的戲碼?
一瞬間愛上了碰巧路過的陌生的他,猛然驚覺同為男兒身的兩人注定不能再一起,于是心碎的感慨命運無常的同時本着既然得不到就幹脆毀了誰也得不到的心态,向愛戀之人伸出了罪惡肮髒的污手……
噗!太腦補過度了吧!
菲妮特強制拉回自己飛到九霄雲外的遐想。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麽和西索周旋才能全身而退。
“不知道西索先生所感興趣的是什麽呢?”
為錢財的可能性應該不大,要真是沖着揍敵客的懸賞金來的也不會特意盯個不出名的小管家浪費力氣了。
那……是出于個人恩怨還是出于為兔耳集團委托的任務?
(作者語:菲妮特你有沒有想過,也有一種可能是因為西索一時興起的單純的挑釁?菲妮特:诶!還有這種莫名其妙的人嗎?!作者:撒……誰知道呢)
“唔 ……”蒼白的指尖輕點下巴,“秘密!”
小醜裝扮的西索突然扭起腰來。
他最感興趣的就是把別人努力掩藏起來負面統統挖出來,比如當年小伊威懾他弟弟奇牙回家,結果輕易的就被他家老爺子順水推舟做了人情給奇牙自由了,表面本着父親自有他的用意的小伊背地裏可是生了好大的氣,另一方面,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似乎也出了點小隔閡,小伊那會兒也是死撐着其實內心也有一點覺得做得太過了吧。
呵呵……所以說……對于身邊的秘密,他可是感興趣的忍不住要全身發抖般的興奮。
“……秘密……”菲妮特黑線。
打馬虎眼!唉!果然像西索這樣的人怎麽可能這麽爽快的就被套話!
對話又要這麽進入死胡同了嗎,沒有一來一往的寒暄,不能探查對方的目的欲望,談判是進行不下去的。
怎麽辦?
菲妮特皺緊了眉頭,硬拼絕對沒有勝算,哪怕兩個人一起上。
她混亂的頭腦漸漸開始去理清思路。
現在不知道的是對方的目的,也就是要确認他是不是沖着揍敵客家來的,是個人恩怨還是兔耳的緣故。
幹脆賭一把,把話挑明了,大家都爽快,這樣暗裏猜來猜去的也容易多生不必要的疑慮。
“西索先生,”菲妮特仔細觀察者西索的表情,“是與揍敵客家有什麽過節嗎?”
瑞德聽聞猛得回頭望向菲妮特,他皺緊了眉頭示意她噤聲。她這樣徒添了一個解釋不清的麻煩,光是自己的話西索可能還不會和伊路米少爺說今天的事,但加上個菲妮特,那幾率就成倍的增加了,要是讓伊路米少爺知道的話……
“原來,你也和揍敵客有關聯啊?”西索一挑眉,捂着臉低沉的笑開了。
呵呵……唔 ……這麽說,想起來了……
那日小伊過來找他————
“西索,你喜歡菲妮特?”
“是誰……?”
“她說你經常光顧她的生意。”
“不認識喲……”
……原來是你啊……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小伊!
你知道了會有什麽反應呢!好期待!
呵呵……小伊!
“他……他怎麽了?”見西索突然間自娛自樂起來,菲妮特不解的望向瑞德。
“不……不知道……不能以常理推斷。”瑞德暗暗捏緊了拳頭。
這時,某個通訊器的震動稍稍化解了一些緊張的氣氛。
西索停止了自娛自樂,從容地摸出他持續在響的通訊器,轉過身——
“喲!……瑪琪竟然還會
打來……”滑膩膩的調侃語調與剛才的殺神判若兩人。
“…………”
“哦?……是嘛……?”西索扭頭別有深意的瞟了一眼菲妮特他們後又扭回頭繼續聽着電話。
“…………”
“不是我喲!……”西索改為單手叉腰,仰起頭對着電話那端肯定的說。
“啊啦啦!又被挂電話了。”西索小聲地對着突然傳來斷線聲的通訊器自嘲道。
他緩緩轉過身,
“呀!被逃掉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內容提要越來越不知道怎麽寫了,題目取不出直接改為“第X章”就好,以後的內容提要幹脆直接改為倆空格得了……喲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