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動手打了他

“是我害了她,是我!”

我眯着紅腫如核桃般的眼睛看着邵奕,他怎麽會明白我內心的傷痛。

相對比與威脅和死亡,我更怕的是牽連我在乎的人。

因為在乎,所以不敢輕易的将一個人放在心上。每一步,我走的都那麽小心翼翼的,生怕因為我傷害到了別人。可盡管這麽小心了,卻還是避免不了。

“邵總!”

管家從未有過的驚愕,我膽顫心驚的連忙轉頭去看。小璨的身子已經停止了抽動,就那樣靜靜的躺在那裏。

我的呼吸幾乎要窒息,小璨她不會......

不,不要,我不能再身背負一條命了,我瞪大了眼珠看着她,想要去喚醒她,可渾身無力的怎麽都掙脫不了邵奕。

怒火一下燃了起來。

“啪——”

一聲在寂靜的車內響起。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住了。

我楞楞的瞧着眼前陰沉着臉色的邵奕,腦子裏面一片空白。懸在半空中的手僵硬的無處可放。

我居然氣急下打了邵奕一巴掌?

“你在找死?”

邵奕渾身的氣息變了,他捏住我手腕的大手緊了緊,我仿若聽到了骨裂的聲音。

我并沒有感覺有多痛,甚至是有一瞬間,我偏激的想,若是被顧北洋誤殺了,倒還不如死在邵奕的手中。

我緊緊盯着邵奕的眸子,猜測着他有沒有看出我在想些什麽。

一路上,兩人就這樣無言相對,靜谧的可怕。

幸得,醫院很快就到了。

管家和護士忙着将小璨給擡下了車。邵奕還抓住我的手腕,我慌張的也想跟着下車,又開始掙紮起來。

“怎麽,打完我就想逃?”邵奕冷笑的瞥了一眼我的右手。

我也循着他的眸光看過去,上面還泛着微紅。剛剛那一巴掌,我都不清楚自己是怎麽打下去的。

我正想說些什麽來緩解僵局,邵奕猛然将我從車上丢下去。我踉跄着步伐摔倒在地上。

他居高臨下的蔑了我一眼,開口,看不出什麽情緒:“這一巴掌你記着,想好怎麽彌補。”

邵奕居然對我網開一面。

莫不是……我斂下眸子,摸了摸自己的臉。

苦笑的勾了勾唇,除了這個理由,我再也找不到其他理由來解釋了。

“少奶奶,您自己多保重。”

管家從身後走過來,将我攙扶起來,他瞧了一眼滿目深意的邵奕,不敢太多言語,只是好心交代了一聲,便匆匆上車。

幾乎沒有停留,勞斯萊斯啓動,轉過彎便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

冷風襲來,我抱着雙臂被凍得瑟瑟發抖。回過頭來,護士已經把躺着小璨的急救車推走了。我連忙瑟縮着身子去追,但雙腿軟的直打顫。

醫院,又是醫院。

我仰頭瞧着醫院這兩個打字,譏諷的勾起了嘴角。

我曾對我爸誇下海口,自己身體好,這輩子都不一定會踏進醫院半步。可現在,我将一個個對我好對我來說重要的人送進來。

護士走的很快,我如無頭蒼蠅般,強撐着兜兜轉轉才找到了小璨所進的手術室。

我最懼怕的手術燈亮起。紅的我眼睛刺痛。

掏出手機給以往的公司打了個電話,找來了小璨父母的號碼。手機通了,我捂着嘴巴怎麽都說不出,他們捧在手心裏的女兒現在正躺在手術室中生死未蔔。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我!

話好不容易出口,只聽到小璨的父親在話筒中驚呼:“孩兒她媽,你怎麽了?”

我緊緊用手抓住拿着手機的那個胳膊,指甲緊張的劃着,一道道鮮血淋淋的血痕落下,我卻絲毫感覺不到痛。

“叔叔,叔叔,阿姨怎麽樣了?”

我在這邊焦急的喊着,可話筒那邊響了一下,随後挂斷了。我又連忙重播過去,這回再也沒有接通……

打累了,我坐在冰冷的長椅上捂着臉痛哭。哭累了,眼睛也腫的再也睜不開了。

我倦意的倚在冰冷的長椅上,空蕩蕩的走廊上只聽見我的呼吸聲。和剩下的滿滿的疲憊。

從未有過的倦意襲來,我的眼皮終于快撐不住了。

在意識彌留之際,手機從我手中滑落,我模糊的看見地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應該是小璨的親人回過來的。

我掙紮着身子,愣生生從長椅上跌下來。

暫時的疼痛卻沒能抵擋住意識的渙散。

我昏了過去,也忘記了昏倒之前,有沒有按下接聽鍵。

……

這一覺我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有人影站在我面前說着什麽,還撐起我的眼皮,用刺眼的燈光照過來。

緊接着,我又睡着了。

等我徹底醒來時,發現眼皮怎麽都睜不開,可意識卻是清醒的。

我能清晰的聽到有人站在我旁邊說話。

“這孩子怎麽樣了?”聲音雖是陌生,但極為慈祥和善。

“醫生說,她身體上沒什麽大礙,只是精神上受到了挫傷,她會昏迷這麽久,是身體封閉了意識在保護自己不再受傷害!”

嘆氣的人是覃若勳。

“真是難為這個孩子了。等她醒了,麻煩你通知我一下,我得去看一眼我家小璨了。”

“嗯,我去送送您。”

他們的對話一句不落的進入我的耳朵裏。

小璨,對了,小璨我還不知道她怎麽樣了,自己怎麽能還睡在這裏?

可無論我怎麽掙紮,身體都如石頭般沉重,怎麽都醒不過來。我又急又惱自己,怎麽就這麽沒用?

驀然,一個溫暖的大手覆上了我的臉龐。

帶着無盡的溫柔和眷戀。

他喃喃的道:“都怪我沒能保護好你!”

繼而,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了我的額頭上,許久都未移動。

此刻,我寧可自己再次昏厥過去,也不願意承受着這種尴尬的局面。

等我悠悠的睜開眼睛,覃若勳正在幫我換輸液藥瓶。見到我,他猶如什麽都沒發生過般平靜。

而我則下意識的就躲過了他的視線。

“我……”我心急小璨的事情,可嗓子幹的怎麽都說不出話來了。

覃若勳連忙貼心的拿出濕潤的棉棒幫我潤唇。

幸虧我剛醒臉色還比較蒼白,沒能讓他瞧出我尴尬的暈紅。

“小璨怎麽樣了?”我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一方面是真的擔心小璨,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轉移一下話題。

覃若勳瞧着我的眼神越發的炙熱和深邃。

我有些适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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