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明明幾個小時前,譚青剛剛提醒過他,千萬不要在Alpha易感期的同時進行永久标記。

然而……

餘樂覺得此刻不如誰來給他一拳讓他暈過去來得痛快。

“嗷……疼疼疼……”餘樂眼淚都快哭幹了,睫毛黏糊糊的,床單被他揪起了一道道褶皺。

原缪額間青筋暴起,他已經盡全力地在挽留自己的理智,此時更是進退兩難。

他緩了會呼吸,準備出去:“我去給你拿針止痛劑。”

“別!別去……”

餘樂吓了一跳,雖然外面的人都知道他和原缪在做什麽,但原缪頂着一身信息素出去拿止痛劑,他的臉還要不要了……

何況好不容易到了這個地步,中斷後又要重新來一遍……還不如一刀了結他算了。

“不是受不了了?”原缪低聲問。

“還可以再忍忍……”餘樂緩了會兒,迷戀地輕嗅了口空氣的淡淡梅香,“你快點……”

原缪眸色驟沉,他離失控已經不遠了。

正常Alpha在易感期時,最多對自己的Omega占有欲翻倍,想要時時刻刻粘在Omega的身邊……

而原缪不太一樣,因為融合了蟲族基因的原因,他彌漫在空氣中的信息素都在蠢蠢欲動,恨不能将面前的Jinx拆吞入腹。

何況那些低智慧原生态的蟲族,本就有着在交/配後将配偶吞吃的習性,不過一般都是母蟲吞吃雄蟲,為了給蟲卵補充營養。

原缪盡量收斂周身的暴戾氣息,将餘樂的痛苦降到最低。

信息素在對方體內不斷凝聚,直至成結……這對餘樂來說無疑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

被人裏外占有的感覺并不好受,疼痛感幾乎要将餘樂撕裂。

他抱着原缪的脖子,臉埋在他胸口,虎牙用力咬着下唇,縱容着原缪的失控。

不論痛苦有多深刻,但只要一想到從今往後他們身心都将只屬于彼此,餘樂的心就會為此顫動。

餘樂長長舒了一口氣,他癱倒在床上,渾身失了力氣,原缪俯身将幾乎軟成一攤液體的餘樂攬進懷裏:“至少還有六天,真不需要止痛劑?”

“……”餘樂傻眼了。

他突然反應過來,原缪的發/情期是七到十五天。

餘樂苦哈哈地擡起頭,聲線微顫:“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晚了。”

明知道餘樂是在開玩笑,原缪還是不由自主地掐住他的腰,身邊氣壓驟沉:“除非我死,否則你都別想離開。”

餘樂被原缪的信息素壓制得一顫,他乖乖湊到原缪嘴巴哄道:“不會離開的。”

原缪嗯了一聲,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

給餘樂休息的時間極短,原缪就開始了新一輪的征戰。

彼此間呼吸交融、體溫貼合的感覺讓他們都有了極大的滿足感。

易感期最尴尬的問題就是一日三餐,尋常人家都會定好外賣,或是提前準備好一周的營養劑進行補給。

不過對于餘樂和原缪來說,這點完全不用他們操心,顏生書和顏姝每天到點都會給他們準備好飯菜水果點心,雖然都偏清淡,但勝在美味。

只是每次開門取餐的都是原缪,餘樂像是縮頭烏龜一樣用被子蒙着臉,太羞恥了……

經過幾天的折騰,餘樂是奄奄一息,離譚青所說的“被玩壞”的狀态已經相差無幾。

“起來吃點東西。”原缪隔着被子揉着餘樂的腰。

“吃不下……”餘樂從被子裏鑽出腦袋,神色恹恹。

他的脖子肩膀都露在了空氣中,白皙的皮膚上染了斑斑點點的紅,密密麻麻。

原缪聲音微啞,盡量克制自己:“不吃東西等會會沒力氣,你還想再暈一次?”

“……”餘樂臉上爆紅,惱羞成怒,“會暈還不是怪你!不知節制!”

“……”原缪喉結上下了滾動了一番,“乖,起來吃一點。”

餘樂表示自己很生氣:“不想吃!”

原缪:“……那繼續吧。”

見原缪眯起了危險的雙眸,餘樂渾身一顫,連忙裹着被子坐起,保護好自己單薄的小身板。

“我不想吃,除非你喂我。”把人睡到手了,餘樂現在十分嚣張,理直氣壯。

“……張嘴。”原缪由着他的小氣性,一口一口喂他,“吃顆青菜。”

“苦……”餘樂揪着鼻頭,“明天想吃豬蹄。”

“不行,太油膩了。”原缪想都不想地拒絕。

“我的精氣神都被某人耗空了。”餘樂眼神幽幽,“再不給我補補你以後就和一具空蕩蕩的軀殼睡去吧。”

“……”某人輕嘆,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這段時間吃得太油膩你會不舒服。”

“那筒骨吧。”餘樂退而求其次,“加點山藥。”

“好。”原缪用指腹擦了擦餘樂的嘴角,“等會我和教授說。”

