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節

讓我把門後的一大堆垃圾給扔掉。可我在坐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後,依然從容不迫地抓過那本小說大大方方地看起來,惟獨加強了對老****的戒備之心,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我便會迅速将小說藏于隐秘之處,如果發現老****根本沒有出現在現場,就接茬看。也就是說,我開始跟老****玩游擊戰了,就跟我在課堂上看小說時的情景一樣,只不過敵人從老師變成了老****,根本性質沒有改變。如此下去導致的後果就是,那本能用一天看完的小說,卻整整耗費了我一個星期的光陰,極大地降低了我閱讀的效率。

老****跟我說過,她不在辦公室的時候我就得幫她接聽電話,她還強調這活兒的重要性,譬如哪個客戶找她談合作項目方面的事宜就堅決不能耽誤。其實幹這活挺輕松自在的,往那兒一坐,電話響了就抓起話筒跟人家白話兩句便了結了,但我感到奇怪的是,老****在的時候一個電話也沒有,可她一旦離開了那電話叫得那叫一個歡啊,跟叫春的野貓子似的。現在我一聽電話的響聲腦仁就痛,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麽後遺症。這不,電話又響了,我接起來沒好氣地沖話筒喊:“找誰啊!”對方是個男的,說要找張紅經理。我很簡練地從嘴裏蹦出倆字:“不在!”那人不緊不慢地問她去哪兒了。我不耐煩地說:“不在就是不在,你他媽的哪來這麽多廢話!”然後重重地扣下,長舒一口氣。

七十

我們公司的老總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人,叫李小東,屬于80後創業成功的傑出代表,年輕有為類型的。不過他有個毛病,就是有事沒事愛開個會,好像只有這樣才能體現出他的權威性。我一般在接到開會的通知後會帶上一本小說或雜志提前到會場裏轉一圈,目的就是為了找一個離領導們交遠且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僻靜角落裏坐下,好在開會期間為所欲為地看我喜歡看的東西。大家見我每次開會的積極性這麽高,都誇我的工作态度好,為此我還騙得老****的一番表揚之言。

李小東在會議上所講的話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茅坑裏的屎一般的廢話,大多都是些展望未來啊,激勵大夥兒努力工作啊諸如此類的破玩意兒,根本瞧不出他有多大能耐來。我敢拿我人頭打賭,李小東肯定不知道“一次會議的成本=本公司每小時平均工資的3倍×2×開會人數×會議時間”這個道理。

在長久的開會過程中,我發現老****總是在她那個黑色的工作筆記本上寫寫劃劃,我一直以為她是在認真做會議記錄(相信全公司的人都是這樣想的)。直到後來的一次會議上,我忘了帶小說之類的消遣之物,所以也就不用顧慮離領導的遠近問題,于是我到達會場後便直接坐在老****的身邊,我在百無聊賴無所事從之際視線偶然落在她攤開的的筆記本上,我像發現新生物一樣盯着她手中的筆在本子雪白的紙頁上劃出一些蚯蚓、蝌蚪狀的東西(這裏之所以稱為“東西”是因為那根本就不是寫出來的“字”)。老****的手像打哆嗦一般在本子上一行行的地亂劃,欲要龍飛鳳舞起來似的。而那些東西淩亂的程度足可以做到以假亂真,別說是別人了,就是老****自己也難以認出她到底寫的是些什麽。可李小東就是個腦袋大脖子粗的低智商,他竟在會議的尾聲蜜言誇獎了老****一番,說她對待公司會議的态度是最好的、最認真的,大家應該向她學習才是。然而當大夥兒一起為老****鼓掌的時候,她卻羞澀地合上了筆記本。

我在繁雜的開會歷程裏,我發現我像愛上一個妙齡少女般地愛上了開會。你想啊,一上午的時間,一本小說就打發了,整個過程一低頭一擡頭便到了下班的時間,如果運氣好,趕上下午也開會,我便可以拿出上午沒看完的小說接着敘下去。如此這樣,一天也就過去了,什麽活也不用幹,照樣拿工資,多好。所以,我每天早晨起床一睜眼就強烈盼望着今天李小東能組織個什麽會議。

