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陸衡之被杖責◎
阿虞杖責了陸衡之。
原因很簡單。
她給陸衡之些金銀珠寶。
陸衡之沒有磕頭跪謝賞賜, 僅僅只是溫聲答着謝謝。
這等緣由,杖責的小厮也是有幾分于心不忍。
陸衡之跪在地下,如玉的臉蒼白如雪。
小厮手持兩尺寬木板, 重重責打陸衡之腰間。
男人微垂着眼,眼底被死灰覆蓋。
那日小丫鬟所言, 陸衡之記得清楚。
前朝後宮皆傳,皇上中了巫蠱之術, 才會癡迷麗妃,不惜違背祖制,接回江晏行。
為哄麗妃開心, 罰跪了身懷龍裔的賢貴妃。
這等詭異之事,城中百姓議論紛紛,流言四起。
江湖道士被賢貴妃請着入宮, 只為解此巫蠱之術。
然後,皇上貶罰了賢貴妃為答應, 誅殺了信巫蠱之術的臣子。
板子重重打在陸衡之身上。
他眼神如灘死水, 思及近日所受的屈辱。
陸衡之垂着袖擺下的手緊緊攥着,青筋凸起。
他眼底晦暗無光,彎着嘴角,譏諷笑着。
年前, 他得了本古籍。
裏面記載了所有巫族秘法。
也記載了江鴻所中的巫蠱之術解法。
他神情宛如死屍,近似病态笑着。
只要能入宮, 他就能殺了她。
三十板子,打不死人,卻也要了人半條命。
陸衡之渾身無力癱軟在地, 他手指磨着地面。
指尖鮮血直流, 臉色異常蒼白。
人趴在地下如灘爛泥, 狼狽不堪。
陸衡之眼眸是嗜血的恨,遠處走來個明豔動人,婀娜多姿的女人。
女人正是阿虞,她嫣然笑着,居高臨下。
“你可知錯?”
陸衡之眼睫微顫,手指發顫,緊緊合攏。
他薄唇微動,聲音微弱,“我知錯了。”
阿虞環着手,笑着道,“感覺不誠心。”
她略沉思番,委曲求全道,“這樣,你磕頭認錯。”
“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
陸衡之眼皮微動,費力擡眼看着阿虞。
她笑容惡毒跋扈,戲谑着他。
陸衡之猩紅着眼,宛如猛虎野獸,費力擡手,卻是筋骨盡斷,使不上力。
阿虞笑意微凝,踩着他那雙手。
手被踩進泥裏,怎麽也掙紮不出。
陸衡之肩膀微顫,死死盯着那雙繡花鞋。
他眼神死寂,手上青筋凸起,骨節分明。
陸衡之五髒六腑疼得徹骨,他硬撐着從地上爬起,白皙的手被碎石子磨破,鮮血淋漓。
他臉色慘白如紙,額上汗珠低落。
他費力彎腰,垂頭磕向地面,聲音微弱道,“我知錯了。”
…
陸衡之并未好全,又被阿虞差使着随她入宮。
陸衡之身着內侍宮服,吃力走着。
他如玉的臉毫無血色,腰傷酸痛,好似行走于尖刀之上,疼得滴血。
阿虞微挑眉,挖苦着他,“幾日不見,還真成廢人了。”
陸衡之垂在袖擺下的手緊攥着香囊。
只要入宮,他就能解了江鴻巫術。
只要入宮,他就能殺了她。
陸衡之低垂着眼,悶聲不吭。
阿虞微嘆氣,溫婉笑着,“我不想與你同坐一輛馬車。”
“你跟着馬跑吧。”
她将帷裳放下,“追不上,可就見不着葉玉了。”
車夫趕着馬。
陸衡之眼底陰暗盡顯,馬車跑得極慢,若平日快步便能趕上。
如今他行動不便,需得跑着,才能追上。
他眼神陰暗至極,目光如利刃,死死盯着馬車。
他牽扯着嘴角,突兀笑着,瘸着腿跑着追上。
他跑起來吃力,牽動着腰傷,猶如骨裂,痛處鑽心。
原半個時辰的路程,這番折騰,多用了兩個時辰,才入宮。
…
東宮殿前。
男人白衣勝雪宛如谪仙,清風霁月。
江晏行眉眼清冷,看着駛入宮中的漆黑平頭馬車。
遠處女子身着流蜀雲錦衣裙,明豔動人。
身後跟着的陸衡之神情陰暗,眸底是蝕骨的恨。
可見阿虞這幾日,将他折磨的多痛不欲生。
江晏行輕聲道,“母妃,還等着我們呢。”
阿虞微點頭,“走吧。”
兩人慢步走向寶禧殿,陸衡之跟在身後。
殿前跪着個秋眸含水,美豔動人的女子。
女子身着宮裝,臉色蒼白,腹部隆起,正是從前的賢貴妃,如今的賢答應。
她身形搖搖欲墜,虛弱至極。
身後站着的是禦前伺候的李公公。
李公公臉色焦急不堪,看着江晏行來,慌亂道,“殿下,你快勸勸皇上,讓賢答應起來。”
“賢答應身懷龍嗣,已經跪了兩個時辰了。”
江晏行情緒未有波動,淡淡道,“因着什麽?”
李公公猶豫良久,“她以下犯上了皇後娘娘。”
江晏行語調平緩,“那不冤枉。”
陸衡之看着幾人,茶色眼眸微亮,微微笑着。
他等着賢貴妃小産。
到時,江鴻寵妃因着阿虞等人小産。
他們就會罪加一等。
賢貴妃朱唇喪失血色,身下鮮紅一片,直直昏了過去。
殿前亂作一團,陸衡之陰恻恻笑着,興奮不已。
李公公驚慌失措,“賢答應小産了。”
陸衡之近似病态笑着,快步跟上李公公。
他也不覺得腰疼了,滿心是為江鴻解了巫蠱之術,讓他恢複神智。
阿虞看着陸衡之背影,笑的花枝亂顫。
她眉眼彎彎,看向江晏行,“我所求的,也達成了。”
作者有話說:
我去年寫文的願望是飛升,今年的願望請保佑我不卡文,時速三千。
我想日萬,真的好想日萬。(滄桑點煙)
想要評論,(卑微)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oxie20 1個;
愛你,啵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