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菲妮特停下了腳步,略環顧了四周,将手捂住聽筒壓低了嗓音:“貝紗你開玩笑的吧,什麽被幻影旅團俘虜啊!”
這麽平靜的語調,這麽突然奇怪的內容,讓人很難相信啊!
貝紗将聽筒稍稍移開耳邊,默默掃視了一圈圍在她五米開外的衆蜘蛛,庫洛洛、俠客、瑪琪、飛坦、信長、小滴、芬克斯、柯特。清了清嗓子對菲妮特确認道:“沒錯。我應該是被蜘蛛們俘虜了。”
菲妮特難以置信。
“我手機剛才壞掉了,我想你要是有事要找我的話一定打不通了,怕你擔心所以就問他們借了個手機告訴你一聲。”
什麽!腦子秀逗了嗎!
比起電話壞掉聯絡不上,現在和貝紗在一起的那些人才更能讓她擔心吧!
到底處在怎麽樣的境況下呢?
這麽平淡的語氣讓她不由地心生寒意。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貝紗卻沒有回答這個疑問,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菲妮特在天空競技場的戰鬥等待天數超期了,工作人員來催的時候我就順便幫忙把房間給退了,那兒你應該沒法再回去住了。”
“呃……”
怎麽聽起來像是交代後事一樣,到底怎麽了?不要吓她啊!
腦子一團混亂,無數個貝紗可能與旅團發生沖突的場面在腦中打着轉,就是理不出個頭緒,畢竟這兩者之間發生交集的可能性不算大,貝紗怎麽可能會和蜘蛛扯上這麽嚴重的糾葛呢!
“貝紗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快告訴我!還有,你在哪兒現在!?”
菲妮特知道幻影旅團不是閑着沒事幹的街頭混混,盡會找些不相幹的人挑釁滋事。一定,一定是貝紗無意間觸到蜘蛛網了。
那麽,蜘蛛們最近在密謀着些什麽?貝紗又到底做了什麽讓蜘蛛展開了戒備?
大意的飛蟲被透明的絲線緊緊縛在網側,掙脫的頻率通過絲線的震動牽引着設下陷阱的某只蜘蛛的神經,蜘蛛慢慢向向獵物接近……
貝紗卻沒有回答。
“貝紗!說話!怎麽了!”
一小陣雜音之後,傳來的是一個低沉冷靜的男聲。
“菲妮特。”
用這種口氣叫着她的名字的——
庫洛洛魯西魯。
光是聽到他的聲音就能沒來由的全身發冷,那個戴着光環的修羅,暗夜之子。
庫洛洛不等菲妮特應聲,徑直開口道:“貝紗小姐只是剛才在旅團遭到偷襲時碰巧出現在附近而已,加之她與你
之間多少有些關系,之前并沒能在兔耳宴會上見上一面,我就想着邀請她在旅團做客幾天以填補遺憾之情。”
客氣的話說的滴水不漏,卻強勢不容反駁。
是剛才才發生的事?!
“貝紗不肯能會去偷襲旅團!”菲妮特篤定的反駁,“你應該清楚她的實力。”
“噓……菲妮特小姐不需要這麽激動,我并沒有說貝紗小姐也參與了偷襲。”
“可是你懷疑。”菲妮特咬牙切齒,“你想怎麽樣?”
這個口是心非、信口雌黃的男人!
“只是做客而已。要是有空的話也十分歡迎菲妮特小姐,我們也有5年多沒有見面了吧。”忽略菲妮特争鋒相對的不友好,庫洛洛突然将氣氛引進了某種“懷念”之中。
5年前的事……不想提卻偏偏被提起……
其實5年前的事和身世一樣,她已經完全記不起來了,但潛意識裏有種感覺,5年前一定和幻影旅團發生過什麽,就像她十分清楚得記得那時她逃脫旅團回去後被婆婆狠狠的教訓的事,記得發生了某件事,只是其中具體的細節、來龍去脈都回憶不起來了。
可是,那種恐懼、不安、心痛的感官刺激似乎仍會在被提起時于大腦皮層泛起。
也許是大腦出于自我保護才讓她什麽都忘掉的吧。
菲妮特是這麽想的。
所以,唯獨這件事絕沒必要去記起。
“那你們在哪兒?”
只管告訴她地址,去不去做客是她的事兒。
“呵呵……菲妮特小姐還是這麽的……這麽的聰明。”
菲妮特捏緊了通訊器,後者發出了嘎吱嘎吱不堪承重的哀叫。
“不許碰貝紗!”
“…………”
“嘟嘟嘟……”突然,電話那段卻徒然傳來了斷線聲。
可惡!竟然被挂了!
這邊,望着手中的通訊器,庫洛洛轉頭尋找俠客:“俠客,斷線了。”
“那個團長,估摸着是該差不多了,”一臉尴尬的摸着後腦勺的俠客,皮笑肉不笑地張望了下還捏在庫洛洛團長手裏的通訊器解釋道:“沒電了。”
“…………”
“呵呵……團長你不會生氣了吧。”
他知道他還有話沒講完,但沒電了這種事他真沒辦法掌控啊!再說,團長大可以用自己的通訊器嘛,幹嘛要用別人的又嫌棄啊!
另一邊,冷靜下來的菲妮特意識到在那種情況下貝紗怎麽可能能明着透露什麽情報,那麽貝紗最後一句看似無關
緊要的話也許有着別的深意。
戰鬥等待的天數超期?怎麽可能!
