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妙消息

白語默跟着沈涼下了馬車,遠遠就看到自家院子裏一片紅,大勇和傾憐也在,傾憐對着那些個大箱子這邊瞅瞅那邊看看,很是興奮的模樣。娘親和二姨娘只是笑着。沈涼牽着白語默的手步入了院子。

白傾憐一看到沈涼帶着大姐回來了,早把在衣坊的事給忘了。拉着大姐的手直蹦直跳,白語默被白傾憐給搖晃地差點站不穩,幸虧有沈涼在旁邊扶着。白老夫人看到沈涼也出現在這裏尤為驚訝,即将成婚的男女雙方在男方下聘禮之後按着規矩是不能見面的,這下兩口真真是把規矩給破壞了個徹底。

二姨娘仿似看出了白老夫人的心思,連聲在旁邊笑着說着:“我們做長輩的不就是要小輩過得開開心心的,看着語默嫁了個這麽疼愛的她的人,高興還來不及呢,管那些規矩幹啥。”白傾憐放下拉扯着白語默的手,轉身叫嚷着:“娘親偏心,我嫁人的時候硬是沒見大勇呢,怎地到了大姐這就破例了?”

大家一時都看着白傾憐笑了起來,這時沈涼倒是發話了:“你當時不敢破例,若是真見了,二姨娘也不會怪你的。怪你自己吧。”白傾憐被沈涼的話堵住了嘴,臉通紅通紅的,只能在旁邊幹跺着腳。

“沈涼,今天在這裏吃飯嗎?”一直不出聲的白語默此時的臉是紅撲撲的,許是剛才在馬車上被沈涼吻得太過厲害又許是看着這些聘禮想着不日就要嫁給沈涼,難免有幾分女兒家的羞澀。

沈涼點了點頭,“不了,家裏有些事需要處理。語默,安心在家等着。我今天來是來說下商定的成婚日子,在下個月月初,正巧是好日子。”

白老夫人思考了下而後點了點頭,“那行,我們也不留你在這裏吃飯了。下個月月初語默的嫁衣裳也能縫制好。”

白語默聽到沈涼不在家裏吃飯心裏頭有些不舒服,但是大夥都在這裏,不能表露出來免得被他們笑話,尤其是傾憐肯定又要拿這個來說事兒。大勇和沈涼将三箱聘禮給搬了進去,其中最大的一箱搬到了語默的屋子裏,語默想着壓在枕頭底下的香包,看着放在自個兒屋中的箱子,臉紅了。雖然,不知道香包中的物什到底是怎麽弄出來的,但是沈涼也給自己不少提示,對于這些,白語默心裏頭模模糊糊知道些。

沈涼走了後,白語默默不作聲地走進了屋子,白老夫人自是不知道女兒早就備好了香包且香包裏面已經放了物什,以為她要看看聘禮裏頭有啥東西。白語默走進了自個兒的屋子,利索地從枕頭底下拿出香包,而後來到箱子前面,打了開來,這個箱

子左右兩邊被一個紅棕色木板隔了開來,左邊放着精美的絲綢,可以拿來做衣裳,右邊放了些女子的首飾和幾方帕子。首飾有耳墜,有手镯,有鏈子。滿滿地堆着,白語默倒吸了口氣,這麽多聘禮,還有兩箱放在娘親屋子裏頭呢。白語默緊緊捏着手中的香包,而後将香包放在了絲綢的最下面。

剛把箱子關上,娘親走了進來。白語默駭得身體一哆嗦,愣愣地站在箱子旁邊。白老夫人看到自個兒女兒被自己吓得如此模樣,不禁笑出了聲。白老夫人走向白語默,輕輕牽起了女兒的手。

“語默啊,不久你就要嫁人了。有些事情本來想等你出嫁前一天說的,但怕你沒有準備。索性今兒個就與你說了。雲何縣的習俗,等你出嫁三天回門的時候,務必将香包給帶回來壓在你旁邊的箱子底下。香包裏要裝一樣東西,是女兒家的落紅。”說道這裏,白老夫人停了一下,看了看女兒,只見她低下了頭看着腳丫子。

白老夫人嘆了口氣,哎,還沒有說道正點上語默就害羞了,這接下來的話要她怎麽開口。“語默啊,我接下來的說的話,你且好好聽着。嫁人當天晚上就是洞房,你在床上一定要放着一方帕子,等洞房一過後,帕子上就會有落紅,你将落紅裁剪下來放在香包裏頭。回門那天帶回來。”

白語默頭低得更加厲害,她在嫁人之前就已經有了香包,香包裏頭已經有了落紅,雖然對落紅是怎麽産生的她很不清楚。但這樣的話她怎麽向娘親開口……

白老夫人看着女兒這個模樣,也不知道如何開口了,後來也就一帶而過說沈涼這小子自會知道怎麽處理,洞房之夜一切聽從沈涼就行。白語默點了點頭,白老夫人拍了拍女兒的手,“行了,娘親就說道這裏。嫁了人之後,要好好服侍夫君,好好待公婆。其他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你打小懂事。”

