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六

第二天又在晨練時遇到。這時候仁王和真田已經有了一點微妙的默契了。

他們依然一前一後,按照自己的步調完成晨練任務,在固定節奏的跑步中調整自己的呼吸。

晨跑結束後真田叫住仁王。

“……道館?!”仁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真田嚴肅且認真道:“劍道可不是随随便便模仿就能用的出來的,你前天打出來的‘侵略如火’太難看了!如果想要練好這一招,我建議你認真學習一段時間劍道,練習劍道基本功。神奈川有不少道館招收業餘學徒,你可以去試試。”

明白真田是好意,但是這種态度和語氣也太讨人厭了吧?!

仁王假笑道:“我記得真田家也對外開班授課?”

真田眼神變得更嚴厲了:“如果你下定決心,盡可以過來!”

又是一次不歡而散的對話。

或者說,對真田和仁王而言,兩個人之間如果對話的氣氛是自然而平和的,那反而不太正常。

有賴于大清早的這次對話,仁王一整天的心情都有些起伏不定。

他問系統:【異世界副本會到劍道世界去嗎?】

他已經意識到,比起自己在現實世界學,去一個擁有特殊規則的世界更有利于學習特殊技能。就比如,他現在籃球技術估計也是立海大籃球部首發隊員的水平了。可惜不能以“友好交流”的借口去籃球部那邊“試試水平”。

系統:【副本任務所選取的星球是随機的。】

說的也是。不然怎麽會出現四驅車世界那麽神奇的星球。

仁王想起幾次副本任務時相對應的星球介紹信息,突然有些好奇:【你之前有說過,我所在的星球是網球特殊規則的星球,也說過我們的星球處于第十二宇宙,那麽我們星球的代碼呢?我記得你每次副本任務時都會給對應的星球編碼?】

系統:【那是第十二宇宙全王大人用通用規則進行的星球編碼。宿主所在的星球是p-pot星球。】

Pot……這又有什麽特殊含義嗎?比起去過的alpha,beta這種簡單粗暴可以看出字母順序的編碼方式,總覺得這個單詞有點奇怪啊。

仁王想了想,最後放棄了深究這個單詞背後的深意。他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已經在系統出現後遭到了颠覆性的破壞。既然宇宙擁有管理者,那麽奇怪的編碼和對應的編碼規則反而不那麽重要了。

相比起在學校按照訓練單練習,集訓的訓練強度要更大,靈活性也更高。練習時間教練也時刻會在,會對選手的狀态進行實時判斷,并且給出對應的建議。

而同組的人也會良性的互相競争的心态,全身心都投入到練習中去,繼而開始良性循環。

幾天下來,所有人都受益匪淺。

這天晚上,仁王按照慣例來到健身房進行加練。進門時果然看到真田也在。

從第一天晚上遇到真田開始,仁王原本的計劃就被推翻了。他原本計劃的是晚上只多完成一組,也就是一個半小時的加練,剩下的時間回宿舍複習功課,為了下個學期成績第一名而努力的。但接連幾天下來,他都做完了兩組練習。練足三個小時,才會和真田默契地一起離開健身房。他暗地裏和系統吐槽,這就是惡性競争的不良後果。系統評價他這種做法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和【自作自受】。仁王總覺得系統的用詞越來越刻薄了。

但認輸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認輸。提前回去也不可能的,那和認輸有什麽區別?于是三小時的練習“默契”就這樣維持了下去。

找了重量合适的杠鈴,正準備舉鐵之前,榊教練走了進來,擊了兩下掌。

“仁王君,真田君。今天只有你們兩個人在嗎?”榊教練頓了頓,“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們倆。也算是一個特殊訓練任務。”

十分鐘以後,仁王和真田在黑夜裏面面相觑。

他們來到了體育學院最偏僻最靠近後山的一個球場,帶着一車網球,一車圓錐形的像是停車障礙物的道具,和一個包裝嚴實看不出是什麽東西的“道具”。

據說在晚上十點的時候,會有幾個“其他學校”的網球選手來完成他們的“考核任務”。而他們倆今晚的特殊訓練任務就是作為特別考官。

參與考核任務的網球選手,要首先通過最簡單的定點擊球(也就是在固定地點擊中擺放在球場另一端的道具)考核,準确率要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其次是與他們倆對決,他們認為通過了才可以拿走最後的“道具”。按照榊教練的說法,打單打,雙打,車輪戰都行,他們兩個自己定就好。并且告訴他們,可能時間會持續到半夜,因此明天的早訓可以遲一點來。

“首先是要布置球場。”看着一車子的圓錐形道具,又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十點還有一個小時,“布置完球場,就在這裏等着嗎?”