覺得蹊跷的菲妮特立刻致電天空競技場詢問那裏相關負責的工作人員——
“沒錯菲妮特小姐,您的戰鬥等待時間确實已經超期,所以貝紗小姐代為您辦理了退房手續。”
禮貌又機械的回答引起了一絲失落和不安,即斷了線索又沒了住處。(作者語:跟小伊混啊。。)
正要挂斷之際,電話另一端卻又告訴她在前臺有她一個寄存的包裹問她什麽時候方便能來取。
“寄存包裹?”她沒有存過什麽包裹,難道是貝紗留下的?“那請問是什麽?”
“對不起,當時寄存的人并沒有說明是什麽,不過就形狀摸起來像是一把鑰匙。”
“是把鑰匙?……好的,我會盡快過來取。”
揍敵客家管家宅。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聲在偌大的房間劈空乍響。
左頰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火辣辣的疼痛感随着頸動脈的搏動一突一突的傳達到神經,被巨大的沖擊力度震得眼冒金星、頭暈耳鳴。瑞德強壓下那股自腹部湧起的惡心嘔吐感。
“父親……”
梧桐抹去右手戒指上沾到的血跡,推了推鏡框,一臉的嚴肅低沉與平常無異,但瑞德清楚,那平靜的外表下掩藏着洶湧翻滾的怒氣,而父親生氣的理由只有一個:
是他沒有在規定時間裏把伊路米少爺帶回來。
“對……對不起父親,我已經盡力了,可伊路米少爺他……”
他試圖向梧桐解釋他不能勸伊路米回來的難處,聲音不免有些顫抖,因為一直害怕着看到父親眼中流露出來的冰冷和失望。
“沒用!你之前隐瞞伊路米遭襲受傷的事已經受到懲戒,這次給你将功補過的機會非但超出了規定的時間,而且竟然還是沒用把伊路米給帶回來!”
緊捏的拳頭咯嗒咯嗒的作響。
父親真是氣急了。
瑞德不再作聲,左臉頰已經麻木,他反而覺得胸膛有些憋悶,什麽地方開始隐隐作痛。
一段沉默的空白對視之後,梧桐側過了身繼而冷笑道:“伊路米要是因此而出了什麽事,你也別想茍活!”
“父……父親……”
突然,反鎖的大門被突然撞開,基裘的高分貝灌進了耳膜。
“啊 !……我的伊路米!我的寶貝伊路米出什麽事了?他在哪兒!?”她沖上前一把抓住管家梧桐的雙肩死命地搖拽着,她的電子眼能夠監
視整個揍敵客家,什麽都瞞不了她,“梧桐你說!我的伊路米怎麽了?!”
濃郁的脂粉氣息撲面而來,梧桐卻分不出心思。
“基……基裘夫人……”他希望她能稍微冷靜下來!
“咳恩!”這時,威嚴的男聲自後響起。
“席巴老爺。”輕輕穩住已經陷入瘋狂的基裘,梧桐向随後跟進來的那個男人行了個禮。
席巴徑自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整個屋子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良久,他緩緩睜開眼。
“這次的事都是因為伊路米作了嚴重失誤的判斷所致,與瑞德沒有直接關系,梧桐不必如此。于公上說是作為管家的失職,于私上說他畢竟是你兒子,揍敵客家也不是不通情理。”
“不,老爺。無論主人怎麽想,這始終還是做管家的失職 ……”
梧桐還想自責卻被席巴舉手阻止了。
基裘不管這些,她只關心她的孩子。
“阿娜達!得盡快聯絡上伊路米,讓他趕緊回來!”
“是,夫人。我會辦好的。”梧桐接過了話。
“還有,”席巴再次開口,“最近這段時間理應伊路米是不可能出任務的,那他那些按時完成了的任務是……?”他向梧桐抛出了問題。
梧桐略一思考,便猜到了某種可能性。“也許是柯特少爺出的手吧。”
(作者語:梧桐大叔,為什麽不覺得是西索幫忙幹的呀?梧桐大叔:伊路米少爺向來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揍敵客家的生意永遠是揍敵客家的生意。作者語:您老真了解小伊。梧桐大叔:哪裏哪裏,這是做管家應該要洞察的。)
“柯特?”席巴一手摸着下巴微微思索,一手在沙發扶手上輕敲,“柯特是幺子,他現在的身手已經可以接伊路米的任務了?
“這個……柯特少爺一直在外歷練,身手方面肯定大有長進,只是應該還沒有到達伊路米少爺的程度。我想,伊路米少爺在給柯特少爺任務的時候大概也是作了篩選的吧。”
“哦……是嘛……”
“阿娜達!現在最重要的是快點把伊路米找回來!”見席巴又閉上了眼睛不出聲,基裘在一旁提醒着。
只是,席巴徑自站了起來朝大門走去,卻在離門還有一公尺的地方停下了腳步,背對着在場的人,威嚴的聲音自偉岸的身軀傳來,帶着不容置疑的威信:
“這次的事雖然讓發恐吓信的那家夥得逞了,但我希望到伊路米這裏是個句號,再沒有下次!”
揍敵客家管家宅的走廊如主宅的
走廊一般幽長昏暗,席巴有力的腳步聲回蕩在走廊,銀色的卷發伏在精實的脊背随着步伐的節奏而搖擺。他的腦海裏不斷重複着昨晚他與讓家主一位給他的父親之間的對話——
“席巴,你才是現在這個揍敵客家的家主,無論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這個老人家都會支持你。不過……”傑諾搭上席巴的肩,“作為你的父親,還是有句話不得不提醒你一下。”
“父親請說。”
“不管你想要幹什麽,就像當年你執意要娶基裘一樣,我不會幹涉,如今因為此而添出這些事端來,我也不後悔當初沒有阻止你,只是……”
只是……?
席巴注視着已背手轉過身望着林海的傑諾。
“只是,奇牙不允許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看了《雨果HUGO》,很棒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