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陸衡之葉玉互相殘殺◎
阿虞支着下巴, 靜靜看着二人。
葉玉藏不住半點心思,算計寫滿眼角眉梢,僅僅一眼, 便能猜透她心中所想。
陸衡之神色漠然,規矩站于一側, 看着小厮掌掴着陳氏。
陳氏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鮮血直流, 已說不出半句咒罵之言。
葉玉心疼不已,拖着摔斷的腿跪于地下,梨花帶雨着, “葉虞,她是你母親。”
她潸然淚下,認命道着, “她年歲已高,經不住這般毒打, 若是因着我的緣故, 你才記恨她,遷怒于她,那你不妨打我。”
十三重複着葉玉所言,阿虞微挑眉, 輕笑着,“好啊。”
她輕掃着院裏幾人, 随手指向陸衡之,“你去。”
陸衡之身形微僵,擡眸沉默良久。
小厮已将木板塞于他手中, 沉聲道着, “姑娘說, 你去懲戒葉玉。”
“掌掴十下,便可免吃一日狗食。”
阿虞慢步走上前去,溫婉笑着,“若你掌掴百下,我便十日不責打你。”
掌掴百下,葉玉那張芙蓉面便徹底毀了。
阿虞不甚在意道,“這事任誰都能做,我無非是憐憫你終日挨打,便交由你去懲戒她。”
“你仔細想想,若不是因着她同江埕私通,先皇偏袒江埕,将你幽禁于王府。”
“你又何必落得如此下場。”
葉玉神色慌亂,自知百下掌掴意味着什麽。
她也無心去理會陳氏,拼命搖着頭,厲聲道着,“葉虞你這毒婦…毒婦!”
她怔愣片刻,眼圈微紅看着陸衡之,懇求道,“不要信她,那日之事不是你所想的那般不堪……”
陸衡之眼底死灰一片,彎唇笑着,他蒼白修長的手握着木板,耳邊是小厮的催促及女人的哭啼聲。
阿虞悠然自得看着戲,她期待着他與葉玉反目成仇,互相殘殺,她好坐收漁翁之利。
陸衡之眼眸漸暗,他寧願多挨幾頓毒打,也不願達成阿虞所願。
他雙手呈上板子,薄唇微動,“我不…”
話未全說出口,眼前卻多了串佛珠,那珠子好似晃悠于他眼前,男人只覺得思緒渙散,頭腦昏沉,他言不由心道着,“我願意。”
“多謝主子憐憫。”
葉玉宛如雷劈,怔愣原地,不敢相信這話是陸衡之所言。
她眼圈微紅,心髒如同被活生生剜掉般,疼得滴血。猶如溺至深海的人,久久喘不上氣。
阿虞收起佛珠,輕笑着,“去吧。”
陸衡之神色恍惚,眼神空洞無光,站立原地良久。
陳氏同葉玉被帶上敷眼粗布,母女連心,受苦受難也自是要一起的,陳氏那滿口牙,由十三直直薅下,鮮血直流。
葉玉淚沾染着粗麻布,板子狠狠抽于臉上,她臉頰高高腫起,疼得麻木甚至沒了知覺。
哪怕只是牽扯唇角,臉上已是又痛又癢。
葉玉笑聲凄慘,牙齒也不知掉落了幾顆,陸衡之用了十足的力,沒半分心軟。
她的容貌毀了,徹底毀了,葉玉崩潰至極,發瘋地尖叫不止。
阿虞微皺眉,覺得很是聒噪,“行了。”
板子自是未打到百下,約摸五十左右,葉玉那臉已是血肉模糊,不忍直視。
若真打百下,只怕人要香消玉殒,從地下爬不起來了,更無力氣反抗了。
阿虞很是公正,這二人她都厭惡至極,自是要給葉玉報仇雪恨的機會。
她在陸衡之神智不清,喂他喝了摻着啞藥的水,讓他失聲幾個時辰,無法同葉玉辯解。
阿虞同江晏行學催眠術時間尚短,學時她又未多認真,只會細枝末節的功夫,撐不了幾個時辰。
敷眼粗布被揭下,葉玉手指發顫,哆哆嗖嗖摸着那張臉,鮮血淋漓,摸着便已覺得觸目驚心。
葉玉心底慌亂不已,怔愣不知多久,她崩潰尖叫不止,惡狠狠地死盯着阿虞和陸衡之。
陸衡之腦袋昏沉,頭痛欲裂,站立原地良久方才清醒。
他茶色眼眸微暗,看見葉玉癱軟如泥趴于地下,一張芙蓉面盡毀,毫無生氣。
阿虞笑笑,“是你掌掴她的。”
“原是一百下,可我實在于心不忍,五十就叫停了,若你下手稍微輕些,也不會如此糟糕。”
陸衡之眼神死寂無光,人宛如死屍般,陰恻恻笑着。
阿虞催眠了他,借他之手毀了葉玉容顏,終歸還是如她所願,叫她得償所願了。
俊美男人手不自覺握緊,指尖泛着青白。
阿虞語調平緩,“他為了免一頓毒打,選了毀掉你的容顏。”
她微擡手,身後小厮呈上一托盤的短匕,“只要你肯拿匕首刺傷他,我便為你尋醫者看臉。”
葉玉恨得咬牙切齒,情緒已瀕臨崩潰邊緣,眼神怨恨瞪着衆人。
她指甲深深嵌在肉裏,人宛如瘋婦癫狂至極,“我願意。”
容顏于葉玉而言實為重中之重。
她已喪失理智,顧不得思考,拿起托盤裏最鋒利的匕首,便欲砍向陸衡之。
陸衡之筋骨盡斷,被小厮按着跪于地下,他臉色蒼白,近似病态的笑着,而嗓子卻已發不出聲音。
他死盯着阿虞,笑容詭異,如同食人惡鬼。
阿虞笑容溫柔,靜靜地看着葉玉沖向陸衡之,拿着匕首劃開他那張如玉面龐。
匕首鋒利,陸衡之蒼白如雪的臉上血色盡失,雖是被生生劃開,可也只是側臉,傷勢極小,只怕多歇息幾日便會恢複如初。
阿虞倒未覺得滿意,只覺得下手未免太輕些。
葉玉發瘋道着,“生的這般俊美。”
“可日後你也只能當太監,當個閹人了。”
陸衡之輕擦臉上血跡,微抿着唇,原以為會再承受葉玉一刀,可她卻遲遲未有動作,只是笑着站于原地。
葉玉盯着陸衡之,笑容愈發詭異,待他狼狽起身時,手中的刀直直插向男人下身。
陸衡之瞳孔微震,如玉的臉慘白如紙,匕首插入腿間未拔出,他雙腿發軟,額上滴着大顆汗珠,無力跪地。
他眼神如灘死水,渾身疼得猶如被猛獸撕裂般,思緒渙散,雙眼微合,暈厥過去。
葉玉猶如失了智般,笑着,“你日後就當個閹人!就只能當個閹人!”
阿虞興致缺缺,其實于陸衡之而言他早成閹人。
一直不行,不過是下身那物尚且留着。
她失神半晌,嫣然笑道,“那就讓他成了真太監。”
作者有話說:
生理期,今天穿高跟鞋站了八個小時,太難受了,真的不太清醒,就先更2000~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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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路過忍冬 288瓶;數字菌 17瓶;
我剛發現288營養液,第一次收到這麽多,破費了,愛你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