有一天我睡過頭了,所以遲到了,我把遲到的原因歸于放在我床頭上的鬧鐘壞了,可老****不聽我這套,她火冒三丈地把我給臭罵了一頓。我當然是無所謂,因為像她這種處于更年期的人是值得理解的。她訓我時,電話剛好響起,我心中暗暗慶幸,這部總算是救我一命,不用再讓我的耳朵倍受煎熬。老****從容地接起電話,開始沖着話筒裏柔聲細語起來,我聽得都毛骨悚然。我隐約聽到電話裏的人是個男性的聲兒,所以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老****是否也野雞變鳳凰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真愛馬上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但最後她卻對着話筒很規矩地說了句“李總再見”,這讓我徹底将在此之前想法打得煙消雲散。她放下話筒徑直走到我跟前,塞我手裏一個本子,便說:“你快寫一個有關如何招攬更多客戶的會議計劃出來,李總等着用呢。”我捏着那個本子有些木然,雖然我是喜歡開會的,但我可沒有說過喜歡寫會議計劃,更何況我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于是我很無辜地問老****為何讓我寫。她卻用領導的口氣說:“讓你寫你就寫,哪兒來的廢話!”

七十一

91

我在廣告公司如此晃晃悠悠地幹了将近一個月,工資拿了不過一千塊,可那些整日讓我給他們打下手的同事們僅一個月的工資就四五千多。後來我義無返顧地辭職了。我在将辭職書交置老****手上時,想到了一個很搞笑的故事:

“當人體最初形成的時候,所有器官都想當頭。大腦說:‘我應該當頭,因為我掌管着全身各個神經反應功能。’腳丫子說:‘我應該當頭,因為我承載着身體走遍天涯海角。’手又不服氣了:‘我應該當頭,因為我活兒幹得最多,掙了錢來養活身體。’争論持續着,心髒、胃、眼睛、鼻子等都紛紛發言要當頭,直到最後,****表示自己才有資格當頭時,大家開始嘲笑:‘你一****怎麽可以當頭呢?!’後來****自尊心受到強烈打擊,開始罷工,不再幹活。不久,身體的各個器官皆受到****罷工的危害:眼睛發直,手腳直哆嗦,大腦發熱,心髒躁動不安……最後,大家決議重新召開會議,結果一致同意****當頭。之後,一切恢複正常。”此故事的意思就是,領導就如同****,不用幹活,只管着噴糞。這也是我工作一個月裏最深刻地體會。

我在廣告公司的狗屁生活算是結束了。我兜裏掖着通過自己的勞動掙來的錢,我并沒有覺得有多麽欣然,只感到無限疲憊。人活着真悲哀,就為了那麽幾張紙(鈔票)把自己搞得死去活來。

我又回到了慵懶的寒假生活狀态中,并将《天山雪劍》修改好貼到了網上。後來我看了電影《獨自等待》,裏面有一句經典對白是這樣說的:“要麽好好活着,要麽趕緊去死!”

至此,寒假到了尾聲。

92

又開學了,五湖四海的同學回到了校園,大家又長大了一歲,應該說又老了一點,額頭上出現皺紋的幾率又大了一點。仔細去觀察,便會發現一些新現象:有的同學換了發型,有的同學換了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北色給我打電話說今晚他的樂隊在唐果的酒吧裏演出,要我去捧場。于是到了晚上,我推掉一切事情出現在了狼窩。

說實在的,這次我還真沒白來,不是因為北色的樂隊,而是因為我看到了李小然——對,就是上次籃球場上我們看到的那位,這才是我們真正認識的開始。

由于李小然的出現,我今晚原本屬于北色樂隊的眼睛背叛了我的大腦發出的指令,臨時做出決定,去集中精力注視不遠處的李小然。她有一張精致的臉蛋兒,還有超凡脫俗的氣質,當然,還少不了時尚的氣息;她本來是跟一朋友來這裏的,後來她朋友接了一電話,估計是有急事,先走了,然後就剩下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裏。這些就是我視覺神經所捕捉到的一切,并且原原本本的傳回給我的大腦。

北色一首歌結束,跑來我身邊坐下,喝我杯子裏的啤酒,然後問我:“我們唱得怎麽樣?”

“啊?”我一愣,其實我根本就沒聽他們唱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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