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自從被标記後,餘樂就纏着原缪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雖然原缪被革職了,但他依然住在餘樂這一層的輔導員寝室,四大隊的新任教官是姜絲鑰,住在女Omega公寓裏。
餘樂基本都是晚上進入原缪的輔導員寝室,早上再從裏面出來,這種情況被公寓裏和他們同層的學員撞見過好幾次,好在這些人除了有些驚奇外并沒有散發太多惡意,也沒有朝網壇上大肆宣傳。
但即便如此,原缪和餘樂的關系也沒瞞不住。
原缪被卸任後,他除了每天必上的課程及一區學員都有的軍事鍛煉外,其他時間都待在餘樂旁邊。
餘樂軍訓完,原缪陪他去吃飯,餘樂做任務,原缪便在附近,晚上就更不用說了,兩具溫熱的身體貼合在一起,哪怕什麽都不做,餘樂也要抱着原缪才願意乖乖睡覺。
學院裏大多數人都對兩人的關系心知肚明了,只剩下一些不願意相信事實的人還在頑命抵抗,一廂情願認為原缪只是把餘樂當弟弟。
一個頂級Alpha怎麽會喜歡上一個Beta呢?
值得一提的是,原缪的體溫在标記餘樂以後,慢慢有着回歸正常的趨勢。
之前Y3抑制劑帶來的副作用正在逐漸退散,他的體溫不再異常冰冷。
“臭死了……”
從養豬場出來,餘樂和祖飛洲摘下口罩松了口氣。
他們今天的任務是給豬喂食,這着實是一項磨煉耐心的任務。
餘樂郁悶地嗅了嗅身上:“原缪肯定要嫌棄我了。”
祖飛洲安慰了一句:“沒事,味道不大,回去洗個澡就沒了。”
“原缪潔癖真的越來越嚴重了。”餘樂揉了下鼻頭,表情哀怨,“上次我吃了韭菜,我親他他都不回應!”
明明沒标記之前,他喝榴蓮粥原缪都沒嫌棄,果然得到手了就不珍惜了嗎……
祖飛洲嘴角抽搐,這到底是真抱怨還是在喂他吃狗糧?
“邱澤最近一直郁郁寡歡的,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祖飛洲嘆了口氣。
“晚上我去找他聊聊吧,讓他把心事說出來可能會好點。”
餘樂最近總覺得邱澤怪怪的,但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只覺得邱澤每次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一開始餘樂還以為是自己和原缪的事情刺激到了邱澤,但後面越想越覺得不哪裏怪怪的……
祖飛洲點點頭:“就屬你跟他關系最好,開解開解他吧,畢竟人死不能複生。”
兩人都對翟莉的離世感到遺憾,祖飛洲雖然不認識翟莉,但也打過幾次照面,看起來是個知性貼心的Omega,也不知道怎麽就落得這麽個結果。
餘樂和他對視一眼,雙雙嘆了口氣。
祖飛洲不想氣氛太沉重,一邊走一邊問餘樂:“曹方是被退學了嗎?”
餘樂一愣:“沒有吧?”
“我記得剛開學的時候你不是說曹方騷擾過你?”祖飛洲回憶了下,“你這次請假之前曹方不是也去找過你?”
“不知道……原缪沒和我說過。”餘樂是真沒從原缪口中聽過和曹方相關的事,“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曹方之前不是在第一大隊當組長嗎,我聽朋友說的,大概在三四天前,曹方的位置就被人頂了,最近都沒人在學院看到他。”
“我回去問問原缪。”
“哎那倒不用,我就随口一問,曹方這種人就是死了也不重要。”
祖飛洲勾着餘樂的肩:“再過一周就要進行實踐訓練了,聽說咱們四大隊的第一個任務已經出了,要去外星。”
餘樂一頓,去一趟外星少說要十天半個月,等于他和原缪剛陷入熱戀期就要分居兩地。
“如果原缪沒被革職的話,就能和我們一起去了。”他嘆氣。
“別嘆氣了,你家Alpha來了。”
在原缪冰冷的視線下,祖飛洲讪讪地收回搭着餘樂肩背的手。
“哥!”餘樂頓時心情飛揚,小跑着沖過去,臨了突然想到了什麽卡在距離原缪半米的地方剎住了車。
原缪:“怎麽了?”
“我太臭了。”餘樂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口罩,踮起腳套在原缪臉上。
看原缪的鼻子被遮得嚴嚴實實,餘樂樂滋滋地牽起他的手:“這下就不臭了,我們走吧。”
原缪:“……”
圍觀全程的祖飛洲:“……”
這跟掩耳盜鈴有什麽區別?一個捂自己耳朵,一個遮別人鼻子。
借着身上臭的理由,餘樂回到了自己的寝室:“我覺得咱們要适當地分居一下,給彼此一點私人空間,今晚我睡這邊。”
關上門的餘樂沒看到身後原缪眸色驟深,氣壓都變低了。
其實餘樂只是想看看和原缪分開後,他今晚能不能睡得香。
剛剛祖飛洲的話提醒了他,馬上将要迎來長達兩個月的實踐任務,基本來說,他和原缪這兩個月都要處于分居兩地的狀态。
可他最近被原缪慣得不抱着他根本睡不着,早已習慣睡前鼻尖的淡淡梅香。
最好還是提前适應下,免得到時候拖團隊後腿……
餘樂還想跟老父親通個話,想問問他關于Jinx誕生的問題,又不想當着原缪的面問這些問題。
可不知道是不是在躲他,他每次撥通餘元基的光腦通訊,都顯示不在一個衛星服務區。
原缪發/情期剛結束那天,餘樂倒是試探地給他發過一條信息:原缪前兩天易感期,我陪他過的……
餘元基過了好幾天才回複,餘樂差點都以為他生氣了,結果餘元基反射弧度超慢、像是剛接收到信息一樣回了一句:“不錯啊,我養了二十年的豬終于把鮮花拱了,拱的還是最豔的那朵,不愧是我兒子。”
餘樂對此言論表示非常憤怒,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我是豬,那你是什麽?豬爸爸?”
