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海

寧國元年,慶朝滅亡,寧朝建立,定國都于廣安,同年改革,重視教育,發展科技,建立軍校學堂,四年,掌權者駕崩,大将軍趙世傑扶持幼主為傀儡,成為國家實際掌控者。

寧國六年冬,大将軍趙世傑舊疾複發,病逝于廣安。

寧國七年一月,原稷下學宮也稱松江學堂的祭酒魏清遷廣安府尹同年二月,接任趙世傑大将軍一職,同領軍政大權,成為寧國實際掌權人。

慶朝的腐敗,導致外族入侵,國土之上出現衆多心懷不軌的異族,通商之後,煙草便得以流入寧國,寧國無力抗衡,又使得北方割據,不久便自立門戶,以恢複衛宋名義,稱號盛國。

蘇州河畔,萬家燈火齊明,酒樓內官員奢靡腐敗,莺歌燕舞,松江府作為朝廷與海外接軌的港口,順理成章成為了寧國最繁華的州府,趙世傑掌權時,特譽松江府為金海。

衣着齊整的文人捏緊鼻子從街道一角乞丐跪伏乞讨的位置快步離開,“真晦氣!”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在初春之時穿着破爛的薄布衣,背着一個老舊的木箱,穿梭在人群中,似乎在販賣什麽。

“小弟弟。”

忽然拐口傳來一聲叫喚,他被一個穿着漂亮衣服的女性喊到了一旁,女人還外披了一件價值不菲的白狐裘,袍服上還繡着一朵暗紅的牡丹,濃妝豔抹,靠近時還有一股濃烈的香味撲鼻而來。

但少年并沒有抗拒,也未反感,反而是笑臉相迎,“阿姐,您要哪種大煙?”

只見她出手闊綽的拿出一塊銀錠,直接忽略了一旁的煙杆,指着那一排排香煙裏的黃色小盒子,“就要這個吧。”

“喲,這可是好東西,姐姐您真識貨。”少年便識趣的拿出一盒大煙,“胡人的東西,除了廣安,只有咱松江府獨有。”

“不就是只專供皇族的貢品麽,”女人有些不屑,“寧國都要姓魏了,哪兒還有什麽皇室。”

“小的出身卑賤,哪兒管得着大人物的事,”少年接過銀錢,“您給的太多的,小的沒法兒…”

“都是你的了。”女人很是大方,拿到煙後熟練的拆開,從裏面抽出一根似用白紙包裹着煙絲還帶有香味的大煙,在路邊的木制燈柱下點燃深吸了一口,随後向一側的酒樓窗戶瞅了一眼,未久,燈柱底下只剩一團煙霧,随風而散。

街邊的另一側,男人掐斷手中的大煙,随意的扔到了地上,又擡腳用皮靴踩磨了兩下便轉身拐進了巷內消失不見。

煙販收起銀子,臉上原先的愁容已悉數消散,重新背起木箱繼續叫賣,“買煙杆勒,沉香木、紫檀木、梨花木煙杆,還有上等的玉頭煙杆。”

街的另一頭,還有許多流離失所的孤童在商賈私人的報行裏賣命,他們游走在大街上賣報,而朝廷卻不會管轄這些事情,“賣報,賣報,今日最新消息,廣安府尹擔任寧朝大将軍。”

如今商賈私人開辦的報社,比朝廷通進司刊印的官報還要消息靈通。

開春之際,松江府西門的官道上,一個身着便服的中年男人從馬車上下來,與前來迎接的故人相擁,随後入城駐足在報童跟前賣了一份民間的小報。

“沒有想到趙大将軍臨終之前會選擇她。”男人拿着小報一一翻閱,随後深深皺起眉頭。

而身側的微胖男人一手拿着油膩的老煙杆笑道:“此人陰險狡詐,将軍在世時,便利用手段,深得其信任,丈夫又是四大家族其一的嫡長子,有財有勢,早已是朝廷內定之人,而今消息出來,也不足為奇。”

“要知道如今的朝廷,最缺的就是錢了。”說罷,男人将煙杆裏的灰搗騰出來收起杆子,輕吐了一口青煙繼續道:“那邊都開始打起了地陵的主意。”

