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餘樂被原缪抱進了樓上卧室的浴室,身體泡在溫熱的水中,餘樂終于放松下來。

原缪站在淋浴下沖了個澡,他将制服的扣子一絲不茍地系好,俯身吻了餘樂一下:“蔣寮找我有點事,我下去一趟。”

餘樂眼神幽幽:“你去吧。”

果然Alpha都是大豬蹄子,明明之前剛答應過他不會和蔣寮單獨相處,現在就出爾反爾。

呵,男人,滿嘴謊話。

原缪不知道餘樂又腦補了什麽,安撫地親了他一會兒便下了樓。

“怎麽這麽濃?”蔣寮一看見原缪就蹙起眉頭,“你易感期不會又來了吧?”

作為一個Alpha,和另一個同樣強勢甚至能壓制自己的Alpha同處一室時,對方散發出的信息素會讓他極其不适。

信息素叫他臣服,Alpha的本能卻在叫他戰鬥。

“沒有。”原缪與平常一樣,臉上沒什麽情緒,仿佛幾分鐘前壓着餘樂醬醬釀釀的人不是他一樣。

蔣寮進來邊走邊問:“你一直在家嗎?我兩個小時前來這裏怎麽沒人,你通訊也打不通……”

蔣寮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着沙發上的一片濕潤結結巴巴地問:“這是……”

“水灑了。”原缪很淡定,他随手拿了個抱枕将水漬遮住。

蔣寮震驚:“……”

我信了你個邪!

就睜着眼睛說瞎話呗,你家又沒寵物又沒小孩,咋滴一個頂級Alpha端水還會抖呗?

原缪臉色冷下來,雖然餘樂不再這,但這畢竟是他流出的東西,由不得別人一直想着。

蔣寮感覺不對,連忙順着原缪的話幹笑道:“下次端水穩當點……”

“什麽事?”原缪垂眸,手臂随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

蔣寮:“……”

他不瞎,他看得見那裏的不明水漬!現在才想起來擋着有什麽用,他早看見了!

蔣寮感覺自己的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他悲憤地擡頭望天,本以為原缪會是最後脫單的那一個,誰成想原缪是最早給他們喂狗糧的那一個。

感覺周圍氣壓漸低,蔣寮終于收起飛揚的心思說起正事:“單宸死亡後沒多久,許洇上将聯系上了我的祖父。”

蔣寮的祖父是當今聯邦三位上将之一,已經一百五十有餘,處于即将退役的狀态。

蔣家是堅定的聯邦派系,認為人類不可分裂,二十多年離世的那位政界大佬便是他的老師。

他秉持着老師的思想,認為人類一旦分裂成各個國域後,必定會将槍炮對準自己的同胞。

因此他并不喜歡明面忠誠暗地卻在攪事的原木喜,于是當年少找到他時,他欣喜若狂。

如果許洇真的一直和原木喜一條心,那将來光藍星系的官統到底是聯邦還是姓原真的說不準。

“許洇上将就在那時候把你抱走的。”蔣寮抿唇,“我祖父一開始并不知情,但他的下屬确實幫助了許洇上将。”

蔣寮的祖父叫蔣命安,他不喜歡原木喜,自然不會有多喜歡原木喜剛出生不久的兒子。

他知道許洇背着他,把原缪帶到了無人區的試驗室做了基因改造時已經晚了,但因為這是原木喜的兒子,所以他沒說什麽。

蟲族日漸強勢,聯邦至少需要三位上将震場,可近些年來誕生的頂級Alpha越來越稀少,聯邦需要許洇。

蔣命安知道許洇的痛不欲生,根據歷史記錄,絕大部分失去了Jinx的Alpha最終都選擇了死亡這一條路。

為了避免許洇毀掉自己,他得容對方發洩痛苦,哪怕行為不當。

“我……”蔣寮咬了咬牙,“抱歉。”

蔣命安知道蔣寮和原缪關系不錯,于是當孫子問自己是不是一直和許洇暗中聯系時,他沒有太猶豫就承認了。

他這一輩子都是正直的人,唯一一件憋在心裏的髒事就是當年對許洇的縱容。

原缪許久沒說話:“……我不會遷怒,這是我和許洇之間的事。”

蔣寮也跟着沉默:“那你後面的路怎麽走?你要麽和原木喜虛與委蛇,要麽去許洇軍旗下,可許洇這樣子看起來巴不得你死……”

原缪輕輕敲着沙發扶手:“聯盟軍。”

“……”蔣寮一愣,“那裏面太混亂了……”

聯盟軍是不受私人管制的一項軍隊,他的管制權屬于聯邦,每次下達命令,都需要八位以上的聯邦高官首肯。

“而且聯邦也不見得就對Jinx有多友好……”

餘樂現在還能安然,沒人來找麻煩,一是因為原木喜還在前線,二是因為對聯邦來說,原缪不過是個不穩定因素,他被融入的蟲族基因誰都不知道會不會在未來毀了他。

在卡修爾的學員看來,原缪是天之驕子,但對于聯邦來說,他不過是一顆随時會隕落的閃耀星辰。

“祖父說,他可以……”

“不用。”

原缪擡眸,餘樂已經穿好衣服下來了。

“……”

蔣寮識趣閉嘴,他雖然聞不到Jinx的信息素,但不代表他聞不到餘樂周身濃烈的冷調梅香。

這麽走出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真就腌入味了呗。

“你可以走了。”原缪接過餘樂手上的阻隔貼。

“……”蔣寮摸摸鼻子,“一個月後見。”

他異常迷惑,貼個阻隔貼還要&zha代勞?

