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我害了她
“吱呀——”刺耳的剎車聲充斥着我的耳畔。
車穩穩的停在了距離我五厘米的地方,一切發生的太快,直到開車門的聲在耳邊響起,我才一身冷汗的蹲坐在了地上。
猶如最初,邵奕冷峻的臉出現在我的眼簾一般。他彎下腰捏住了我的下巴,面無表情的問我:“你在找死?”
一瞬間,我淚如雨下。
緊緊抱着他的脖子,死活不肯下來。我沒死,終于活着見到了他!
“千棠!”邵奕被我糾纏的惱了,怒聲呵斥了一聲。
我也絲毫不在意,只是本能的抱着他,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證明我還活着。活着真好。
我稍稍将埋進他肩膀的頭擡起,黑暗中,早已沒有了顧北洋的身影。他似乎就是天生的黑暗産物,正在虎視眈眈的趁我不注意就将我吞噬了。
我害怕的往邵奕懷裏縮着,下次我還能這麽幸運嗎?
一股力道猛然将我從邵奕的懷中推了出去,地上的小石子直往嬌嫩的肌膚裏面鑽,刺得我生疼。
我也稍稍清醒了一些,擡頭,邵奕正不耐煩的整理被我弄亂的西裝。他輕蔑了我一眼,道:“你若想死,就別往我車底鑽。”
我斂下畏懼的眸子,攥緊了鮮血淋淋的手掌。
五年前,任然被邵奕和情人保護着,顧北洋都能把她給殺了,今日,我無依無靠,邵奕還如此厭惡我,顧北洋想殺我豈不是輕而易舉的?
“我…我想回去看一下我爸……”
我輕聲的開口,最起碼在我死之前,我想見一眼我爸。
“千棠,你究竟在玩什麽把戲?”
如出一轍的話,邵奕甚是不耐煩的開口問我。可我,又該怎麽說?
莫非讓我說,你一個兄弟出軌了你妻子,另一個兄弟動手殺死了你妻子,現在又要殺了我?
我顫抖着身子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低着頭怕他瞧見我心思絕滅的眼睛。
“我…我只想回去……”
話沒說完,邵奕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壓在車的引擎蓋上。他迫使我對上他晦暗的眸子。
“你給我聽好了,那人沒出現,你哪兒也不能去!”
直到現在,邵奕還仍是揪着那個人不放。在他看來,所有的人和事都比不上他報仇。
可是
“任然已經死了,說不定那人也已經死了,你這樣做不是為了懲罰別人,而是在懲罰你自己。”
終于,我不顧一切的說了出來。
我一直都明白,任然在邵奕心中的重要性。五年了,他以為自己對任然只剩下了恨。可偏偏我在他身上看到的,是刻骨銘心的愛。
只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淚水順着我的臉頰流了下來。我在傷心什麽?是因為雖然有了跟任然同樣的臉,擁有着同樣婚姻上的悲劇,現在又要被同一個人殺害,卻自始至終是要被邵奕當作她的替身。
說到底,我還是羨慕任然的。最起碼,她得到了邵奕的心。
被我揭穿了,邵奕更是憤怒了。
“你不明白自己是什麽身份嗎?有什麽資格說這些話?”他提起我又重新丢在馬路中央。
耳邊是急車呼嘯而來的聲音。我縮着身子,仰望着高高在上的他。
“邵總,少奶奶她只是……”管家從車上下來本想上前來攙扶我,卻見到了邵奕的眼神,生生站在了原地不敢上前。
我苦澀的勾起了嘴角。邵奕說的對,我就是一個卑賤到骨子裏的情婦,又有什麽資格來詢問他?
屈服命運就是我這輩子注定的。
“千棠——”
怒不可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僵硬的轉過身來。
只見蒼白的路燈下,将小璨的身影映的越發的單薄。她緊捏着裙擺向我沖了過來,似是捉奸般氣急敗壞:“這個男人是誰?你為什麽會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小璨真的愛上了顧北洋了。她見到我不是詢問我為何搶走了顧北洋,而是在警告我,顧北洋選擇了我,我就不能傷害他。
可明明在感情上受傷害的人是她啊!
她憤怒的走過來,馬上就要靠近我了,只剩下了一米的距離。
“吱呀——”
我蹲坐在地上沒看清楚疾馳的車輛,等我反應過來了,邵奕已經将我往後扯出了幾米遠。
肇事車撞上了綠化帶,停住了。
剛剛那個位置上已經沒有了人影,似乎是小璨的身影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恍如隔世,我驀然驚醒。竭力掙脫開邵奕的束縛,慌張的去尋小璨的身影。
“小璨,小璨你在哪?你在哪…嗚嗚……”肇事車上的警鳴聲掩埋了我的呼喊聲。
我越喊越無力,精神逐漸到了崩潰的邊緣。
被淚水朦胧的視線,瞧見了黑暗中的動靜。我沒時間思考,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過去。
果真,就是小璨。她正躺在地上,渾身抽搐的駭人。
“來人,救命啊,小璨,對不起……”顧不得其他,我緊緊上前抱住她,感受到她痛苦的掙紮,只知道無助的哭喊着。
我就是個災星,在我身旁的人都被我害的不成樣子了。我該死!
我狠狠在自己臉上甩了幾個巴掌。該死的人是我才對!
“你幹什麽?”
邵奕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深深沉浸在內心世界中無法自拔,只知道哭喊着對不起小璨。任憑邵奕和管家怎麽努力,都沒能從我手中奪走她。
“你若是想她死,就別撒手!”邵奕揾怒。
聽到死字,我渾身一激靈。管家趁機搶走了小璨的身子。
我楞楞的低頭看着手中殷紅的血,淚水一滴滴的落下,與血混溶。
邵奕揪着我上了車。
車上的位置不大,昏暗的燈光下,管家用力壓制着抽搐不已的小璨,她臉上被血沾染的已經看不清本來的面貌了。
她平日裏那麽愛美愛笑的女孩,怎麽被我禍害成這副模樣了?
淚水不要命的往下流着。我掙紮的想要上前,但身子被邵奕死死的按在位置上。
邵奕扳回我的腦袋,一字一句認真的告訴我:“你幫不了什麽忙,她像是癫痫犯了。這個只能她自己撐過去!”
“不,是我,是我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