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裁剪嫁衣
沈涼走後過了三四天,白語默的娘親和二姨娘也在商讨嫁妝的事,說是要到縣裏頭裁布做衣裳,白語默是白家的嫡長女,雖說白家早已經不是大家族。但有些規矩白老夫人還是遵循着的,比如嫡長女的嫁衣必須由大夫人親手縫制,白語默想着娘親身子骨并不是十分利索,不想讓娘親熬夜縫制衣裳,奈何勸都勸不住。說道這布頭,二姨娘早已經有了打算。前些日子到自個兒閨女家去了,傾憐嫁人嫁在語默前頭,對一些事情也十分熟悉,傾憐這丫頭當時滿口說着大姐的嫁衣布頭由她去衣坊買。
“大娘,娘親,大姐。”二姨娘一聽自個兒閨女的聲音,滿心歡喜,剛才心裏頭還想到她了,現在就已經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白傾憐今天是一個人來的,看她的臉紅彤彤的,就知道她是一路趕到這裏的。白語默立刻站起身要倒杯水給白傾憐喝,白傾憐倒是一把扯住了白語默的袖子,對大娘和自個兒娘親調皮地眨了眨眼,“大娘,娘親。咱家又要辦喜事了,我這心裏頭可高興了。我今兒個就帶大姐去縣裏頭的衣坊裁布料,布料一拿回來。大娘,你可有得忙了。依着沈大哥的性子,恨不得立刻就将大姐娶回家。大娘,你這縫制嫁衣的速度可得快點。”
“看這丫頭,都已經嫁人了,說話沒大沒小的。”白傾憐聽着自個兒娘親斥責自己,吐了吐舌頭,拉着白語默就要往外走。
“傾憐這話說得也對,你們快去裁剪布料。”白老夫人揮了揮手,而後起身回了房,準備将衣櫃裏頭的針線拿出來。
白語默被白傾憐拉着一路飛奔,跑得可謂是上氣不接下氣。白語默跑不動了,拽着白傾憐的袖子,“傾憐,這裏離縣裏頭好一段距離呢,你就這樣拽着我跑着去。還不要把我給累死啊。”
白傾憐一跺腳,手指頭往前一指,“大姐,前面有輛牛車,我來的時候正巧遇到一位大叔趕車進城,我拜托了他等一會,大叔趕着進城做小買賣呢,我們可得快點,萬不可耽擱了人家。”白語默擡頭一看,果真在不遠處停了輛牛車,後面堆滿了草垛子。白語默籲了幾口氣,跟着白傾憐繼續跑了起來。
白語默捏着自個兒的胳膊,坐在這軟軟的草垛子上,随着牛車緩緩地進城。趕車的大叔一副憨厚親切的樣子,聽到她們是要到縣裏頭裁剪嫁衣,趕車的速度也快了起來。周邊的景物慢慢地變着,從一片片田野到草地,再到城頭,最終到達了縣城。白傾憐和白語默謝過了大叔,而後去衣坊了。
白語默跟着白傾
憐進了家衣坊,只不過白傾憐在鋪子匾額上看了好一會兒,白語默順着白傾憐的視線也看了過去。匾額下方刻了個楓,而後聽到白傾憐嘟囔了一聲,這不應該是沈家的鋪子嘛,怎地換了匾額了?
白語默摸着一方大紅色,四周繡着紅梅的布頭,問了下掌櫃價格,還算是合理。白傾憐瞧着也甚好,将布頭在白語默身前比對了下,配上去越發地好看。正打算付錢的時候,白語默看到了從衣坊裏間出現的好久沒有看到的人,竟是夜楓。他還是如從前一般冷酷,眉頭緊緊皺起,只是看到白語默的一瞬間明顯愣了一下。
也算是熟人了,白語默對着夜楓笑了一下。白傾憐驚嘆于這選個布料大姐都能碰到以前認識的人,當得知此人就是大姐失蹤那段時間收留大姐的人。當下也深深地謝過了,夜楓對着白傾憐和白語默點了下頭,而後對着掌櫃的說了幾聲。掌櫃的立刻點頭哈腰,将白語默看中的布料給包了起來,遞給白語默,竟一分錢也不收。
白傾憐叫了起來,“大姐,你認識的人是做衣裳生意的?這原先不是沈家的鋪子嗎?”白傾憐無意說出口的一句話讓白語默和夜楓都皺了眉頭,白語默皺眉是因為沈家的鋪子易主,擔心沈涼是不是遇到了大麻煩,夜楓皺眉是因為聽到了沈家。
掌櫃的看到自家主子皺了眉,趕緊出口想要圓場。“兩位姑娘,這鋪子早已經不是沈家的了,沈家的鋪子已經有好多家轉給我家主子了。”
白傾憐不禁啊了一聲,白語默則是看向了夜楓。“傾憐,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和這位熟人敘敘舊。”
白傾憐雖然不知道大姐想要幹什麽,但還是點了頭,接過大姐遞過來的布料站立在一旁。白語默走向了夜楓,夜楓也沒有說什麽話,直接往裏間走了,白語默自是跟了上去。
“夜楓,你不是跟着安公子的嗎,怎地現如今經營起衣坊來了?”白語默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将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夜楓深深地看着站在自個兒面前多日未見的女人,沈涼的女人。“白語默,你要嫁給沈涼了?做沈家大少奶奶?”