可惜這條語音到現在也沒得到回信。
餘樂端坐在床上,身上一股飼料味,他再次給餘元基播了通訊,不出意外,那邊依然顯示不在同一個衛星服務區。
光藍星系如今分為八個衛星服務區,可達星和帝都雖有三天的星艦路程,但實際上它們同屬于一個衛星管理下。
光藍星系的遼闊,普通人根本難以想象,即便窮盡一生,也未必能将所有的星球一一游覽。
餘樂有些擔憂,不知道餘元基去其他衛星區去做什麽。
雖然當今唯一的戰争在人類和蟲族之間,但這并不意味着人類之間就有多團結。
每一個衛星覆蓋的區域,都被不同勢力的體系所占領,像第一衛星下,大多是都是堅持着天下一統言論的那批人維持着政權,認為光藍星系不可分裂,人類需要統一管理。
其中以張天要、胡南等人為代表。
像第二衛星下,聚集着各處的軍閥,其中占勢最大的便是原木喜,他們堅持着蟲族必滅的想法,認為不可給蟲族留下任何一絲生機,需要盡快斬草除更,否則後患無窮。
原木喜雖然明面上處處服從聯邦,但他名下的尖銳部隊包括軍事武器都在第二星系。
而第三衛星區域下,都是平民居多,這裏有一個自由聯盟,十分明确地擴散着要恢複古時各國鼎立的狀态,妄想自成一國。
他們幻想着美好的烏托邦,以立志要将第三星系打造為極樂淨土為旗號,動搖民心……
而八大衛星區域中,以第七星系最特殊,裏面魚龍混雜,什麽樣的人都有,從各處逃亡而來的亡命之徒、軍火販子、還有一些不知署名的試驗區……而其中最多的人士卻是星際海盜。
盡管第七衛星下,也有聯邦官員在管理,但這些執事長的位置基本形同虛設,沒辦法,最強大的軍事物資都掌控在星際海盜手中。
二十年前,一位政方大佬去世,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是:“如果未來有一天,蟲族被人類從根本消滅,戰争絕不可能因此平息,從那以後,人類的槍炮将會從蟲族對向自己的同胞……天下分裂是遲早的事……”
餘樂腦子裏的思緒轉了一圈又一圈,現在八大衛星之間不過維持着表面的和平,聯邦并不建議已方的官員去其他衛星“串門”,之前不是沒有前去串門卻突然消失無蹤的例子。
說是消失,其實就是拉攏不成弄死了而已。
在餘樂的記憶中,餘元基從未表明過自己的政治立場,他實在想不出餘元基會去哪裏。
餘樂打過電話給管家,管家的原話是:“老爺說去見見一個小朋友,多年沒見,看看他過得怎麽樣。”
餘樂想不出來,餘元基口中的小朋友會是誰。
餘元基和原木喜是一個年代的人,雖然年紀不輕,但也未逾百,能被他稱之為小朋友的人,怎麽也要五十以下?
餘樂躺在硬邦邦的床上,胡思亂想了幾小時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洗澡。
公共浴室裏有零零散散幾個人,餘樂走到最裏間脫下衣服,孤零零地洗澡。
之前幾天他和原缪都是等着人少一起來洗嗽,餘樂一邊洗一邊還能上下其手吃點豆腐。
回到寝室,餘樂就更睡不着了,一邊想着餘元基幹嘛去了,一邊開始思念原缪。
想念他的信息素,想念他的體溫、他的擁抱。
到了半夜,餘樂還是沒能睡着,那怎麽辦呢……
他利索地爬起來,敲開了原缪的門。
人活着就是要及時行樂,管後面實踐任務能不能适應原缪不在,但當下不能委屈自己。
原缪打開門,看着餘樂神色晦暗不明:“不是說要分居?”
餘樂一個熊跳撲到原缪身上,委委屈屈地哼哼幾聲:“睡不着。”
原缪托住餘樂,後面的感應門自動合上,餘樂捧着原缪的臉親了好幾下,絲毫沒意識到風雨欲來。
直到屋裏的哭腔一直持續到後半夜,餘樂捂着紅腫的屁/股,睫毛濕潤地黏在一起:“我錯了……”
“還要分居嗎?”
“不要了……”餘樂抽抽搭搭地要原缪抱,“再也不說了……”
誰再說分居誰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