餘樂吃了點東西,感覺身體恢複了些,他裹着被子半靠進原缪懷裏,繼續張口接受原缪的投喂。

“顏院長一直未婚,那顏老師是怎麽來的啊?”餘樂好奇道。

“領養。”原缪垂眸,舀了一勺鮮嫩的白豆腐喂到餘樂嘴邊。

看他乖乖吃下才繼續道:“那時候母親還沒被原木喜盯上,她是母親從孤兒院帶回來的。”

餘樂一愣,他有些想象不出顏姣的模樣。

原缪和父親的五官只有三兩分相似,其他部分或許都遺傳自母親。

餘樂仰着頭親了親原缪的下巴:“以後你有我啦。”

“……嗯。”原缪眼裏的笑意一晃而過,“我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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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缪的發/情期第八天就結束了,或許是因為它是被刻意提前的緣故,所以維持時間不算長。

餘樂這下終于松了口氣,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指使原缪給他揉腰垂腿。

之前他完全不敢讓原缪伺候,怕伺候着、伺候着就成了負距離。

“我請了這麽長時間的假,學校會不會扣我效績?”

餘樂有些憂慮,他記得三個月的軍事訓練期間,沒有特殊情況不可以請假,普通請假都要扣效績。

“別擔心,你屬于特殊情況。”

“……”餘樂呆了一瞬,“你給我上報的請假理由是什麽?”

“實話實說。”

餘樂震驚道:“那不是所有有權限游覽請假報告的人都知道我……”

原缪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都知道你要陪你的Alpha度過‘易感期’。”

而這段時間誰不知道,原缪在學院聯誼晚會當天易感期降臨,信息素震懾了周圍絕大部分的Alpha,同時勾得很多Omega腿軟不已。

何況餘樂的請假報告和原缪自己的離校報告,都是由原缪本人同時通過光腦遞交到上層的。

很多導師和教官都是明鏡于心,看破不說破而已。

而原缪‘易感期’這件事在學院已經搭了上萬階天梯,所有人都發現原缪消失了好多天,這說明他有人陪伴度過這次易感期。

如果打抑制劑的情況下,原缪完全可以正常來校。

加上之前原缪被革去總教官職位的事,很多人心中都有了數,他們的原學長恐怕是真的有主了,賭盤面臨收尾的結局已然不遠,就看兩人何時公開。

但關于原缪對象是誰的猜測依然争論不休,全學院那麽多人,這個時間段不在學院可不止餘樂一個。

甚至因為餘樂只是一個Beta、且名聲不顯的緣故,很多人都直接忽略了他。

只有第四大隊的人隐約有所感覺,特別是秦覓雪他們周邊的幾個隊伍,這幾天看秦覓雪他們的眼神都格外意味深長。

餘樂覺得自己要完。

想象一下,他走在學院的路上,可能随便一個看過來的人,或是導師或是教官,都知道他請假這麽久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和自己的Alpha進行不為外人道也的活動……

萬一哪個人嘴賤,當着餘樂的面調侃一句……

餘樂心痛地說:“我能等你這事在學院引起的熱度消下去之後再去學院嗎?”

“不會消的。”原缪淡道,“我們一日不出現,熱度便會一日比一日高漲。”

餘樂:“……”

他又想用被子蒙住腦袋了,先不說陌生人,光是他隊伍裏隊員們的揶揄目光就足夠他喝一壺了。

“我給你請了二天的假,你還可以再休息幾天。”原缪繼續給餘樂揉腰。

原缪是按照自己發/情期的最長期限請的假,多出來的五天是為了給餘樂休養。

“好。”餘樂很快就不再想這些,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及時行樂最重要,“腿也要按……”

這幾天小腿肚在原缪肩上挂的時候不算短,肌肉又酸又疼。

耳邊叮得一聲,這是餘樂這些天收到的第一條消息。

“情況怎麽樣?”耳邊是譚青帶笑的聲音。

“什麽怎麽樣?”餘樂耳後發紅,裝傻不認。

“這還有什麽好不承認的?”譚青揶揄道,“現在學院稍微有點權限的人,誰都知道你和原缪幹嘛去了。”

“什麽都沒幹!”餘樂試圖轉移話題,“……找我有事嗎?”

“關心關心你。之前剛和你說完不要在易感期時和Alpha進行永久标記,結果你們就來了這一出……”

餘樂表示非常委屈:“早不來?”

現在關心也太晚了,中間有兩天他真覺得自己會死在原缪身下,真要這樣,譚青也只能關心一具空殼了。

“不敢早來。”譚青輕笑,“暫時不想進原缪的黑名單。”

誰不知道易感期的Alpha占有欲爆棚,譚青真來關心了,餘樂怕會被玩壞得更快。

餘樂:“……”

譚青問:“打算休息幾天?”

“不知道……”一想到回學院就要面對隊友們探究的目光,餘樂就覺得生無可戀。

“原缪的信息素味道好聞嗎?”譚青有些好奇。

“好聞……嗷!”

餘樂不可思議地轉頭,他震驚地望着突然進入的原缪,渾身一軟。

原缪聲音微沉,信息素占領着周圍的每一寸空氣:“挂掉。”

“……”

餘樂含淚證明,Alpha并不是只有在易感期期間才會占有欲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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