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小姐

作為巨商之女,蕭大小姐一歸國便備受關注,孔玉明道:“船王獨女,不僅蕙質蘭心,人也長得漂亮,與那風塵女子紅牡丹不同,她可是藍池淤泥裏的獨一枝白蓮呢,不知受多少世家公子青睐。”

“他們青睐,恐怕是因為船王獨女的身份吧。”衛曦不屑道,“船王一死,那份富可敵國的家業可不就是蕭大小姐一人的了?”

“那是自然,歷年戰亂,使蕭船王掌握了航運的命脈,就連朝廷也要巴結,這份家業,可不是普通人能吃得消的。”孔玉明道,“就連我孔家,也不敢輕易染指,不過話又說回來,蕭大小姐冰清玉潔,怕是不會出席這種風俗場所吧。”

孔玉明将舞會越說越神奇,衛曦拍了拍手起身道:“走,帶我去瞅瞅吧,也讓我這個鄉下人見識見識,金海的夜晚。”

“那咱可說好了,”孔玉明道,“夜裏出去被發現可還要受罰呢。”

衛曦便拍着他的肩膀,“我何時說話不算數了?”

孔玉明立馬改了笑臉,他惦記着衛曦懷裏那把最新研制出來的手铳,小巧精致,關鍵是親眼見過威力,便被深深吸引。

是夜

諾大學堂在晚上也變得極為安靜,吹滅油燈後,二人摸着黑離開院子,孔玉明帶着衛曦繞開了巡防。

身為大少爺的孔玉明翻牆的動作熟練,足以說明逃學已不是第一次做了。

為方便,孔家特地在軍校附近買了一棟別院,出來後不久,孔玉明駕來了一輛馬車,馬很幹淨,但車身似乎有些舊,他拍了拍車廂上的灰塵對着捏鼻子的衛曦道:“怎麽樣,這買賣不虧吧?別看外面有灰,裏頭幹淨的很。”

“不虧是孔家大少爺。”衛曦豎起拇指道,旋即不客氣的踩着木轅弓腰入了內,朝車窗外的孔玉明道,“還要勞煩孔少爺親自帶路。”

“你…”孔玉明只得親自駕車,“好好好,本少爺就給你當一次車夫。”從安靜之地進入鬧市,金海的夜晚燈火通明,蘇州河畔的還有戲曲聲傳出,路邊的燭燈下還能看見喝醉了酒勾肩搭背的男男女女,女人濃妝豔抹,穿着裸露的衣裳,扭腰走動間,那白皙的大腿便裸露在了男人色眯眯的眼眸中。

“自從父親因為生意上的需要,我們全家都搬到了松江府,蘇州河這十裏之地就成了我常去之地。”孔玉明邊駕車邊說着自己的過往,“幾年之間,金海的變化可真大啊。”

衛曦盯着車窗外略過的風景,“的确,它比都城廣安還要繁華。”

“聽說戶部在呈報一年司計時,朝廷的府庫是赤字虧空之态,所以才會有今夜之宴,好借大将軍上任之喜,讓朝廷高官們會見各地巨商,以此拉攏,獲取他們的支持,避□□入盛國,我孔家也算有些家業。”孔玉明繼續說道,“安北那邊的幾個都督,因為在盛國邊境,害怕他們繼續南下擴張,可朝廷又無錢撥軍饷,便都打主意打到了地底,炸了前朝東陵其一,結果是一點好處沒撈着,還為他人做了嫁衣,一省的軍力,竟還敵不過那戴着面具的金海棠一人,你說可笑不可笑。”

聽到金海堂這一名字,衛曦眼前一亮,不由的疑道:“金海棠,這名字好耳熟。”

孔玉明握着方向盤回頭瞅了一眼,“安北第一大盜,名字早就響遍了整個寧國,朝廷頭號通緝犯,曦姐聽着自然熟了,只不過自上次東陵事件後,他就銷聲匿跡了,都有半年多沒有任何消息了,也不知去了哪兒。”

衛曦往後排椅子上一趟,悠哉的說了一句,“慶朝治國奢靡,腐敗不堪,皇陵地底裏應該全是寶貝吧,既然是頭號通緝犯,若是我,拿了這麽多寶貝,一定遠走他鄉,自個兒逍遙快活去。”

孔玉明覺得有道理,“要是我,肯定就這樣做了,說不定那金海棠也是這樣的。”

