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躺在床上呂炀覺得自己可能是做了一個夢。夢裏他摟着一只體型非常龐大的白虎的脖子幾乎是飛過了整個城市的上空,如果不是回來之後兩個人都太累了窗戶忘記關所以呂炀被半夜凍醒了,可能他要一直恍惚到明年去。

“……”呂炀回頭看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床上翻滾到地上,并且斜躺在地板上還整個人呈大字狀的白君淩,又想想剛剛那只白虎,不論是從哪個方面看好像都沒什麽相似之處。

“我說阿淩,這樣子不會被下面的人看見麽?”幾個小時前,白君淩載着呂炀停在城市最高建築的樓頂上,呂炀小心翼翼的問。

“不會不會,我自有分寸的。”

“呃,其實我還有點想合影留念。”呂炀掏出手機說。

“可以是可以……”白君淩稍有為難,“不過可能照不上去。”

按下快門後果然只有呂炀一個人的身影,也許是白君淩見呂炀的表情有點失望,所以他麻利的化成人形,頂着十二月凜冽的寒風,跟呂炀東倒西歪的在樓頂上合了一張影。

“樓頂上不會有監控器吧?”白君淩問。

“就算是有也已經晚了啊……”呂炀回答。

“就當是靈異事件處理吧。”化成人形後白君淩從一個自動發光熱源變回了正常體溫,本身他穿得不多,加上高樓風吹得正起勁兒,他裹緊外套跳了幾步(自己還感覺差點被風吹跑),然後站在護欄旁邊探出半個身子向下看,“我都找不到自己家了。”

“可能是在那邊吧……你不冷麽?”

“有點,不過一會兒還要回去的嘛,化成真身之後就不怕了。”

“哦。”呂炀答應着,一邊不動聲色的把白君淩圈在自己懷裏,還一邊道貌岸然的指向一個他也不知道是哪兒的方向:“家在那邊,我看見家旁邊寫字樓了。”

白君淩眯起眼睛仔細辨認了一下:“我覺得你看錯了吧,那邊明明是開發區。”

“也許是錯了……”

白君淩比呂炀稍微矮那麽一點點,呂炀圈着白君淩的腰還覺得揩油不夠爽,又低下頭把下巴托在白君淩肩膀上,可能是還沒滿足,接着又得寸進尺的環上了白君淩的腰。

“……”

“嗯?”

“你是覺得我是木頭人感受不到你的動作麽?”

“什麽動作?”

“……”白君淩憤怒的低頭看着呂炀毫無愧意的雙手,“算了,讓你摟着吧,是有點冷……”

“不覺得我十分的體貼入微麽?”

“再廢話一句就把你扔這兒我自己回去。”

“好漢饒命!”

“……”

白君淩其實很心虛,生怕最後的結果是像老神君從前那樣,只能消去呂炀這一段記憶之後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度過下面的日子,總有種被打臉的感覺。

“好漢我能問你個問題麽?”

“準奏。”

“你這個……算是什麽特異功能?”

哦,來了,這個問題!白君淩眼睛一亮。

“沒錯我們全家都有這個特異功能,自由變換形态想怎麽變就怎麽變,現在預訂還加贈家務通一個,還等什麽趕快預訂吧!”

“……”

“不好笑麽?”

“呃,不,我是說,你們全家都可、可以變成白虎?”

“我娘不行,她是東海龍王家的,真身是條绛色的龍。”白君淩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我的弟弟妹妹都是白虎,十四個都是。”

“十四個!?”呂炀環住白君淩的胳膊顫抖了一下,“呃,那你娘的爹就像西游記裏演的那樣……的龍王?”

“不,他們都可以化成人形,像我這樣。搞不好哪天你去海鮮市場的時候還能看見他在門口哭呢。”

“那你呢?”

“我怎麽了?”

“你是哪方的神仙啊?”

“我可是堂堂白虎神君!”白君淩頗為自豪的挺起胸膛,接着又有點喪氣,“……嗯,世襲的。”

“原來你還是個少爺。”呂炀感嘆道:“會做家務的少爺現在已經不多了。”

“……因為我有十三個弟弟妹妹,然後現在我娘還懷着第十四個。”想想從小到大帶着一大群弟弟妹妹玩耍,給他們換衣服喂飯,還要在爹娘出去雲游的時候考他們功課監督他們修行,白君淩就覺得自己将來可以寫一本書,名字叫《那些年我帶過的孩子們》,銷路一定十分的好。

“多虧你沒給弟弟妹妹們做過飯菜。”

“我做過,他們沒敢吃都爬走了,可能是本能吧。”

“……”

直到兩個人都凍得開始哆嗦了,白君淩提議我們還是回家吧,呂炀這才戀戀不舍的松開胳膊,又看了一遍白君淩化真身的過程,不過這次爬上白君淩的後背時明顯熟練了許多。

回到家落地後呂炀再次确認到:“真的不會有人看見吧?”

“真身哪是随便給人看的,都看光了還怎麽過日子。”

于是呂炀有一點小激動,以至于白君淩困得一沾枕頭就睡着了,而他卻翻滾了半天才慢慢有了睡意。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半夜起床關窗戶時還躺在地上的白君淩,在第二天早晨起床之後卻消失不見了。

呂炀打電話給玄青問白君淩有沒有聯絡過他,玄青捂着宿醉後疼得要死的頭沒好氣兒的回答說沒有。

“他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他怎麽了,就是早晨起來之後發現人沒了。”

“不是去菜市場了?”

“去菜市場也早該回來了吧,而且鞋子還在玄關放着。”

玄青一愣:“現在幾點了?”

“下午兩點……”

“啧,我先挂了有事兒再聯絡。”

“啊?喂!?”

結果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白君淩還是沒有出現。而就在呂炀焦慮得不得了就差去報警的時候,白君淩卻正在被老神君揪着耳朵怒斥。

“爹,耳朵有點疼……”

“忍着!”

“可是你揪的時間也太長了,下面都過兩天了啊!”

“我就揪一年你也得忍着!”老神君吹起胡須,一臉怒氣,“你是怎麽想的!真身哪是随便給人看的,還是個凡人!”

“等等等等,我不就是那個意思嗎!”白君淩一邊墊腳護着自己的耳朵,一邊四下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幫助自己的東西。

“你才多大!”

“爹你當年不也告訴一個凡人自己是個神仙了啊!”眼看着白母手裏捧着盆剛開的小花骨朵打院門走進來,白君淩立刻眼珠一轉計上心來,趕忙扯嗓子喊起來,果然聽見自己的喊聲白母有點好奇的往廂房走來。

“嗯?!你怎麽知道……”老神君顯然是忘記了曾經給兒子講睡前故事的時候把自己的風流往事暴露了的事情,十分震驚。

“我小時候失眠你給我講的故事!在山上遇到了來采藥的少女,對人家心生愛慕,可惜人家不接受你的身份所以你只能消去她的記憶陪她過了六十年!”白君淩把事情都抖摟出來之後,果然看見白母嘴邊挂起一絲冷笑,不過他當然不擔心爹娘會因為這個吵到不可開交,大概白母只會揪着老神君的耳朵一揪一年而已。

“我……!”老神君剛發出一個單音,就被破門而入并且殺氣騰騰的白母給打斷了,只見白母手持花盆,氣勢洶洶的撸起袖子揪過老神君的耳朵怒吼一聲“你跟我來!”。

于是在老神君遠去的“你怎麽這麽狡猾”聲中,白君淩悠閑的踱着方步愉快的回到了凡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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