真田輕哼一聲:“做點準備活動吧。”

“為什麽偏偏是我和你?”仁王抱怨道,“不覺得尴尬嗎?”

真田奇怪地看他一眼:“為什麽會尴尬?我們平時也在同一個教室上課。”

不,這只是一個形容,沒有幽默感的人是不會理解的。

仁王嘆了口氣:“和你沒得聊。”

花了二十分鐘就把所有的圓筒都排列好了。

“總覺得我們的角色就像是游戲裏的NPC。”仁王看了一眼全是圓筒的半邊球場,回頭和真田道。

雖然腦子裏有系統,但是身邊有真人在,就還是開口吐槽比較符合氣氛。哪怕身邊的這個人是真田。

認真比對了一下圓筒之間的距離,确認沒什麽誤差以後,真田才點了點頭。他思考了一下仁王的這句話:“NPC是什麽?”

仁王無語:“你不是吧,平時不玩電子游戲嗎?”

“玩游戲浪費時間。”真田義正言辭,“每一天的每一分鐘都不能浪費!”

仁王:“……那麽你現在打算幹什麽呢?不浪費時間的話。”

真田沉默了幾秒,拿着自己的網球拍,一臉嚴肅:“既然要保存體力,那麽可以用這個時間來思考一下網球上的戰術和招數開發。”

行吧,真無趣啊,piyo~

“真是和你沒得聊。”仁王說。

真田古怪地看他一眼:“這種事,你難道是第一天知道嗎?”

見真田真的一本正經握着球拍開始沉思,仁王也沒了繼續聊天的心情。他算了算時間,開了訓練模式的精神力訓練項目開始冥想。

這邊兩個國中生開始等待他們的“特殊訓練任務”,那邊,U17敗者組的後山,收到了勝者組電話的三船教練不滿地搓了搓他的酒葫蘆:“國中生?國中生能給什麽考驗!那兩個家夥,紅外線儀器壞了也不知道快點找人修。……算了,既然如此……”

算了算敗者組裏還有誰沒有接過“特殊任務”,又想了一下國中生可能的實力,三船教練嗤了一聲,灌了一大口酒,才走出他的木屋:“平等院!平等院鳳凰!”

自從來了敗者組以後,平等院原本張揚熱情的性格就變得沉默了許多,熱烈燦爛的金發仿佛都變得暗淡了。他額頭上還帶着傷疤,血已經不流了,痂還很明顯,橫亘在額角,顯得有些猙獰。

他從山洞裏一路上往山頂的木屋上走時,同屆的其它選手都有些躲避。

“教練。”他停在木屋門口。

“你,叫上其他兩個人,就那邊那兩個吧,去山下做件事。”三船随手往旁邊一指,“從這邊下山,往那個方向走,兩座山後面,有一個體育學院。我等會兒給你一份地圖。你去那裏以後,找靠後門的球場,拿一個包裹上畫着笑臉的道具。應該有兩個網球選手守在那裏,你按照他們的規矩‘闖關’就行。”

“我知道了。”平等院說。

另外兩個被點名的高中生指着自己,睜大眼睛。

平等院也不管他們,自顧自準備出發。只是當他接過三船教練的地圖并打開時,還是陷入了沉默:這是畫的什麽?

一起組隊的其他兩個高中生有些害怕,卻還是湊過來,看了地圖以後忍不住抱怨起來:“這是畫的什麽?”

“我們如果迷路,沒拿到東西,會被懲罰嗎?”

平等院盯着地圖看了一會兒,額頭跳起青筋。他深吸一口氣,想了想三船教練的描述方式,粗聲粗氣道:“跟我走!”

一個半小時後,做完了一組冥想練習,仁王睜開眼睛看了看時間。

“遲到了嗎?已經超過十點了。”把時間耗在這裏實在是有些浪費。

真田也皺起眉:“太松懈了!”

正說着,後門那兒似乎翻進來了兩三個人影。

仁王微眯起眼:“好像來了。是往這邊來的嗎?”

“哼,遲到就應該受到懲罰!”真田有些不滿道。

仁王則看着逐漸接近的人影,眼皮開始跳:“說這個之前……真田,你認識那個人嗎?還是說我看錯了?”

“誰?”

“……平等院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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