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十九
笑羽金來門派最團結的地方就體現在每當小幫主出現什麽問題的時候,總能引起所有幫衆的關注。
針對欠賬無法償還的事情,首先提出建議的德高望重的親王:“不就是兩下嘛,這樣,爺爺替你阿瑪執行了,回去幫你說一聲不就得了。”
小娃娃懷疑地眯起眼眸:“爺爺能攔住阿瑪嗎?那之前小乖挨打的時候,怎麽都沒見爺爺成功過。”
就這樣情感上相當受挫的如松公子默默研究新招式去了。
太子殿清清喉嚨道:“以我的經驗,就以不變應萬變。明天照常去領明天的份額,對今天的事情絕口不提,沒準兒小堂哥自己也忘了呢。”
公主殿好奇地接口道:“哥哥,你這招成功過嗎?”
小青年略微紅了臉:“唔,暫,暫時還沒有,但不妨礙我們幫派前仆後繼地努力啊!”
祈兒大氣地揮揮手道:“哎呀,何必那麽麻煩!幹脆咱們就離家出走,潇潇灑灑,浪跡天涯!別說是兩下,就是二百下都不用還了!”
李赫低笑道:“恐怕被逮回來就真的變成二百下了……”小幫主越發苦巴着小臉兒,覺得自己的幫派會議開的無比失敗。
不過能人賢士總是有的,熄了篝火回來的江湖搖錢樹笑道:“為人父母的心思一點兒都不難猜,小孩兒無比得瑟的時候,就希望他消停點兒;小孩兒神色萎頓的時候,就該心疼了!小幫主,你聽先生的,明兒就和太子殿一起上朝,遇到貝勒爺就主動請罰。眼看着要到朝會時間了,貝勒爺自然抽不出時間來罰你,即使非要罰,大庭廣衆的,誰還不來幫你求個情啊,這麽一鬧騰,估計也就饒過了。”
小娃娃馬上眼眸亮晶晶了,無比崇拜地道:“先生簡直太厲害了!”手舞足蹈,頂禮膜拜,興奮地折騰個不停。
倒是一直沉默的若竹公子淡淡地道:“既然讨論出結果了,那咱們就各自歇了吧,回頭睡過了,誤了早朝,可就實施不成了。”幫小孩兒寬了外衫躺好,輕輕拍哄着,總算是催眠了小家夥。
就這樣當翌日清晨,林貝勒抵達宮門口時就見自家小孩兒正歪着頭和守門的侍衛聊天。仲秋的清晨帶着寒涼,小娃娃原地蹦跶了兩下,呵了呵小爪子,發現了自家阿瑪連忙湊過來請安,難得的規矩。
男子輕捏了捏小家夥的臉頰:“怎麽等在這裏?”回身取了轎中的小毯子裹在小孩兒身上,“天涼了,也不知道多穿點兒!回頭再病了,就讓你天天喝苦藥。”
小娃娃從毯子中掙出來,微嘟着嘴道:“小乖不冷。”扯住自家阿瑪的衣擺,仰着小腦袋,踮起腳,明顯是在央求抱抱。
貝勒爺看看左右,侍衛們都相當識趣地不把笑意表現在臉上,做阿瑪的相當無奈摟住小孩兒抱起來:“今兒是怎麽了,這麽黏着阿瑪?”
小家夥湊到男子耳邊才道:“唔,昨天的兩下小乖忘記領了……”
林貝勒有些好笑地抱着小孩兒往裏走:“原是這事兒,回家再說不行嗎?”
小孩兒撲騰着小腿兒,執着地胡謅道:“小乖心懷愧疚,所以一早就來找阿瑪了,不現在解決了,就,就寝食難安,嗯!”嘴上确信,心中卻想着,哎呀,快原諒我,快饒了我吧!
男子瞧不出喜怒地淡然道:“真等不及還債了?那好,阿瑪成全你!”探手去扯小娃娃的褲子。
小幫主當即慌神了,怎麽和自家先生預測的不一樣啊。手忙腳亂地護住褲子,垮下小臉兒,一疊聲地喚着:“阿瑪,嗚,阿瑪,別……”
貝勒爺哼了哼,把小孩兒放在地上,在小屁股上拍了下:“又耍心眼兒!既然已經進宮了,就到你該待着的地方候着,下了朝咱們再算賬。”
欣晟小爺曾在親王府舉辦的元宵燈謎比賽贏過第一名,這會兒也是毫不費力就猜出了該待的地方是哪裏。垂着小腦袋前往自家阿瑪當年在宮中的居所,路上遇到禦膳房中熟識的小侍女,拉着小孩兒品嘗了幾種新研制的宮廷點心,小家夥舔舔嘴唇,給出了“專業意見”,再次出發時,心情已然好轉許多。
院落裏房間內的擺設仍是幾無變化,甚至自家阿瑪的畫作還鋪在原處。距離下朝還有一段時間,小娃娃坐在書桌前,研了墨,拾起筆,在翺翔的大鵬鳥旁邊,注釋了個“燕”字。惡作劇成功似的,捂着嘴偷笑了下,踢蹬着小腿兒,得意極了,絲毫不記得待會兒就要受罰還債的事情。
早朝過後,依約前往舊日居所的林貝勒見到自家小孩兒乖乖等在屋子裏自娛自樂,墨水都蹭到臉上了,不知為何就覺得心情頗為愉悅,連勉力板下臉都做不到。招手喚小娃娃過來,溫聲問道:“之前定好每天還兩下的時候,阿瑪是怎麽說的,如果忘記了要怎麽樣?”