白語默愣住了,不知道為何夜楓答非所問,緩過神來後白語默點了點頭。夜楓冷笑了一聲,“勸你還是不要嫁了,幾天就足以讓一個人跌落,沈家亦是如此。沈家的好景怕是不長了。”夜楓的一句話讓白語默急了,不顧忌男女有別,白語默抓住了夜楓的手,“夜楓,你這話什麽意思,沈家要倒了?沈家是大家族,怎會說倒就倒?”
r> 夜楓一聽出口的聲音竟也大了起來,“大家族怎麽就不會倒,白家不就是這樣,說倒就倒。白家是怎麽倒的,沈家就會使怎麽倒的。”夜楓的話如閃電一般直接劈中白語默,白語默僵硬着身體往後退了幾步,竟觸到後面一個溫暖熟悉的身體。白語默回頭擡頭一看,是沈涼。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沈涼低頭看了眼白語默,而後緊緊握住白語默的手,臉上是從所未有的凝重。而後,沈涼擡起了頭緊緊盯着夜楓。“你現在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做出不利于沈家的事,但願你的心不會受到責備。無論沈家怎樣,沈家的人都會好好地活着,潇灑的活給你看,讓你明白你是多麽的愚蠢。”
夜楓此時就如炸了毛的松鼠一樣,白語默從沒有見過如此憤怒的夜楓,沈涼的一番話竟把夜楓激成這樣。白語默想開口說話,卻是被沈涼溫暖的大掌捂住了嘴巴。沒辦法,只能咕嚕咕嚕轉着眼睛在夜楓和沈涼之間瞅來瞅去。
“沈家欠我的,我要連本帶利讨回來。沈老夫人,身子骨最近聽說不是太爽利吧?”白語默的身體貼着沈涼的身體,明顯感到沈涼的身體一僵。
“沈老夫人身子骨的确不爽利,附帶一句,沈老爺身子骨比沈老夫人身子骨還要不爽利。”沈涼說完後帶着白語默頭也不回地往外頭走去。白語默迅速回頭瞄了眼夜楓,只見夜楓臉色一片煞白。
出來後的白語默發現傾憐已經不在了,沈涼說是讓傾憐帶着布頭回去了,說是嫁衣還是要趕緊縫制的。沈涼帶着白語默登上了一輛馬車,馬車咕嚕咕嚕往前行駛,行駛了好一會兒,白語默掀開車簾子,發現車外一片田野,知道馬車已經出了縣城。
“語默,夜楓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是我爹的私生子。他此次回來是要報複沈家的。”沈涼的話讓白語默一驚,“怎麽會,夜楓是你的哥哥,報複沈家,這不是報複自個兒的家嗎?”沈涼苦笑了一聲,“大家族約莫就是這樣,我的娘親,身為大家族的當家主母,對于夫君的尋花問柳自是十分不樂意的,夜楓娘親的死雖然不是我娘親直接所為,但也是間接導致的。”
白語默看到沈涼的眉頭深深皺着,伸手在沈涼眉頭上輕輕撫着。
沈涼的手順勢附在白語默的手上,“若是沈家真倒了,語默,甘願嫁給我,即使是過一輩子苦日子嗎?”
白語默笑了,“倒了就沒有這麽多規矩了,你有手有腳的,我也有手有腳。過苦日子又如何,再者,沈涼,聽外頭人說,你做生意很有一手,
東山再起也是極有可能的。”
“語默,你這樣子讓我想到了你以前說的一句話。”
白語默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連聲問着沈涼是什麽。沈涼神秘地笑了笑,然後趁機在白語默左右兩邊臉頰各親了一口。“沈涼,奸商也。”
白語默撲哧一聲笑了,“沈涼,你爹娘身子骨當真不好了嗎?”
“還沒有那麽嚴重,他們等着抱孫子呢,怎麽可能說不爽利就不爽利呢。今天聘禮就到你家了,走,咱們瞅瞅去。”
白語默看着挑着的眉,掄起拳頭捶向了沈涼,剛要開口說話,卻被沈涼的唇給堵住了。濃重的旖旎聲自馬車裏響起,趕車的車夫是沈家的家丁,聽到馬車裏明顯是男歡女愛的聲音,只是嘆氣,大少爺也太大膽了,竟在馬車裏就和未來的大少奶奶,年輕人血氣方剛啊。趕車速度還是慢些吧,別掃了大少爺的興致。
作者有話要說:趕馬車的大叔想歪了哈,馬車裏只是親親,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