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玄武神君也不是自己樂意下來的,前不久家裏小弟剛從凡間回來,每日在飯桌上聽小弟絮叨凡間的事兒已經聽夠了,偏偏幾天前聽白家老夫人跟自己家母親提起他家大兒子也(偷偷)跑去凡間玩。

——怪不得連續幾天沒看見這厮來自己家蹭吃蹭喝,原來是溜出去玩了。

白家老夫人臨回家前對玄武神君說:“神君今日可忙?”

“不忙,今日清閑得很。”

“那……偶爾去看一看我家頑子可好?”

之後玄武神君就收拾行李跑到白君淩家來了。

既然人都來了,也不能把人趕回去,而且玄武神君剛來也沒找到地方住,白君淩就先讓人住在自己家也好熟悉環境。

呂炀聽說白君淩家來了客人特地做了三個人的飯菜,吃飯的時候問白君淩:“這是你哥哥?”

“不,這是我表弟,名叫玄青,來這兒上大學的。”白君淩忽略玄武神君憤怒的目光安然道。

“我是白君淩的房東我叫呂炀……”呂炀用餘光打量着玄青,心說這兄弟倆到底真不是出生順序搞反了嗎。

“哦你好,我是玄青,我……表哥,平日受你照顧了。”玄青強忍着從凳子上蹦起來暴揍白君淩的沖動,剛剛白君淩一句話就把自己未來的去向直接标明了,不不不說到底玄青也不是一個特別會交際的主,随随便便就放進大學校園估計會過的比較累。

“沒有沒有,都是我受你表哥照顧,呃……嗯。诶對了,我有個朋友新開個畫廊,過幾天要開業想找人幫忙搬點東西順便打掃打掃,你有時間沒?”

白君淩正覺得生活缺少調劑,說:“我随便,玄青你去不去?”

“不——”

“你本來就是藝術生,去畫廊看看別人的作品也不錯,就跟我一起去吧,這麽定了。”

“……”

玄武神君第一次有點痛恨自己常年板着的臉,要是表情能更豐富一點,發起火來一定更加得心應手(……)。

呂炀朋友的畫廊比較不好找,雖然在市中心,但是卻是在一棟大樓後面,呂炀按朋友的話帶着白君淩和玄青拐了七八個路口才終于找到地方。呂炀的朋友就在大門口等着,旁邊還停着一輛卡車。

“哦哦哦你們終于來了,我從早晨八點就在這兒等你們。”

“開畫廊是好事兒,開在這種地方真是你腦子進水。”

進畫廊之後呂炀的朋友把名片拿給白君淩和玄青看,之後去一邊跟呂炀說還有什麽事兒。白君淩拿着名片看了一陣子,回頭問:“你是宋曉寧老師?”

“嗯?你也是M大畢業的?”

“我是商管院的,選修課上過你的課,好幾年前的事兒了。我叫白君淩,這個是我表弟玄青,今年也進M大美院上學的。”

“真巧,我今年給大一做導員的。”宋曉寧笑眯眯的推了推眼鏡,“好好上學哦小少年。”

玄青認命的點點頭:“老師好——”

宋曉寧口中的幫忙基本就是讓呂炀、白君淩和玄青幫忙布展,其餘來幫忙布置的也都是放假中還被宋曉寧給揪出來幫忙的本地學生,白君淩一邊掃地,一邊看着宋曉寧眼鏡上片片的反光,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愧于玄青——不過這種愧疚大概也只持續了幾秒鐘,就被下一個問題給掩蓋住了。

“……呂炀。”

“怎麽了?”

“我記得我剛上大學的時候宋老師就差不多三十多歲了,現在沒有四十也有三十六七吧。”

“準确來說他馬上要過三十六歲生日了。我還愁送他什麽生日禮物……”

白君淩繼續問:“你跟他很熟的樣子,是同學?”

“不不不不,我跟他可不是同窗,傳說中他上學的時候有個導師要偷他的創意,他差點把人給逼跳樓,太可怕了。”呂炀悄悄的說:“其實是這樣的,我以前跟宋曉寧住一個小區,呃……我從樓上扔了個廢紙團下去正好砸到他腦袋了,之後我們就認識了。”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今年貴庚?”

“我?我三十三啊,怎麽你不是見過我的身份證?”

白君淩往回猛吸了一口氣,心說不妙我一直以為他只有二十七八,怎麽算起來比我老這麽多?!

都說神仙青春永駐,實則不然,與天地同壽的神仙少之又少,像白君淩和玄青這種出身比較高修為又比較高的神仙可能過的日子要久一點,不過等到幾千幾萬年之後,該老還是會老,該死還是會死,而現在要是把白君淩和呂炀放在一起,估計從外貌上沒幾個人能看出呂炀要比白君淩大很多。

“我長得很年輕吧,別人都這麽說。”呂炀得意的擺擺手。

“啧,凡人。”

“……怎麽又是這句。”

最後讓人沒想到的是,呂炀爬到梯子上擰最後一顆燈泡的時候梯子沒踩好摔了下來,宋曉寧開車把呂炀帶到醫院檢查後說是骨折。

“我覺得我最近運氣有點差。”呂炀望着自己的傷腿,心中無限哀傷。

“要不,讓玄青給你算一卦?”

“你表弟還會這個啊……”

“他會,就是算得不準。”說話間白君淩正把沏好的茶遞給呂炀,他這人有個技能就是扯淡時可以面不紅心不跳,在天上說玄武神君算卦不準,就相當于在說白君淩打架不厲害,事實上基本上白君淩和別人打架都是單方面的毆打,再說通俗一點就是——我還沒出力,你就倒下了的關系。

“現在年輕人真是深藏不露。”

自從腿上打了板子,呂炀的生活質量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簡直是一個質的飛躍。白君淩這人吧,雖然很懶也常常持着一個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但是有一點不能忘那就是他是一個有十二個弟弟妹妹(現在十三個了)的哥哥,每次一回家好幾個小孩子撲上來哥哥長哥哥短的叫,除了給弟弟妹妹們做飯,從給剛出生的小白虎順毛到給不會梳頭的妹妹紮辮子,白君淩做了幾千年的保姆,一手好家務也自然而然的練成了。

總而言之,呂炀的生活起居,基本上都是由白君淩照顧,雖然這個他要求多了點,比如:

“衣服脫掉不要亂,不穿了扔到洗衣機裏去。”

“我走不動嘛……”

“那就給我!”

再比如:

“吃過的東西包裝袋塞到垃圾箱裏,別随手扔。”

“垃圾箱離我好遠……”

“那就搬到你身邊啊!?”

再再比如:

“飲料撒了好歹擦一擦吧?”

“蹲下太難了……”

“信不信我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

呂炀覺得現在的生活,既虐,又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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