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2)

在你面前。”說着便去撞門。這時剛才拽她的那幾個廠辦人員都跑了過來,忙拉住她,賠着笑臉勸。廠書記姓黃,年紀大,說話慢,他不緊不慢地說:“秋芳,看你生這麽大的氣,發這麽大火,值得麽?你朝這門上撞,李廠長又不在,你受了這份罪他卻不知道,何苦呢?我勸勸你,回去吧。有啥想不開的,就對我說。等李廠長回來了,我好好批評他一通。”以行這才聽出來了,原來是李廠長的女人。再細一看,她長得并不算醜,甚至還有點豐韻,好好打扮一番也是迷人的種,卻不知為啥暖不熱李廠長的心,讓柳萍給半道上搶去了。女人聽了黃書記這一勸說立刻哭道:“上次他和姓柳的這死不要臉的小寡婦鬼混,我也沒咋鬧,給他留着臉面。也說他人模人樣的做着廠長,想不到他變本加厲,得寸進尺,竟然公開姘居了這麽長時間,還一直騙我說什麽開訂貨會呀,出差呀。放他媽的狗屁。我今天哪兒也不去,你也別勸我,我要問他個明白,他究竟打算咋辦?”黃書記聽了她這一通哭訴,帶着幾分傷感道:“李廠長他哪敢有什麽非分打算?女兒、兒子都大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嗎!”秋芳聽罷一拍大腿,哭道:“這可真氣死我了。姓李的,你出來,你別像烏龜王八蛋一樣藏在裏面。你敢和那騷貨在床上浪,就不敢出來見我嗎?”她越罵嗓門越高,越罵粗話髒話越多,簡直不堪入耳。本來李廠長還準備躲一會兒,忍一下就過去了,這會兒在裏邊越聽越生氣,牙關咬得吱吱響,兩拳緊握,要出去揍她。柳萍顧不上穿褲子,光着身子攔住他,流淚道:“我求你了,就當你不在裏邊,你若出去,我就只有頭朝下,跳樓死了。”可憐李廠長,外面是兇獅般的怒吼,裏面是羔羊般的乞憐。想來想去還是忍了吧,就當聽不見。他抱起柳萍,低聲道:“睡吧,就當啥事沒發生,那門是撞不開的。”說着便擁了女人,倒在床上去睡。此時柳萍哪有睡意,大氣不敢出,依偎在他懷裏,瑟瑟發抖。

秋芳砸了半天門也聽不見裏邊有動靜,竟懷疑起自己的眼神來了,明明見他和那女人一前一後進了樓,怎麽如使了魔法,一眨眼就不見了呢?難道他真的不在裏邊?正疑惑着,這時有人大聲喊道:“黃書記,李廠長的電話。你接一下。”黃書記笑道:“聽清了吧?他早上出去就一直沒回來。”說着便去接電話。秋芳揉揉眼,嘀咕道:“這真他媽的見鬼了。”黃書記接罷電話,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笑,過來勸她道:“別生氣了,有話到我房說。李廠長在市政協開了一下午會,這會兒才喝完酒在休息。”女人聽他這麽一騙,竟然相信了,看再哭再鬧也沒啥勁了,只好借了黃書記這個臺階,随他而去。

給黃書記打電話的不是外人,正是李廠長。他偷偷地在自己那套間裏向廠辦打了個電話,把四肢發達的秋芳給騙走了。

秋芳一走,以行根據黃書記的吩咐趕快朝李廠長那兒撥了個電話,彙報了情況。李廠長過了一會兒才輕輕推門出來,出來後便随手将門關上,急忙來到辦公室,叫上司機,下樓後一冒煙跑了。

李廠長這幾天也正忙着,政協要吸收他做委員,他本來是午睡起來便要去,卻不料遲了一步被老婆堵在屋裏,耽誤了這麽長時間。這會兒他一個勁地催司機開快一點,到了政協後,他小跑着上了樓,來到政協文主席辦公室。

文主席見他來了,笑着道:“宋書記等你半天了,不見你,早着急着走了。”宋書記是李廠長的鐵哥兒們,私人關系非同尋常,前年宋書記家建房子時就是李廠長一手操辦的,從頭至尾僅僅花了宋書記近千元的飯菜錢。

李廠長一聽宋書記等他,心裏便急,也顧不上問自己那事,向文主席道了聲謝,便轉身下樓,直奔市委這邊來。進了宋書記房,累得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喘氣不止。宋書記遞給他一支煙,替他點燃道:“老弟,大哥我這兒出了點事兒,得麻煩你解決一下。不過這事可千萬得保密。”李廠長聽得吃驚,忙低頭道:“啥事?”宋書記笑着說:“這你就別問了。聽說你與廠裏的一個女會計關系不錯,這事得讓她方能辦了,你帶車了就去接她吧。”李廠長把電話打到自己辦公室,吩咐柳萍趕快下樓有要事,車已經去接了。宋書記見他要下樓吩咐司機,便關了門,随他一起下來。