看報的男人一聽,眉頭皺的更加緊了,“活人有手有腳不能養活自己,竟要打死人的主意,可笑。”

“真要面面俱到,也不會一步步走到今天了,如今可不是寧國一家獨大,北方還有一個新的小朝廷呢,他們的主子可是姓衛阿,國朝衰落,天下無不希望再出一個衛宋,這民心啊…”微胖男人眼裏透露着失望,“不過他們終究只是割據一方的小勢力,比起寧國,還是有差距的。”

“民心之所向,差距遲早會拉近,甚至被拉開,慶朝賠光了銀子,動搖了國朝的根基,寧國現在哪有餘力出兵滅盛。”男人搖頭。

微胖男人不以為然, “不要忘了,咱們新上任的這個魏大将軍,可是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她有四大家族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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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學堂——

金海西郊有一座寧朝元年由皇帝改革時親手創辦的軍事學校,并向遙遠的西域招入老師,地位等同國子監,初稱稷下學宮,後因位松江府便稱松江學堂,學堂建立之初,向民間招收各個階層的學生,無論男女,直到魏清上任,招收開始變得嚴格,而從學堂內出來的精英皆被送往了軍中,自此這座朝廷最高軍事學府便成為了培養武将之地。

學堂的演武場上,生員正在學習使用新研發的火·器,三名身經百戰的老将則站在一旁指揮。

“每一次練習,你們都要當做是親臨戰場,敵人不會給你喘息的機會,在這裏,你們的失誤丢的是成績,但在戰場上,你們丢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命,還會連累戰友。”

學堂的書齋內,外教老師穿着區別于國朝的服飾并且沒有留長發,他指着一副地形圖,向學生們教授如何利用地形領軍作戰。

而講臺底下坐着譽榮甲等班二十幾名優等生,忽然有人在堂上打盹。

外教老師憤怒的拿起戒尺走到桌前,其餘人都在勤記筆記,唯獨她撐着頭昏昏欲睡。

“衛曦,這裏是學堂。”教官說着寧朝通用的廣安雅言,眼裏充滿了對這位學生的怒火,“你們今後出去都将會是領兵的将領,如此散漫,怎麽能夠帶兵作戰?”

同桌扯了扯衛曦的袖子,“曦姐,曦姐,克利老師生氣了…”

随後衛曦便被罰站在廊道裏思過,替她求情的學生也被一同攆了出來。

當沉長的鐘聲響起時,威爾·克利教官從講堂出來,長廊上卻早已不見了二人的蹤影。

——祭酒書房——

“祭酒大人閣下,您交給我的都是學堂裏的精銳,優等生,那是軍事講堂,她身為學生卻這樣的散漫,你們的皇帝用重金聘請我來,但我…”

古色古香的書房裏,祭酒靠在椅子上,紫煙從香爐裏緩緩飄出,頭頂有一塊牌匾,上面的四個大字十分醒目,居安思危,随後笑眯眯的為克利教官拿出一根從他們國家流入的香煙,“畢竟是年輕人,頑皮了些也正常,但她的天賦,威爾你也是親口稱贊過的。”

威爾旋即搖頭,“再厲害的天才,若是不受軍法約束,那還不如一個聽話的蠢材。”

“是是是,”祭酒繼續眯笑着一張肥碩的臉,“不要動怒嘛。”

夕陽從窗口斜進松江學堂的食堂內,學生們吃着熱騰騰的菜肴,一邊讨論着學堂外的消息。

“聽說趙将軍無子,只有兩個養女,在臨終前留下遺囑,讓咱們學宮的前祭酒作為繼任,直到昨日才公布呢。”

旁側的議論聲傳到二人耳中,“沒有想到魏大人竟在一夜間成了國朝的大将軍,如今外面四處都在傳,魏當權,必要排除異己,除寧國政府外,北方那個新立的盛國,可要遭難了。”

衛曦夾起一塊肉,撇開話題問道:“玉明,外面還有什麽好玩的事?”

孔玉明停下對當權者的議論,低頭笑眯眯回道:“這就對學堂生活感到乏了?您可是才來不到三月呢。”

衛曦拿起叉子,孔玉明見狀連忙擡手,“姐,姐姐,我說還不成嗎。”便湊近說道,“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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