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家小姐
沈老夫人的病拖不得,翌日一大早,沈涼就找了一輛大馬車,早膳一過,沈老夫人便已經由沈均帶着前往鳴逸山呂神醫那。沈老爺這次倒是來了,僅幾句寬慰的話沈老夫人就已經舒了心,臉上綻開了蒼白的笑。
這日的午膳白語默是一個人在屋子裏頭吃的,晚上沈涼回來地早,與白語默一起吃了晚膳。沈家小姐自今日拜別沈老夫人後就回了房,自此再也沒有踏出來過。沈老爺的事白語默多多少少知道些,許是在夜楓的事情上與沈老夫人發生了很大的争執,呆在書房不出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可是,偶爾聽廚娘說了一次,若沈家沒發生什麽大事的話,沈家小姐一般都呆在自個兒的屋子裏頭,十幾年,沒有一個朋友,與親人也不多說話。
沈涼吃完晚膳後又出去了,整天忙忙碌碌的,白語默拉着沈涼的手問着:“今天晚上又要出去?”
沈涼無奈一笑,“後天你要回門呢,我要把事情都處理交代好。”白語默點了點頭,唇瓣動了動,而後沒有道出一句話來。沈涼十分內疚,新婚的娘子,自己卻沒有什麽時間好好陪她。當下衣袍一拍,坐在了凳子上,兩眼含笑。“幹脆我今天就不去了,娘子有何吩咐?”白語默一愣,沈涼的決定變得也太快了些,沈涼留下白語默心裏都十分開心,但一想到沈家如今的境地,夜楓的行動,心裏從開心變成了不安。白語默伸出手來推搡着沈涼,“我的吩咐就是你快點去處理事情,處理好了快點回來。”
沈涼嘆了口氣,他就知道白語默會這麽說,她不怎麽會撒嬌,她的顧慮太多,以前看似大大咧咧的性子其實事事為他人着想。就算失去了記憶,有些特質卻該死地保留。沈涼上前摟住白語默,在她發髻上摸了摸,“這發髻,我看着甚喜歡。我會早點回來,晚了你就先睡,不必等我。”沈涼低頭在白語默發髻上吻了吻,随後走了出去。
白語默摸着後腦勺那處的婦人發髻,女子婚後,發髻必須也要跟着改變,告知所有人此女子已有夫君。白語默叫丫鬟來撤走了飯菜,在屋子裏坐了坐,突然很想到沈家小姐沈畫的院落裏頭瞅瞅,看看這個整日都在院落中的女子在幹些什麽?白語默行随心動,拉過丫鬟問了下沈家小姐的院落在何方,丫鬟驚了,不知道大少奶奶怎突然想到小姐的院落裏頭去,當即不顧尊卑拉扯住白語默的袖子,“大少奶奶,小姐的院落,您還是不要去為好。小姐常年由一個老大娘照顧,我們做下人的都不去,聽說……”
白語默一聽更加好奇,沈畫究竟是個怎樣
的人,院落裏究竟有什麽,不止沈老爺沈老夫人不曾問津,就連沈涼也不曾主動談起這位小妹。看出來丫鬟的難言之隐,白語默拍了拍丫鬟的手以示寬慰。得了大少奶奶的指示,丫鬟才開了口:“大少奶奶,本來這件是我們丫鬟是不能多嘴的。我聽說……”說道這兒,丫鬟聲音低了下去,“聽說小姐不是沈老爺的骨肉,是已過世的二夫人與江湖人士私通所生。”
白語默啞然,不是沈家的親骨肉,依着別的大戶人家早就要将其轟了出去。白語默點了點頭,而後跨步要向屋外走去。丫鬟一看急了,白語默回頭,“我不會說是你說的,帶我去沈小姐的院子。”白語默的話裏充滿了威儀,丫鬟無奈低了頭只能往前引路。
沈畫居住的院子位置在沈家大院裏算是很偏僻的了,再往後走一點就是放雜貨的柴房。到了沈畫的院子外面,白語默揮手讓丫鬟退了而後獨自往沈畫屋子去了。她的院子裏面就只有兩棵長滿葉子的樹,滿樹的葉子随風飄動發出沙沙沙的聲響,白語默輕輕走着,瞅着屋子那處的燭光,沈畫真真是一個喜靜的人。白語默腦海裏出現了沈畫吃飯的娴靜模樣,溫柔,舉止得體大方。
一個念頭閃入腦海,何不進去看看沈畫,她過慣了寂寞的生活,只是一種習慣,并不意味着喜歡吧。再者,自己也是她名義上的嫂子,排解排解她心中煩惱寂寞也是應該的。如是想着,白語默輕輕走到了沈畫的門旁邊,擡起手來剛要敲門。一道粗啞的男聲傳來,白語默心一驚,擡起的手放了下來,沈畫屋內竟然有男子?!