宋書記也不好意思到車隊去要車,便坐了李廠長這車去了市招待所。東樓全是高級間,專供接待上級來人和市委、市政府領導住。宋書記雖家在本地,但這裏還有一間長期住房。他打開房門,招呼柳萍和李廠長進來,然後笑着說:‘有個女娃懷孕了,得打胎,一會兒我和李廠長出去,把她叫進來,你勸勸她,最好今天就領她把那事做了。”他說這話一點也不覺得難為情。柳萍已聽出了話意,笑道:“行,你倆去吧。”柳萍給自己沖了杯茶,剛喝了沒幾口便進來了一位十八九歲的姑娘。這姑娘長得眉清目秀的,白嫩的面容,高挑的身材,看上去純潔而且溫順。柳萍笑着忙扶她坐下道:“小妹妹,你在哪兒工作?”姑娘略微沉默了片刻道:我叫沈靜,家住農村,前年市招待所到各高中挑服務員,便把我給招來了。我就一直負責宋書記這個房間的衛生服務。”柳萍見對上了號,便坐到她跟前,撫摸着她的手道:“事情我也知道了。可你還小,像你這年齡的女娃正是學習玩耍的浪漫時節,無憂無慮,天真爛漫。你卻肚子裏有了孩子,失去了人生這一寶貴的青春年華。”姑娘一聽便哭了,抽搐道:“宋書記剛來時還對我規規矩矩,可時間一長他就對我動手動腳。他是領導,我又不敢反抗,只是躲他。可後來他越來越膽大了,不管我同意不同意就把我弄了。我知道我還小,十分害怕懷孕。每次耍玩他都不願戴那避孕套,嫌那礙事,害得我總是第二天起床後吃藥。這次也不知咋搞的竟糊裏糊塗給懷上了。我害怕打胎,我也不要那青春年華,我要把這孩子生下來。”柳萍聽罷,便猜測到這姑娘好說話,便道:“小妹妹,可不敢一時任性毀了自己一生,你這樣想就太沒腦子了,孩子生下來咋辦?誰是他爸爸?就是你說了宋書記,大不了把他調走,對你有什麽好處?我想還是把孩子打掉,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咱還是咱的女兒身,宋書記還是宋書記。我讓他給你想辦法安排個好工作,比啥都強,到時候坐在辦公室裏,風不吹,日不曬,吃着皇糧,打扮得幹幹淨淨,嫁個如意郎君,也像你這般高高個兒,魁梧的人,回一趟鄉下,看看父母,還不饞死鄉裏鄉親?”姑娘被她這麽一番哄說,竟然點頭同意了。這下柳萍一刻也不敢停留,領了她坐上車一路飛奔去了醫院。

宋書記見柳萍領着沈靜上車去了,這才算放下心了,他拉上李廠長回房,稱贊道:“你真是好眼力,好福氣,養了這麽一個能言善辯,風情萬種的少婦。夠你銷魂的了吧。”李廠長笑道:“宋書記也不一樣盡揀嫩果子吃嗎?”說罷,兩人便哈哈大笑。宋書記拍着他的肩道:“沈靜人流後,起碼總得療養一星期吧。招待所裏太亂,她還小,還在發育身體階段,得找個舒适安靜的地方,吃好睡好,保養幾日。這事還得煩你操心。我一會兒還有事,不能陪你喝幾杯,下次補上。”李廠長聽後,立刻答應道:“你就放心好了,這麽小的事我就辦了。”宋書記聽後,滿意一笑,便站起道:“你再坐一會兒,等等她兩個,我先走一步了。”說罷便告辭。

宋書記走後,李廠長腦子裏便考慮着如何安置沈靜,想來想去覺得還是讓她在柳萍那兒住比較合适。一來清靜,沒有打擾,二來生活也好。心裏便這樣定了。

柳萍辦完事返回來後,沈靜卻死活不下車,柳萍只得先來禀報。卻不見宋書記,只見李廠長在床上躺着看電視,便道:“人家姑娘嫌這兒亂糟糟的不下車。”李廠長拉她坐在自己懷裏,親了一下道:“宋書記也不願讓她住這兒,怕引起人耳目。我合計過了,就讓她在你那兒住幾日算了。柳萍一聽,心裏罵道,這些當官的可真夠黑的了,只管把人家肚子搞大,其餘的一概不管。便不由地可憐起這姑娘來了。善心一發,道:“行,那就去我那兒。”

柳萍這次動了真格的,像大姐姐一樣如母親一般地伺候着沈靜,大小家務不讓她動手,盡管吃睡好了。還不時地誇她。勸慰她別傷着身體,這麽好的身材說不定有朝一日還要選中做了時裝模特。

王可勇現在跟所裏這些大小人物混得特熟。這日中午吃過飯,都成想去柳萍家求個事,便把可勇也帶了去。進了她家,可勇一眼便認出了沈靜。沈靜也睜大眼睛看着他,雙方都是滿臉驚奇的樣子。可勇好奇道:“沈靜,你怎麽在這兒?”柳萍一見他問話,便道:“你倆認識?”可勇笑着說何止認識,我倆還是親戚哪!沈靜媽是我表姑。”柳萍見他倆攀上了親,忙請他倆坐下,取來香煙,倒上茶水道:“沈靜以是個好娃,我這幾日忙,就請她替我照看幾天孩子。”都成喝了口茶水,笑道:“柳姐,我想求你件事。我弟弟這個星期日結婚,我想用一下咱廠裏那輛工具車,你看行麽?”柳萍一聽,大包大攬地說:“沒問題。只要不是那新桑塔納就行,那我便做不了主,就連李廠長他也做不了主。今天是這個書記用,明天是那個市長用,後天又是局長用,整個日常排得滿滿的。”都成一聽事成了,便放下心來,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起身告辭。

沈靜也很禮貌,跟了柳萍一起送他倆出去。出門後沈靜對可勇道:“哥,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柳萍和都成見他倆私語,相視迷惑。沈靜則把可勇拉到一邊,低聲道:“哥,你千萬不要對別人說,特別是我家人,說我在這兒。求你了。”說着,臉上是無奈與乞求的表情。可勇道:“放心吧,我是你哥,還能不聽你的。我就和他在一起工作,以後需要啥盡管來找。”說罷指了指都成便轉身和他一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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