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五
仁王已經打瘋了。
不,更準确的說法是,他已經打嗨了。
身心仿佛都飛揚起來,完全沉浸在了網球比賽裏。每一次揮拍都感到了比賽的興奮,得分時的成就感讓人想要上瘾。甚至連精神力和腦力的運轉都更加靈活起來。
仁王能看到對手臉上的冷汗,和眼神裏帶上的不可置信。
這都讓他感到快樂。
這是我的戰場!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爽快,像是訓練時流汗的痛苦都通過這一場比賽發洩出來,對比賽的節奏掌控也到了能夠随心所欲改變的程度。
“2-0!仁王!”
“3-0!仁王!”
連下三局,拓北都忍不住有了“這是在開玩笑嗎現在的一年生已經是這種水平了嗎”的想法。
更可怕的是,觀看比賽的人都可以看出來,仁王甚至在一步步更進入狀态。他根本沒有任何要體力不支,或者是短暫爆發的傾向。
不能這樣下去了。拓北知道這一點。可他找不到解決辦法。甚至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蛛網裏的飛蛾,每一步都在對面那個一年生的預料裏,那雙帶着譏諷的綠眼睛讓他像是看到了黑夜裏的惡狼。
“Game won by 仁王雅治,6-2!”
半個小時。
這場比賽半個小時就結束了。
仁王打的有些放飛,因此中途被追回來了兩局。但這兩局并沒有扭轉局面,甚至讓拓北在後半場更快地陷入情緒崩潰。
哪怕追回了比分,也有一種被幽幽的目光注視着,被獵食者掌控的感覺。
最終哨聲響起時拓北甚至如釋重負一般。他撐着膝蓋喘着氣,臉色發白。
旁邊三枝和柳的比賽進行了一半就默契地暫停了,柳恨不得直接走到場邊掏出筆記本開始記下仁王的資料:他覺得從前收集的仁王的資料要作廢掉一大半!可惡,這家夥果然是數據網球選手的勁敵!
就連關注着比賽的教練組也沉默了。
伴田教練難得露出傷腦筋的表情:“真是出人意料啊。”
“沒想到,立海大的仁王君的實力,原來……”龍崎教練表情裏也帶上了震動,“難道他之前在關東大賽裏也在掩藏實力嗎?”
只有榊教練依然看上去冷靜自若:“能夠在雙打上掌控毛利那樣的人,仁王君的實力本來就不能輕易界定。”
作為冰帝的教練,他最清楚那場雙打是怎麽回事了。哪怕只是用了技巧,在和毛利搭檔時掌握了主導權也是事實。今天跡部的雙打他也看在眼裏,自然能夠對比判斷出做到這件事的難度。當然,這裏面也有交際技巧和作為隊友之間的感情的問題,可這些也無法掩蓋掉仁王身上的光芒和才華。
打了酣暢淋漓的一場球,仁王只覺得做副本和在隊內練習卻還是頭上頂着大山的郁氣都消失了一大半。
他神清氣爽走到網前,對着面色發白的拓北伸出手,想了想露出乖巧的表情:“前輩,多謝指教?”
你就算做這樣的表情我也不會認為你是乖乖小孩的!拓北在心裏大喊。他走到網前,嘴角抽搐:“……多謝指教。”
走回場邊,仁王先是給了跡部一個“你看我說的對吧,我當然會贏”的眼神。得到了跡部“我記住你了”的眼神回應之後,他才走到毛利身邊,對着毛利伸出手:“比賽贏了,慶祝一下?”
毛利遲疑了兩秒,伸出手和仁王擊掌。
“前輩下次也要加油啊。”
毛利想,這是不是在嘲諷我啊?可是看仁王的表情,又像是真誠的祝願?點了點頭,他難得軟化了表情,嗯了一聲。
很快兩邊的團體賽都打完了。跡部和幸村這組,最後一場,銀華的二年生王牌,和山吹王牌雙打裏的另一人濑戶的比賽,意外的是一場苦戰。不過自家搭檔柚木輸得太慘,部長拓北也輸的慘兮兮,濑戶便被激起了潛能。總不能讓大家以為山吹的實力僅此而已!他們的教練可還是這次集訓教練組的組長呢!不能讓伴田老師丢臉啊!
