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戲文專業方面還是小有作為。值得欣慰的是,兩年期間我安分守己,沒有惹是生非,因此至今我的檔案裏還是非常幹淨的,沒有任何記大過的痕跡。
這就是我十幾年坎坷的求學之路,如今回頭想想,竟是一把心酸淚。
十
在我成長的歷程中,最值得我銘記的應該是我四歲的那個夏天——十四歲的那個夏天我睡覺時老是做夢,夢見一些穿着妖豔的美女圍繞在我身邊搔首弄資,然後等我醒來,便會發現自己的褲裆裏是濕漉漉的。起初我還納悶,自己都這麽大了怎麽還會尿床呢,而且尿液不同一般,總是很粘稠?我出于羞澀,沒有把這事告訴給老爸老媽,而是自己一次次偷偷将褲衩洗幹淨晾在陽臺上。
可後來這種現象頻頻出現,這讓我很是害怕,我一位自己是得了什麽怪異的疾病。于是我再也隐瞞不下去,硬着頭皮紅着臉蛋去問我老爸,老爸聽後開心地笑了,他拍着我腦袋說,小子,你長大了。我當時沒聽明白老爸的意思,依舊很迷惑,我在心裏琢磨,我長大了怎麽還會尿床?然後我便去問那些比自己大幾歲的夥伴,那些大男孩聽了後都興奮的對我說,鈣片,你發育了!
我長大了!我發育了!你不知當時我有多麽高興,心裏美滋滋的,因為我沒得什麽怪病,我能不高興嘛。
也就是那個夏天,我情窦驟然間萌芽。
也就是那個夏天,我開始關注起穿梭于校園中也正在發育的女生們,我注意到她們胸前那個地方越來越鼓了。
也就是那個夏天,我經歷了我人生的初戀——一年後,我又經歷了第一次失戀……
很小的時候,我以為牽手就代表相愛,後來我發現我錯了,因為很多人都可以牽手;後來又以為擁抱代表相愛,我又錯了,同樣很多人可以擁抱;再後來接吻也不是愛情了,愛撫也不是了,甜言蜜語海誓山盟更不是了,直到現在我恍然發現沒有什麽舉動可以證明愛情了。
一切都可以歸為泡影。
如果真的談起愛情,一切都是卑微,整個過程也就是一個氣化的過程,虛無缥缈,一種似真似幻的感覺,這顯然是靠不住的。無論怎樣的激情都總是又冷卻的那一天,天長地久只是一時的沖動。所以我時時刻刻在提醒自己:對于選擇女友,要小心加謹慎。
我渾噩的大腦又想起了快樂的中學時光,那時追女孩子是最簡單的事情,也不過就是看上哪個女孩,然後讓認識她的人跟她說一聲或者幹脆自己過去跟人家要個電話搭幾句不着邊際的話,這就算是大功告成了。而對于那些定期送上門來的比自己低一兩個年級的小女生,我根本就不感興趣,因為我最讨厭“倒磕”,也就是女生追男生,俗話說的好,男追女如隔山,女追男如隔紗。所以我一直執拗地認為“倒磕”就如同胡同裏的妓女問你要不要洗頭是一回事。另外,還有一個硬道理:便宜沒好貨。
17
我在我人生的記憶裏徹底暢游了一番。我想我該回到現實了,因為我味道一股怪怪的味道——煙已經燒到過濾嘴了。
十一
我将煙頭扔進一個用易拉罐做的煙灰缸裏,這才掏出手機看時間。我操,快九點了!我随便抓了件衣服就往身上裹,蹬上鞋子就沖出了家門。我可不希望地球村的英語課遲到。
我不想遲到的原因不是因為英語課,而是因為朱朱,我希望給她留下許多關于我的不好的印象。至于動機,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有這麽一種感覺催促着我要這麽去做。
18
地球村的英語補習班是以盈利為目的的,自然賺錢成為了他們的首要任務,所以關于上課紀律和學生管理方面當然是松散至極漏洞百出,逃課,也就順理成章了。
我、老陳、朱朱、寧寧組成了地球村英語補習班的逃課四人組,被補習班的老師親切地稱為四人幫,打為絕對的反派行列。我們對此不屑一顧,他說他的評論,我們依舊逃課,反正學費我們已經交了。
每天一早我們四人會準時在學校門口集合,如果有誰在哪天遲到了,便會受到另外三個人的責罵,我就經常遭到這樣的欺淩。
我們一般會去城市最繁華的地段晃蕩,遛彎兒一樣來回走。有時我們什麽都不買,什麽也都不看,只是邊走邊聊天,這樣往往導致的結果是一條街被我們在一上午的時間裏走了幾十個來回,連路邊賣報紙的大娘都認識我們了,她每見到我們一次就說:“又是你們四個?”語氣中明顯帶有一種懷疑不相信外加不可思議的感覺。
“诶,我說,咱們別跟他們(老陳和寧寧)摻和在一起了。”我小聲對朱朱說。
“為什麽?”朱朱不解地問。
“你沒看出來,人家都一對鴛鴦蝴蝶了,給人家點私人空間嘛。再說,他們也玩不出什麽水平來。”我前一句講的是實話,後一句就帶有調侃貧嘴的成分了,是,我承認,我有貧嘴這毛病。
“他們怎麽就玩不出水平了?”朱朱在為他倆辯解。
我說:“就算他們能玩出水平,那也不如我的水平高。”
“對,你多厲害啊,插上翅膀就能飛,換張嘴巴就能吹!”
