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 5

“那我的臉怎麽辦?”宋恪摸著曾謹商的臉痛心的說道。

“這個能洗掉。”曾謹商從來都是一個見好就收的人,“是貼紙的,老板告訴我三四天自己就掉了。”

宋恪被曾謹商耍了,氣的不輕不重的給他一拳頭,“你要是三四天之後才能擦掉,我就三四天之後去把頭發染回來,總之就是你什麽時候還我一張幹淨的臉,我什麽時候還你一頭黑發。”

曾謹商摸著被打疼的嘴角,臉色不善,“宋恪你講點道理好不好,要不是你三番五次的做這些幼稚的事情,我會想到用這種方法!”說完回了房間,“!”的一聲把門關的巨響。

宋恪也覺得剛才出手沖動了點,別扭的走到卧室門前,讪讪的說道:“我回家了。”等了一會也沒聽見曾謹商說話,開門走了。

曾謹商五分锺後開門出來,看見宋恪還坐在沙發上,皺眉,“你不是走了麽,怎麽還在這,想讓我打回去?”

“嘿嘿,我被攆出來了,我忘記留那個女孩的電話了,光把電話留給她了。”說完又指了指自己的頭發,“不染回去不讓我回家。”

曾謹商覺得嘴角越來越疼,去衛生間看看怎麽樣了,“那你去染回來不就得了。”

“沒錢。”

曾謹商發現嘴角腫了,氣的真想一腳把宋恪踹到樓下去,不過算了,跟這種幼稚的人你打他一下,他恨不得打你十下才好,看在他上輩子舍命救他的面子上,這次不跟他一般見識了。曾謹商順便上了個廁所,洗手的時候發現肥皂旁邊有盒染發劑,是黑色的,打開門探頭叫宋恪,“我免費給你染回來。”

宋恪啃著一個大蘋果,颠颠的走過來,看著曾謹商手裏面的東西,“墨汁?”

曾謹商不像宋恪那麽狠對自己的皮囊也下的手去打,“你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青蛙,染發劑沒見過,何況還是在你家,一定是宋阿姨用的。”

“我又不是開理發店的,我怎麽知道這是什麽。何況我也沒有天天在家……”宋恪越往後說聲音越小,仿佛意識到了什麽,這麽多年他的心都在齊小白的身上,似乎根本沒有關心過他的媽媽。

曾謹商一看宋恪的沈默樣,就知道他想到了以前,人不能光是回頭看,要向前看,意識到了,就不算晚,如果能改正那是最好的。“不開理發店,你還不認字啊。”

宋恪舉雙手投降,剛才我打了你,現在我讓著你。“怎麽著,你要伺候我。”

曾謹商去衛生間照著說明書把染發劑調和,邊走邊說,“美的你,自己弄。”但藥膏還是他親自調比較好,怎麽說也是他自己的頭發。

曾謹商把調好的染發劑擺在洗手盆的邊上,出來拽著宋恪進衛生間,指著染發劑旁邊的說明書,“認字的話,就別讓我笑話你。”

“切。”宋恪把曾謹商趕了出去,拿著說明書看了看,用木梳掘了一些抹在頭上,然後用木梳梳,看著挺簡單的事情,做起來其實挺麻煩的。宋恪抹了十幾下後終於不耐煩的把梳子摔在了洗手盆裏,進屋坐在曾謹商的身邊,頭也沒沖。

曾謹商看宋恪頭上又黑又黃又紅的,表情又是那種愛咋咋地的死皮賴臉的樣子,終於還是去了洗手間把染發劑和梳子都拿了出來,又找出了一塊塑料,“披在身上。”

宋恪聽話的披在身上,頭靠著沙發,任由曾謹商擺弄,他知道他不會弄疼他,他很愛自己的皮囊,“你走後,小白問我,我們今早為什麽會在一起。”

曾謹商專注的抹著染發劑,動作很溫柔,“你說為什麽。”

宋恪笑,睜開一直閉著的眼睛,從下往上看曾謹商,“偶遇。”

曾謹商也彎著嘴角,“你對齊小白撒謊了。”

宋恪挑了下眉頭,“愛的謊言。”又把眼睛閉上。

曾謹商又忙乎了一會兒,找了用塑料袋包住宋恪的腦袋,去衛生間把木梳和染發劑洗幹淨放好回來坐到宋恪旁邊。“我覺得齊小白和上輩子有些不一樣。”

宋恪睜開眼睛,轉頭看曾靜商,“齊小白跟你說什麽了?”