懷着這樣的心情,濑戶爆發了小宇宙,打贏了銀華的二年生王牌。于是團體賽就變成2比2平。
當然,團體賽的勝負并不重要,因為分組也不是按照勝負來的。
在全部團體賽打完之後,三個教練也分好了組,并各自宣布了組員名單。
仁王被分在了榊這組,同在這組的還有真田,山吹雙打二人組,上杉拓也,古堅,狄堂和道江。
幸村則在伴田教練那組,同在伴田教練組的還有毛利。柳和三枝則被分在了龍崎教練那組。
顯然三個教練的教學方式并不相同,也是經過思考才各自分組的。榊教練更擅長現代化練習方式,除了音樂上的學位以外還有運動學和營養學的學位。伴田教練和龍崎教練則更傳統一些,也各有擅長的教導方法。比如伴田教練就很擅長處理“問題學生”,也對雙打有獨特的心得,因此冰帝的雙打組就被分在了他這邊。龍崎教練則擅長激發球員獨特的潛能,并且更青睐于基礎練習,六角的球員就都分在她這組。
雖然伴田教練才是主教練,但年輕力壯的榊教練顯然負責了訓練營更多的工作。包括每組共同要進行的晨練的監督,和晚上如果有人加訓,對訓練器材和訓練場地的管理。
一起集訓,仁王和真田才注意到了對方的時間表。
仁王算起的很早的了。他從小到大就不是很需要睡眠,精力旺盛。擁有系統以後,大部分用來研究整蠱道具和惡作劇方法的時間都投入了訓練裏。
訓練營的訓練單提前公布出來,榊教練也在分組之後将組員召集到會議室開了個會,說了說大致的訓練安排。以仁王對訓練單的解讀來看,要比立海大本身的訓練模式更“詳細”一些。全天候的訓練,時間更長,因此也更“勞逸結合”。不過就算是每天有規定健身房的練習時間,晨練時完成一次體能訓練也成了他的習慣,晚上再加訓一次練習模式的任意一個訓練項目也是個人習慣,仁王并不打算改掉。
他早上提前兩個小時起床,洗漱過後穿着運動服出去晨跑時發現真田提着木劍回來了。
仁王:?四點起床原來是真的?!
他進行晨跑的時候,到第二圈,真田也又出來了。
大清早的,剛到六點的時間點,訓練營還安安靜靜的,沒幾個人在外面。他和真田也沒什麽話好說的,普通的晨跑也不至于到要競速的程度。
如果并肩跑就顯得有點尴尬,他們便默契地維持了一前一後,相隔十多米的距離。
這天一個半小時的“體能訓練”,仁王都覺得自己要窒息了:知道真田就跑在自己身後,和自己自由地奔跑在空無一人的海岸線的感覺會一樣嗎?顯然不啊。
快到七點的時候,漸漸也有其他人開始晨跑了,仁王才覺得松了口氣。
上午的集合時間是八點半,早飯供應時間是七點半,晨跑完吃完早飯又換了衣服,做完基礎的拉伸以後仁王回房間找出暑假作業寫了兩頁。體育學院的宿舍樓全都空出來供球員使用,因此可以維持兩人一間的規模,仁王的舍友是毛利,躺在床上幽幽地看着仁王寫作業。
仁王漸漸習慣毛利的風格了。
“前輩,你們早上是什麽安排?”他問。
毛利沉默了幾秒才答道:“分組接發球練習。”
榊教練組上午的訓練場地就在健身房裏,有非常精準規定的力量鍛煉,和仁王自己在練習模式裏做的差不多。仁王試了一下,發現可以直接在這裏開啓力量訓練的模式,也可以根據力量訓練的指導進行對應的加量。
不過在集體訓練時加量會不會有點顯眼……?
在發現旁邊的真田已經默默這麽做,而榊教練并沒有說什麽之後,他也較勁一樣自行加了量。
下午到球場上進行了對應的分組條件練習賽。第一天的訓練內容偏向于單打,因此是完全的單打技巧練習,并且着重在前半場的網前截擊的接發球對練。
晚上教練組是沒有安排統一訓練的,不過選手之間也會根據自己的情況進行各自的安排。
仁王算好時間,又感受過白天的消耗,晚上只安排了一組,也就是一個半小時的練習。剩下的時間他還安排了自己功課上的複習和作業。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在做完一組練習以後發現真田還沒走之後,仁王又覺得自己還能再來一組。
攀比心态要不得啊!仁王在健身房裏一遍做器械練習一邊這麽想。但看到健身房跑步機上的真田時還是覺得,我還能再來一個小時!
系統:【宿主,差不多了,能量消耗完身體疲勞留到明天修複的話,會占用明天的可調用能量。】
仁王從器械上走下來。
他看了一眼幾乎是同步關掉了跑步機的真田,拿起了自己的毛巾和水杯。
仁王:【你說真田是不是也看着我的練習量呢?他也早就想走了吧?】
系統:【宿主,做人不能太自作多情。】
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