“學長再見。”餘樂露出虎牙查蔣寮微笑道。

“……”

蔣寮面色微妙,他怎麽覺得,原缪的小Jinx在和他示威呢……

為了防止不必要的誤會,他再次澄清:“我真的不喜歡他這款。”

餘樂更警惕了:“你的意思是,不喜歡原缪這款,但你确實喜歡Alpha?”

“……”蔣寮傻眼,“我喜歡清雅的Omega,懂?”

餘樂一拍手:“那我覺得那個徐淼挺适合你的,他長得不錯氣質清冷,不如你們處處試試?”

“……”蔣寮還真知道徐淼是誰,這個男Omega也在原缪的戀情賭盤上,還是他們第一大隊的新生。

怎麽,給情敵們湊個成雙成對呗?

餘樂終于氣走了蔣寮,原缪撩起餘樂的上衣,将撕去保護膜的阻隔貼貼在他紅腫的腺體上。

“舒服了?”

餘樂心虛地撇撇嘴:“他祖父怎麽那樣啊……”

剛剛他出來時聽到了一大半。

見原缪不說話,餘樂嘟囔道:“上将怎麽都不是好人。”

“……”

餘樂現在穿的,是原缪放在床上的他的一件休閑襯衫。

衣服對他來說大了不止一圈,袖子也長,餘樂急着下來隔開蔣寮和原缪,衣服就随意地紮在褲腰裏。

原缪依然坐在沙發上,勾着餘樂的腰将他拉到身前,将衣擺一點一點地紮進褲腰裏。

“沒有什麽好人。”原缪突然說道,“到了他們那個位置,沒有好壞之說。”

餘樂懂了原缪的言下之意。

對于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來說,只要沒有危害到聯邦、沒有危害到人類,便算是好事。

原缪握住餘樂的手腕,将過長的衣袖折起來挽在小臂上。

“我将來也許也一樣。”餘樂的手腕算不得纖細,有點肉感,“我也會變,餘樂……”

“我不會變。”餘樂打斷了原缪的話,他站在原缪身前,只能看到他的發頂。

“……”原缪。

餘樂蹲下身體,雙臂搭在原缪的膝蓋上,擡眼看着他眼眸:“不管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

原缪和餘樂對視半晌,沒忍住低頭吻住了那兩瓣軟唇。

餘樂再次坐到原缪腿上,手腕被原缪握在掌心,兩人用力親吻對方。

餘樂被親得暈暈乎乎,一邊想着要遲到了,一邊又舍不得離開原缪的懷抱。

過了幾秒,原缪主動放開了餘樂。

他還沒回過神,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怎麽了?”

原缪用食指和拇指圈了圈餘樂的手腕:“樂樂。”

“嗯?”原缪難得叫他小名,餘樂揚起了笑容。

“你該減肥了。”原缪認真道。

“……”餘樂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咬着牙,一字一頓地問:“我、很、重、嗎!”

“……現在不重。”原缪欲言又止,“算了,你變成什麽樣都好。”

原缪難得說句好聽的話,餘樂卻一點心情都沒有。

他竟然被自己的Alpha嫌胖,這能忍?

餘樂委屈巴巴地看着原缪,吃完了就不認了嗎?

剛剛抱着他弄的時候怎麽不說他胖?

他氣哼哼地在原缪唇上咬了一口,咬完就掙脫了他的懷抱:“嫌我胖也晚了!都标記了!你別想吃完不認!渣男!”

“我……”‘渣男’剛說一個字。

餘樂打斷了他:“別解釋,我不想聽!還說我是新鮮感,你才是新鮮感吧!”

“你……”

餘樂擠出兩滴眼淚:“你什麽你?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厭煩我了?”

“沒有……”

“沒有厭煩為什麽嫌我胖!”餘樂悲憤道,“既然嫌我胖,你未來一個月不許碰我!!”

‘渣男’微妙地沉默兩秒,餘樂去無人區至少要一個月才回來,正常情況下,原缪本來就沒法碰他。

可真是個大聰明。

原缪眯起眼睛,按住無理取鬧的餘樂,将人箍在懷裏堵住了嘴。

“嗚……”一分鐘後,餘樂大口地喘/氣:“你——”

“閉嘴。”原缪語氣與平常一般無二。

“……”餘樂噤聲,慫了。

原缪淡道:“沒有厭煩你,現在不胖,再胖也沒關系,我養你到老,會一直喜歡你——”

“滿意了嗎?”

餘樂:“……”

哪有這麽說情話的,餘樂面上吐槽,心裏卻美得不行。

在他記憶裏,原缪好像沒怎麽和他說過喜歡這兩個字,包括在床上的時候。

但很奇怪,有時候就是這樣,有些人天天把愛挂在嘴邊,但伴侶依然沒有安全感,有些人從來不說,伴侶卻不胡思亂想。

就像餘樂,他從未擔心過原缪會不愛自己。

大概被偏愛的人,心裏總歸有數的。

餘樂沉浸在原缪難得的情話中,無意間看見了時間:“要遲到了!”

集合時間是八點四十,現在八點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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