“主公讓你立刻行動,不得有誤。”在屋外的白語默駭得大氣不敢出,主公?行動?沈畫到底是與何人在說話。
一陣靜默過後,一道嬌弱的女子聲音傳來,這是沈畫的聲音吧。白語默沒有聽過沈畫的聲音,因為她從不開口說話。
“不行,不是親的,好歹養了我這麽多年,我怎能……”
“你并不是沈家人,沈家有困難時,最先抛棄的肯定是你。收起拿點微薄的親情,這樣的人主公不要,一旦被主公抛棄的人下場會怎麽樣,你心裏應當清楚。”
屋內的人平靜交談,屋外的白語默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沈畫竟是想要危害沈家的人放在沈家的探子,太不可思議,太難以置信了。不能讓他們發現自己,白語默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彎□子,小聲地呼吸,輕輕地挪步。
“什麽人。”一道粗啞的聲音響起,白語默的心急劇地跳了起來,被發現了,要趕快
找個地方躲起來,白語默也不管了,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大樹後面長得高高的雜草叢中。門吱嘎一聲開了,男子舉目四望,一片平靜,只有沙沙沙作響的樹葉,沈畫出了聲:“別這麽一驚一乍,疑神疑鬼的。你說的我會考慮,給我三天。”
男子看了看沈畫,而後一提身子,飛走了。确定男子走了後,沈畫望向了大樹後的雜草叢,輕輕開了口:“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那兒。”雜草中的白語默聞言起了身,走了出來,現在的沈畫定不會加害自己,若真的這樣,她早就在男子在的時候将自己給拱了出來。只是,她口中的主公是誰?
沈畫看了白語默一眼後,直接轉身要再次步入屋子。
“為什麽剛才沒有将我供出來?”
白語默的一句話讓沈畫頓住了身子,“你是我嫂子。”
“主公是誰?你怎會和這些江湖人士扯上關系?”
沈畫的笑聲随着風飄入白語默的耳中,沈畫回轉了身子,面向白語默。“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子,聰明的女子都應該知曉,知道的越多越危險。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閉緊你的嘴巴,什麽都不要做,不要想,安安分分做沈家的大少奶奶。”
“沈家,你心中有沈家。那些人是要來危害沈家的,你為何……?”
“閉嘴,我沒得選擇。嫂子,你該回去了,大哥快要回來了。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心裏應該清楚。如若說了不該說的,後果會是什麽,你心裏掂量清楚。”沈畫說完轉身進了屋子。僵直着身子站在沈畫院子裏的白語默動了動唇瓣,她還想問,沈畫你是不會加害沈家的對嗎?白語默不再沈畫的院子裏久呆,立刻往自己的院子走。
白語默一回來,丫鬟就端來了洗漱水,從沈畫院子回來,心境完全不一樣了。到底要不要告訴沈涼,若是告訴了,沈畫真要做出什麽來又該怎麽辦。沈畫絕不是丫鬟口中柔柔弱弱只知道繡花的女子。
白語默剛洗漱完,就被一個溫熱的懷抱抱住。鼻翼充斥着熟悉的男子氣息,白語默拿着剛擰幹了的帕子,一個轉身,一伸手,一邊擦拭沈涼的臉頰一邊說着:“累着了吧,出去辦事可遇到什麽棘手的事情了?”
沈涼這次倒是沒有拐彎彎,“去見安槿了,他要沈家的夜明珠,才肯放過夜楓。”
白語默繼續幫沈涼擦拭着,原來沈涼只是口上說說狠話,真到了處理夜楓的事情上,他還是心軟的,畢竟是親兄弟。
“沈家的夜明珠,安槿不會是看中了它到底值多少錢。”
沈涼笑了
,“語默,你變聰明了。但只說對了一半,安槿在乎錢,沒有錢,他做不了大事。沒有夜明珠,他探不得大漠國的秘密。”
白語默的手停了下來,“秘密?”
沈涼點了點頭,“嗯,秘密。大漠國開過皇帝在江湖中有一支秘密軍隊,籌集三樣東西便可以調動,其他兩樣他已經到手,還有一樣便是沈家這顆夜明珠。”
“沈家怎會有掌握大漠國秘密軍隊的夜明珠?”
沈涼搖了搖頭,“不知道。娘子,我們今日早點歇息吧,明兒你要回門呢。安槿的事情扯到國家間的事情,我只是商人,國家的事情讓大将軍去煩惱。”
“啊,你把夜明珠交給大将軍了?”
沈涼似笑非笑地看着白語默,“只是将這個秘密告訴了大将軍,幸好,大将軍去往邊關,路過雲何縣。”
作者有話要說:下雨了,好冷好冷,真不想出去,額。
想吃豆腐魚湯,清拌西蘭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