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洞房花燭
“語默丫頭,哎,我年紀也大了,以前做事難免有些……你和涼兒我看得也甚好。婚期還是不變,怎麽樣語默丫頭?”沈老夫人努力睜開眼睛看着白語默,臉上浮現虛弱的微笑。蒼白的臉色,說出的話語也甚是無力,白語默以前對沈老夫人的偏見一下子消失不見,連連點着頭,将沈老夫人的手握得緊緊的,擡頭看着沈涼,後又對着沈老夫人笑着說:“沈老夫人,我要在成婚那日看見高堂上坐着健康有精神的你,注意調養,身體定要好起來才是。”
沈老夫人依舊虛弱地笑着,眼睛往旁邊一瞥,看了兒子一眼,“我這身子不打緊,肯定會好起來的,涼兒會找雲何縣頂好的大夫來的。語默丫頭,別擔心。涼兒,你爹還是……”沈涼看着娘親眼中盛滿的希冀,不忍開口說爹還是不願來見她。白語默覺察到不對勁,趕忙開了口:“沈老爺現在有些忙,忙完了就馬上來看你。您的一日三餐沈老爺都惦記着呢,先前還問了廚娘。”白語默臉上帶着燦爛的笑意,沈老夫人聽了欣慰一笑,手搭在白語默手上,輕輕地拍着。
“語默丫頭,還叫我沈老夫人,要叫娘了。”沈老夫人這麽突然一開口,白語默愣住了。偏頭看向了沈涼,沈涼對着白語默挑了挑眉,白語默低下頭來,輕輕地喚了沈老夫人一聲娘。沈老夫人低聲連連應着。
沈老夫人不能過于勞累,沈涼和白語默在屋子裏頭沒有呆很長時間就出了來。沈涼又将白語默送進了自己的房中,白語默知曉沈涼又要出去了,本想和他一道出去,但是想着若和他一道出去的話,自己啥事都做不出毛不準還要讓沈涼照顧自個兒。思來想去,還是在讓沈涼獨自出去了,自個兒在房中等他便是。
等着等着太陽漸漸地下山了,濃重的夜□臨,今日外頭的風很大,呼呼地刮着窗和門。早已經吃過飯并且已經洗漱完畢的白語默此時正拖着腮幫子坐在紅木椅上。看着昏黃的燭光,眼皮就這麽搭拉了下來。就在要陷入沉睡的那一剎,外面一陣輕微的響動傳來,白語默一驚,完全沒了睡意。趕忙起了身,要去開門,心裏頭想着沈涼許是要回來了。這一開門,白語默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站在自個兒面前的竟是多日不見的夜楓。他來這裏幹什麽?有什麽目的?
白語默臉上溢滿謹慎,手緊緊地抓着門邊,聲音像是緊繃着的弦,“夜楓,你大晚上來沈府後院幹什麽?”
夜楓嗤笑了一聲,滿臉的冷峻,“我來沈府後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這裏本就是屬于我的。我來看看馬上就要成為自個兒的
宅子又有什麽不對?”
白語默心裏一驚,沈涼不是應該想出對策了嗎,怎麽夜楓說沈府的宅子馬上就要變成他的了呢?
夜楓打落了白語默的手,擦過白語默的肩頭,走進了沈涼的屋子。“大晚上不睡覺一直在等沈涼?白語默,若你只想要個名頭,不如嫁給我。”夜楓轉過身來,緊緊地盯着白語默看着。
白語默的手依舊緊緊抓着門框,她心裏只盼着沈涼快點回來,她不知道夜楓又要耍什麽招。夜楓依舊不是以前的夜楓,又或許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才是真正的夜楓。
“不要再等了,沈涼已經被灌醉了。”夜楓突然來的一句話讓白語默驚得差點站不住腳,沈涼出去後和夜楓在一起?被灌酒灌醉了……
“我沒有如你的意醉倒,讓你失望了。但不曾想到你晚上找我的娘子何事?”沈涼的話語自後頭想起,白語默吊在胸口上的心終于回到了原位。
沈涼上前一把攬住白語默往自個兒身後帶,夜楓看了只是聳了聳肩,挑釁地看着沈涼。“我只是來看看沈家的宅子,看哪裏不符合我的口味需要改善。”夜楓說罷走了出去,擦過沈涼的肩膀時,夜楓低低地說了句:“不只沈家,就連你的女人我也要擁有。”
沈涼攬着白語默的手明顯地緊了緊,夜楓遠走後,白語默仔細地看着沈涼,這邊拍拍那邊拍拍,直到确定沈涼真的沒事了才松了一口氣。
把門關上後,白語默和沈涼都坐了在了紅木椅子上。白語默還沒有發話,沈涼就自發開口了:
“夜楓他畢竟是我的親弟弟,爹還是愛護他的。只是他對沈家的恨意太重,并且被安槿利用。只是,爹怕他摔地太狠,到頭來一場空接受不過來。語默,一邊是娘親,一邊是爹,爹和娘親之間,娘親的病……”
白語默終于明白了,沈涼從來都沒有擔心過沈家會倒,他有足夠的自信處理這些生意場上的事情。令他困擾的不過是兄弟之情,父子,母子之情。