白語默終于擡頭看向了娘親,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白老夫人想着女兒幸福了,要嫁人了,心裏頭也寬慰了幾分。

接下來十幾天,白語默都是老老實實呆在家裏,傾憐前些日子跑得也挺勤快的,但是自從她一天早上起來一個勁的幹嘔之後,大勇就不許傾憐跑來跑去了,甚至傾憐動作大了大勇都會“斥責”幾聲。白語默後來才知道傾憐害喜了懷孕了要生娃了。傾憐成親也不過将近兩個月,這麽快就懷了。傾憐有了娃後,二姨娘時不時也會刻意帶着那種笑意看着語默,是以,白語默總是會鬧個大紅臉。

沈涼這些日子一直都沒有出現,白語默白天看

着娘親縫制嫁衣,有時候到院子裏弄弄菜。晚上就沒啥事情幹了,一沒事情幹,白語默腦子裏就會出現沈涼的身影,甚至是夜楓的夜瀾的安公子的。夜楓和沈家的關系,對沈家的仇恨,白語默心中很是擔憂沈涼。

快到月末的時候,一個壞消息傳了過來,驚擾了整個村子。大夥都說着沈家的衣坊不行了,要被另一個姓夜的商人取代了。又說,第一繡娘不坐鎮沈家衣坊更是雪上加霜。為何不坐鎮?原來第一繡娘是祝家少爺年少時的相好,還給祝家少爺生了個娃。

白語默只是聽着外人說說,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想到這事情牽扯到沈涼,就更加坐立難安。沒坐一會兒就要看看外頭,看了會外頭又覺得自己太過于急躁,事情許是不是這樣的。這坐坐站站好一會兒,白老夫人和二姨娘怎麽勸也勸不住,她們心裏也着急,奈何沈涼不來也不遞封書信。

大勇這時進了來,看着他鼻頭額上的汗,白語默握緊了雙手,繃着聲音問了出來:“大勇,你是不是得了什麽消息,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大勇嘴巴動了幾下,開了口:“沈家全部的衣坊連帶你着淩玥縣的都關了門,都被姓夜的商人給盤了下來。貨源那邊出了問題,沒有貨源沈家衣坊怎麽做衣裳。第一繡娘竟與祝家少爺有關系,娃都五六歲了,祝家也遭殃了。祝家少爺可是當朝驸馬,公主是絕不允許這個娃娃存在的。”

白語默砰的一聲站了起來,“沈家現在情況怎麽樣了,沈涼怎麽了?”

“我的鋪子就在縣裏,我一聽說這消息,趕緊關了鋪子,去了沈府。大姐,下面我說的話你千萬要控制住自個兒。沈家已經開始遣散小厮丫鬟了,怕是真的要倒了。”

白語默的臉一片慘白,這麽快,竟來得這麽快,這一切都是夜楓所為嗎。夜楓除了讓沈家倒之外,還會耍什麽手段來加害沈家人呢?白語默的雙手握得緊緊的,身體僵硬。

白老夫人此時開了口,拍了拍白語默的肩膀。“語默,你随大勇去沈家看看吧。下了聘禮,縱使還沒成婚,你也算是沈家的媳婦了。去看看沈涼現在怎麽樣,我們這裏還有三箱聘禮呢,沈家的宅子或許可以保得住。”白老夫人畢竟經歷過白家敗落,對于這一切都十分清楚。不止遣散小厮,宅子都會被別人取代。白府的宅子現下就是被祝家取代,但這事也牽扯到祝家,估摸着祝家自身也難保了。

白語默聽了娘親的話,點了點頭,随即和大勇往沈府趕去。白語默坐上了大勇剛才來

時雇的馬車,心裏一直害怕緊張,怕沈涼出什麽事。手一直交握成拳,一臉嚴肅。大勇看着白語默這副模樣也不知道說什麽,他是個粗人,怕想要安慰,說出口的話起了反效果就不好了。

心裏一直緊張害怕,明明行駛的很快的馬車在白語默眼裏看來都是急慢的。催了車夫兩三次,白語默和沈勇終于到了沈府門口。

白語默下了馬車,沈府,她記得沈老爺大壽那天她進過沈府的後院,當時的後院裝飾的也十分美麗,而如今,沈府的大門卻讓人感覺一片蕭條,沒有小厮看守。白語默走上了臺階,敲了敲門,沒有人開,最後,白語默使勁敲了敲大門,吱嘎一聲,沈府的大門竟自己開了,大門根本就沒有關。白語默心裏頭突突地直跳,推開門後,只看到一條大路,兩旁種着樹,靜悄悄的竟沒有人。

沈府太安靜了,安靜地詭異。

作者有話要說:插曲,小小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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