“倒是沒說什麽,一種感覺吧,好像很怕我們兩個人關系好一樣。”

宋恪看著曾謹商,過了一會低頭笑了一聲,“我腦袋上的東西什麽時候拿下去。”

曾謹商回頭看牆上的表,“二十分锺以後。”

“那我幫你把臉上的紋身洗下去。”

曾謹商沒有拒絕,頭靠在沙發上,“那你輕點,這畢竟是你的皮囊。”

宋恪拍拍曾謹商的臉,“別廢話。”

“嘶!輕點,你聽不懂麽!”

宋恪手上的力氣依然不減,“輕點根本弄不下去,忍著點,我的皮囊我都沒說什麽,你叫喚個什麽勁!”

曾謹商抓住宋恪的手,“你的皮囊不假,但是現在我的靈魂住在裏面,這是靈魂在吶喊疼,你能尊重一點靈魂麽?”

宋恪使勁蹭完最後一點顏色,把手巾撇在曾謹商的臉上,“終於弄幹淨了,下次不要這麽幼稚了。”

曾謹商懶的和宋恪吵,他只感覺臉火辣辣的疼,去衛生巾放手巾的時候照鏡子一看,兩頰通紅,一碰都疼,曾謹商覺得怎麽自己報複個人還得搭上自己,碰到宋恪就沒有好事,出了衛生間,不輕不重的踢了一腳要睡著的宋恪,“去洗頭然後回家。”

宋恪也沒有吱聲,起身去洗頭了。曾謹商看時間不早了,打了個哈欠,先回屋睡覺去了。

宋恪洗完頭出來,看時間也不早了,何況他真正的家是這裏,他就在這兒睡了。習慣性的打開他自己的房門,看著礙眼的曾謹商睡在上面,用手往裏面推了推,也躺下了。

曾謹商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皮囊,還是有些不習慣,推宋恪,“你能不能回家。”

宋恪眼睛都沒睜開,把蓋在曾謹商身上的被完全拽過來,“這就是我家。”

曾謹商恨的退了宋恪一把,“上宋阿姨那屋睡去。”

“我媽明早回來看見我睡她床上怎麽回事啊,我現在長的是的樣子,吓到我媽怎麽辦。”

“你不會早點起來。”

宋恪終於受不了的睜開眼睛,一副你不要在墨跡的樣子,“我媽早上四點下班,四點半到家,我起來那麽早幹什麽,不上學又不上班的。”

曾謹商以前沒發現宋恪怎麽這麽無賴,而且總能強詞奪理,“枕頭都被你頭發弄濕了,你往那邊點。”

宋恪嘟囔,“那你別枕枕頭。”

曾謹商比劃了一下宋恪的腦袋,沒有真打,猛地拽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

宋恪拽著被子樂,“你跟情敵一個被窩。”

“又不是第一次了。”曾謹商嘴快的說道。

“的确。”宋恪嘆了一口氣,“我爸去世的那天晚上就是你摟著我睡的。”

這是宋恪的傷心事,曾謹商不願意往人傷口上撒鹽,那種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上的事情他做不出來,於是他轉過身,面對著宋恪,一雙有神的大眼睛在夜晚看起來格外的幽深卻很明亮,給人一種舒心的感覺,“再不睡覺,你爸就來找你了。”

“……”

“啊。疼,你幹嘛打我!”曾謹商抗議

“打死你,下去陪我爸。”宋恪認真的說道。

“……”作家的話:(*^__^*) ……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