白語默伸手握住了沈涼的手,“沈涼,不管怎麽樣,你要做什麽,我都在你身邊。每當你回家時,都能看到我在等着你。”
沈涼笑了,笑得竟似孩童般天真,只是這笑意閃得太快,沒過一會兒,臉上又帶着一副邪邪的笑意。沈涼反手握住白語默的手,“哎,我不止煩這些,我的娃都不知道在何方呢。語默,等一成親,我們就來商讨生子大計。”
白語默悟了,果然不适合和沈涼講正經的。随
即翻了個白眼,不理睬沈涼,走到床邊,踹了鞋子,翻身上床。白語默剛躺下,身子後面就貼上了男子硬硬的卻有十分溫暖的胸膛。一雙纖長有力的手臂緊緊抱住了白語默的腰,男子灼熱的呼吸噴在白語默耳畔。白語默被沈涼弄得渾身不舒服,想挪動□子,當聽到沈涼平穩似睡着了的呼吸聲時,白語默嘆了口氣,不敢再動了。讓他好好歇息吧。
沈府一直很平靜,小厮丫鬟雖然沒有以前的多,但好歹安靜了許多。白語默白天就陪在沈老夫人身邊,端藥給沈老夫人喝,沈老夫人醒的時候,就陪着她說說話。沈老夫人一直往屋子外頭看,白語默知曉她在等誰,她不知道沈老爺為什麽執意不來看看沈老夫人。總是以各種理由向沈老夫人解釋沈老爺為何不來。解釋得多了,漸漸地沈老夫人似是明白了,向屋子外頭看的次數越來越少。沈涼有的時候回來地早有的時候回來地晚,一開始,白語默滿腦子疑問,很想問他一天都在外頭忙了什麽,夜楓那邊又是怎麽應對的。然每當看到沈涼勞累的樣子時,白語默都很識相地閉了口。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直到白語默與沈涼成婚的前一天,沈涼将白語默送了回去。臨走前又狠狠地親吻了白語默一番,弄得白語默的臉紅了好一會兒。都馬上要成親的人了還這麽……
次日,沈家的花轎很早就來了,這回是娘親扶着自個兒上的花轎。白語默臨上花轎前偷偷透過紅蓋頭的底端空隙,頭往上一擡,看到了騎在紅棗馬上的沈涼。他的胸前戴着好大一朵紅花,臉頰也如同胸前那朵紅花一樣紅。白語默的心就像吃了蜜一樣甜,滿足地踏上了花轎。
轎子起,喇叭聲一聲一聲地響起,白語默捏着手中的紅帕子,嘴角向上揚了起來。
一直卧病在床的沈老夫人今兒個起了身好好地打扮了下,坐在了高堂上。很久沒有出現在沈府的沈家二少爺沈均和一直待在閨房裏頭不與外人說話的沈家小姐沈畫也出現了,沈老夫人和沈老爺也終于見面了。
一雙大大的溫暖的手摻着白語默,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對拜後,白語默在衆人的道賀聲中進了喜房。坐在被“盛裝”後的床上,白語默不敢動。床被子下滿是各種果子,一個不當心,屁股就會被擱到。聽着外面熱鬧的聲音,白語默想起了娘親早上和她說的話,想到娘親說的話,白語默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娘親今天很隐晦地講了下洞房,房事。女子第一次是痛苦的男子是享受的,要是夫君本事好的話,娘子就會少受點罪,也會跟着享受。白語默想
着,她雖和沈涼早已經洞房過了,但是在腦海中她完全不記得。今天也算是第一次吧。
白語默臉上一陣陣紅,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但沒有過一會就又會泛紅。就這麽一直處在緊張甚至有些些期待中,屋子門被打了開來。只聽得沈涼一聲叫喝,嬉笑的聲音大了,而後又散了開來。周圍立刻安靜了,只聽得屋門被關上,白語默聽到了沈涼的腳步聲,噠噠噠……直到透過紅蓋頭下邊的空隙,白語默看到了一雙黑色的周邊鑲了銀邊的鞋子,沈涼來了。白語默手中的紅帕子絞得更加緊了些。
啪,紅蓋頭被掀了開來,白語默慢慢擡起了頭,看着因為喝酒此時滿臉紅暈的沈涼手中端着兩杯酒。白語默知道,這是交杯酒。成婚那日晚上一定要喝,喝了交杯酒,夫妻二人才能白首不相離,幸福美滿一輩子。
身邊的床被陷了下去,白語默與沈涼兩手交握,交杯酒下肚。喝交杯酒的時候,白語默只覺得沈涼的眼睛在放光。如狼一般,帶着饑渴的目光。白語默知道接下來沈涼要對自己做什麽,心跳得也愈發厲害。
白語默小口子抿着酒,沈涼早就喝完了交杯酒,看着白語默故意放慢速度喝酒也不急,嘴巴離開了酒杯,手依舊擡着。嘴角上揚,默默看着白語默。
作者有話要說:十八大過了,然後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