“不是,我不是這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朱朱忽閃着她那雙大眼睛盯着我。
“我的意思就是,我想單獨跟你玩一玩。”我借機又貧了一下。
朱朱笑了,有點不好意思又不是完全不好意思的那種笑,也就是暧昧的笑。
挑明了這個理兒,我和朱朱開始光明正大的單獨行動,我們去商場,去電影城,去游樂園,去鬼屋,去肯德雞或麥當勞……如此反複幾天之後,我們倆的錢幾乎揮霍殆盡。
于是我和朱朱開始尋覓一個可以不花錢又能玩出點水平來的地方,找來找去,我們最終找到老陳在東外環的房子。我跟老陳要來鑰匙,與朱朱一起“搬”了進去。我們一起看DVD,一起狼嚎般唱歌,一起上網,一起吃零食,一起讨論明星八卦。當然,除了這些,我們還做一些更加親密的動作,比如……接吻。整個一天翻地覆的場景。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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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以為生活會以這樣一種軌跡行進一段時間的時候,還是有事情發生了:老陳不見了。
這就好像一片特平靜的湖面,靜如明鏡,突然,撲嗵一聲,一塊大石頭落入了水中。
平靜被打破,漣漪蕩漾。
20
那天朱朱帶着寧寧來找我,朱朱表情氣憤,寧寧表情悲傷。
朱朱氣勢洶洶地問我:“老陳呢?”語氣好像警察叔叔審問犯人——“你同夥呢?”
“我這幾天沒聯系他,再說了,這幾天咱倆在一起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誠實地給朱朱說。
“他也沒告訴你他在哪兒?”寧寧插話進來。
“沒有,我又不是他爸,他哪有義務告訴我啊。”我說。
“好好說話,少貧嘴,這正着急呢。”朱朱用警告我的口氣說。
“我真不知道他小子跑哪去了,我一直沒跟他聯系呢還,東外環房子的鑰匙還在我這兒呢,都沒時間還給他。”我說着掏出鑰匙讓朱朱看,“你最後看見他是什麽時候?”
“兩天前了,他把我送回家後就再也沒聯系過我。”寧寧委屈着說。
“打電話給他了嗎?”我問。
“打了,手機沒人接,他家裏人總說他不在家。”寧寧說。
“你用什麽打的?”
“手機。”
“你自己的?”
“嗯。”
“我明白了。”我掏出自己的手機,“你用這個打試試。”
寧寧結果我的手機,娴熟地撥號,放在耳邊,過了一會兒,迅速扣了,還給我。
“通沒?”我詢問道。
“通了。”
“又是沒人接?”
“不,有人。”
“是他不?”
“是。”
“那怎麽不說話?”我納悶了。
“不用說了,我全明白了。”寧寧說完眼睛都紅了。
“男人都是王八蛋!”這是朱朱罵的。
“喂,你別因為一個男人的過錯就否定全世界的男人。”我為我們男人的尊嚴辯解着。
“可這是為什麽呢?他為什麽不理我了?”這是寧寧的話,聲音都變得發顫了。
“那就得問你了。招他了?”我說。
“沒有,我們一直都挺好。”
“那你告訴我你們那幾天都幹什麽了?”
“東外環的房子被你和朱朱霸占了,我們玩累了就去旅館……”寧寧欲言又止。
“那你們在旅館都幹什麽呢?”我窮追不舍地問。
“你說呢。”寧寧不好意思了。
我明白了,老陳的愛情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