二人談話時,馬車駛入一段繁華地帶,車窗外的景色驟變,打扮奇特的胡人一臉緋紅,摟着青樓裏的舞女在路燈下狂吐,他們來到一座數層高的酒樓前,孔玉明輕輕拉住缰繩。

門口看守的兩個壯漢連忙上前扶住。

衛曦從車內走出,擡頭望了一眼門匾,“豐慶酒樓。”

守衛旋即将孔玉明攔住,“公子,今日酒樓已被知府大人與都督包下,入內需要出示請柬。”

孔玉明旋即說道:“我是孔家的嫡子。”

聽是孔家,守衛向裏面望了一眼,得到許可後便将路讓開,“孔少爺請。”

孔玉明便趾高氣昂的帶着衛曦進了大廳,大廳裏都是低級官員與商人,而大人物們都還未到場,只有一些武将在樓上的廂房裏談話,此次邀約的紅牡丹也還沒有到場,船王蕭敬忠正在來的路上。

憑借孔氏子弟的身份加上重金,孔玉明要來了一間樓上的雅間,雖是次等的房間,但靠着窗戶亦可俯瞰整座大廳,門口進來的賓客也盡在眼底。

“曦姐,這間房怎麽樣?”孔玉明滿臉笑意,似在邀功一般。

衛曦毫不客氣的躺在一張套着軟墊的羅漢床上,手裏還把玩着一只羅盤,眼睛卻盯着門口。

“不錯。”衛曦随口敷衍了一句。

孔玉明見她手裏的羅盤,于是湊近問道:“上次也見到了曦姐的這只羅盤,可是個寶貝?”

衛曦搖頭,“除了那把手铳,你孔府的寶貝可比我要多。”

孔府裏也有槍支,用來押運貨物與護衛,但是那些供朝廷武将使用的火.器卻是沒有的,慶朝的腐敗,使得衛宋科技止步不前,國家經濟蕭條,一直到寧朝建立,才力興科技,但火.器的昂貴,非銀兩可換得,衛宋一朝的火.器名揚天下,卻葬送在慶朝。

“章都督到。”門口一聲呼傳,大堂裏湧進來一隊人馬,手中皆配有火.铳,緊接着,一個穿紫色華服的中年男子踏入了酒樓。

琴曲歌聲并未停下,但席座上早已沒了官員們的身影,紛紛走到章厚祿跟前行禮問安。

“都督。”

“都督。”

金海都督章厚祿,胡須花白,腰間還懸着一把表明他武将身份的佩劍,他略過這些人走入大廳,瞅了一眼後問道左右,“蕭船王來了沒有?”

“回都督,蕭船王在來的路上。”左右回道。

酒樓的掌櫃卑躬屈膝的上前領着章厚祿走向二樓的巨大轉梯。

就在章厚祿提起黑色皮靴欲要登梯時,酒樓門口傳來了一陣哄鬧聲,引得章厚祿一高一矮站在梯子上回首。

這一回首,卻讓這個金海最高軍事長官走下了階梯。

“二小姐。”只見有酒樓的官員向入內一名穿着男裝的女子恭敬的喚了一句。

“她怎麽來了?”

女子的出現,也引起了一陣議論。

“連手握一支軍隊的金海都督都上前問好,曦姐可知道那是誰?”樓上的孔玉明扭頭問道衛曦。

衛曦戴着一頂大帽,擡起手将帽檐拉低,“不認識,不知道。”

“那可是寧國四姓,四大家族中林氏的長房嫡女,也是寧國現任大将軍的幹女兒,別說是一省都督了,就是那些朝廷的高官也不敢輕易招惹,人稱林二小姐。”孔玉明介紹道,“據聞這位二小姐不好紅妝,将頭發束起,常作一身男子打扮,喏,就是這樣,”孔玉明盯着樓底大堂內與章厚祿交談的女子,“除了這些,她還喜好女色,聽聞她特意買了一座院子,在裏面養了不少美人,今兒個會來,怕只是因紅牡丹的出臺,雖說衛宋一朝盛興女風,還有明帝以女帝之身冊女後,但如今敢像林俊那樣張狂的,還真是少見。”

衛曦拿起旁邊桌上的花生剝了起來,“是嗎?”

“咱可要離她遠點。”孔玉明一副害怕的樣子說道,随後看着一旁剝花生的衛曦,白皙幹淨,若是好好打扮一番,也定是個美人,“曦姐可千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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