小家夥癟着嘴,低聲道:“阿瑪說,忘記了就把剩下的都還了。”
貝勒爺幫小人兒整了整衣衫,順口問道:“那還剩多少下?”
小幫主很認真的算了一番,略帶不确定的語氣應道:“二十,二十三下?”末了又下意識地背過手護住某個部位,苦巴着小臉兒商量,“一起打還是會很疼啊,阿瑪不能減一些嗎?”
男子清清喉嚨:“每天只罰兩下是照顧你,既然你自己總是忘記,今日一起還了不就省事兒了。”見小孩兒略紅了眼眶,似乎還要拿帶着墨跡的爪子去揉,做阿瑪的無奈制止小娃娃的動态道,“好吧,那就不都罰在一個地方,一共而是二十三下,擰耳朵,捏臉頰,打手心,屁股,小腿,腳心,你自己分!”
從沒被這麽絮叨地懲罰過的小家夥有些緩不過神,以至于沒有發現自家阿瑪噙在嘴角的笑意,居然還一本正經地盤算起來,末了終于給出了分配結果:“唔,耳朵一邊一下,臉頰也是。然後手心一只兩下,”想了想,又改主意了,“左手三下,右手兩下吧。五下打在小腿上,四下在腳上,還,還有,五下打屁股……”随即沉默了,皺着小眉頭,似乎在驗證自己到底有沒有算錯,總是被這種方法鍛煉算數能力的小幫主相當無奈。
等小孩兒終于确定自己算明白了,貝勒爺才抿着嘴問:“自己說,先罰哪裏?”
于是小幫主又糾結了,思索了下才嘟着嘴道:“先,耳朵和臉頰吧。”估計是不想一上來就寬衣解帶。
做阿瑪的應了聲,起身去外廳了。留在內室的小家夥一陣緊張,不是說只是捏捏臉頰嘛,怎麽還要去拿刑具啊。忐忑不安地等了會兒,聽到腳步聲,小心翼翼地回頭瞄了眼,卻沒發現什麽特別的東西。正困惑時,左邊的小耳朵被溫度合适的濕帕子擦了下,随後是右邊的和臉頰。貝勒爺帶着無奈的笑道:“這是迫不及待要讓阿瑪知道你舞文弄墨了,弄的自己跟小花貓兒似的。”把帕子遞給小孩兒,“自己擦擦手,接下來罰哪裏?”
小孩兒有些詫異,原來這樣就是擰耳朵和捏臉頰啊,看來自家阿瑪也沒想真罰自己。略微放心下來,湊過去在自家阿瑪的懷裏蹭了蹭,才伸出小爪子道:“手心吧。”
林貝勒又幫小孩兒拭掉指尖上的墨跡,随即才象征性地拍了幾下。小娃娃眯起眼睛故意向後縮,被拉回懷裏,小爪子被輕咬了下。小不點兒咯咯地笑,絲毫瞧不出是在受罰。
接下來小娃娃選的是小腿,卻被脫掉了鞋襪,挽起了褲腿,仰放在床上。小家夥被擺弄的迷迷糊糊,歪着頭看自家阿瑪,像只鑽進灌木叢的小老虎,一臉的困惑。随後兩條小腿被擡起來,就着這個奇怪的姿勢,小腿上的巴掌被罰完了。而落在小腳丫上的卻不是巴掌,惡趣味的貝勒爺弓起食指,在兩只白嫩嫩的腳心上各搔了兩下。小家夥驚叫着往回縮,卻不能如願,懲罰一結束,就馬上哼哼唧唧地撲過來報複。
男子摟住小孩兒,蹭蹭小腦袋問道:“還剩哪裏了,嗯?”
小朋友這才略紅了臉頰,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還剩打屁股……不能不打嗎?”
貝勒爺捏了下小鼻子,笑道:“你說呢?自己脫褲子!”
小娃娃象征性地揉了揉小鼻尖,鼓着腮幫道:“那剛才也算一下,只許打四下了!”慢騰騰地褪了小褲子,露出兩團白皙的小肉肉,準備趴到床上去,卻又被攔住了。
林貝勒略眯着眼道:“又和阿瑪講條件?行,四下,不過你不許趴下,按剛才那樣躺着去!”
小孩兒苦巴了小臉兒,每每講條件都會被阿瑪歸類為耍小聰明,非要懲罰一下不可。紅着臉躺回床上,在自家阿瑪的幫助下擡起兩條小腿兒,小屁股的下緣和腿根處都被迫露了出來。小娃娃害羞地并攏了腿,哼唧道:“唔,阿瑪快點兒打吧,然後就讓小乖起來。”
貝勒爺倒也沒想太羞着小孩兒,手起掌落,兩瓣小屁股各賞了兩下,就松開了手。
被幾乎全身上下修理了一遍小不點兒提好褲子,光着腳丫縮到自家阿瑪懷裏讨抱抱,露出一副相當委屈的表情來。做爹爹的卻還心情大好地逗弄小孩兒:“上次你在這兒背的那首燕子詩,阿瑪還印象深刻呢,今兒不再來點兒新作品?”
小娃娃馬上被轉移了注意力,拍了下巴掌道:“哦!我剛才給阿瑪的副畫題了字,阿瑪來看嘛!”言罷就扯着男子移步到書桌。
至于貝勒爺看到兒時的大鵬圖被命名為燕子是否會覺得欣慰,就不得而知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