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躲避不及的溫柔

“她昨晚已經恢複了意識,倒是你,雖然沒有外傷,卻傷的最重。”

他伸出手就輕柔的覆上了我的額頭。

被子下是我僵硬無比的身子,我緊緊捏着被角,稍稍偏頭躲過他的觸碰。

覃若勳的手頓了一下,而後收了回去。

“退燒了就好。”輕飄飄的一句話之後,病房中又是寂靜一片。

我是該說些什麽題外話來緩解尴尬的,但只要想起我和覃若勳的假婚姻,再加上他之前莫名告白的話,我都覺得自己不能一直拖着他,來消耗他的好。

“我不值得的,你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每當我受傷的時候,他總是默默的站在我身後幫我。而我卻什麽都給予不了他。這樣對他太不公平了。

覃若勳斂下了眸子,繼而又擡頭,眸中多了一抹漣漪。

他柔聲道:“我覺得值得就好。若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麽,給你造成了困擾,我會……”

我急忙解釋:“不,若勳,你沒有做錯什麽,你很好。”

真的很好

好到我自愧難當,好到讓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報他。

或許,邵奕沒有出現的話,我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陷進他的溫柔漩渦中。

可事實上,邵奕已經擠進了我不大的心裏面,再也容不下他人了。

“問題在我的身上,是我耽誤了你。”我羞愧的看着他,若不是我的私心,為了騙我爸,将他拉進這趟渾水中,他也不至于在這裏糾結這個問題。

“對不起…總是給你添麻煩……”

我誠摯的向他道歉,卻不想換來的是一道輕笑。我懵然擡頭,見到覃若勳笑得如沐春風。

我聳了聳鼻子,自己說了什麽搞笑的話了嗎?

“原來你擔心的是給我添麻煩啊!”覃若勳稍稍收了臉上的笑意,他溫柔似水的站起身子,幫我掖了掖被角,借着動作他的身子停在了很是暧昧的地方。

“可在我眼裏,只要是關乎到你的,從不覺得那是麻煩事。”

他靠近的身子散發的熱氣,幾乎要将我烤熟。

我呼吸急促,偏過腦袋,本能害怕的就用雙手抵住他的胸膛往外推。

似是見到我的害怕,覃若勳沒有逼我,只是順從的直起了身子。開口轉移了話題:“你父親這兩天身子骨好了不少,護士說再過幾日就可以出院了。他執意說想跟你到家裏小住兩天,到時候你我最好演的像一些,別穿幫了。”

小住兩天?

是又要跟覃若勳在我爸面前假扮夫妻了嗎?

我胡亂的點點頭,現在小璨的事情還不知如何呢,我爸的事情可以暫且放一放。

“叮鈴鈴~”手機鈴聲響了,覃若勳走出去接了電話。

病房中的壓抑也暫時緩解了一些。

腦子還有些昏昏沉沉的,可着實還是擔心小璨,我晃了晃腦袋,拔掉手背上的針頭,掀開被子就想下床。

我的雙腳還未觸及到冰冷的地板,房門被打開了,青青和覃童兩個小蘿蔔頭,一人抱着一張畫紙就往我這邊小跑進來。

圍在我旁邊,一聲聲清脆的喊着媽媽。

我輕笑的摸了摸兩個毛茸茸的小腦瓜。

“我才走了不到一分鐘,你就不聽話的起身了。護士說你現在應該多休息。”

緊接着,覃若勳也走了進來。

見他想要攙扶我的動作,吓得我連忙自己縮了回去。

“媽媽你怎麽了?生病了嗎?”小覃童趴在病床前,睜着水靈靈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心裏一暖。

“很快就好了,小覃童不用擔心!”

我正安撫着他,卻不料,一個不小心的餘光觸及到了覃若勳的眸子,他勾起嘴角盯瞧着我,眸中帶着無盡的柔情和漣漪。

我心中一驚,回味着剛剛的那句話,是哪裏不妥嗎?

看着小覃童和青青自顧自的将畫紙都鋪在床上,我才恍然大悟,小覃童剛剛喊了我媽媽,而我應允的太過自然了,他怕是誤會了什麽吧!

“若勳,小覃童能不能……”做我的幹兒子?

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覃若勳便點頭答應了。還一邊低頭柔聲催促着小覃童:“還不快給媽媽看你們畫的畫!”

見到兩個孩子興高采烈的舉着畫跟我說話。

我幾經想要張口解釋的言語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見我有些漫不經心的,小覃童索索兩下就爬上了病床上,舉着畫擋住了我的臉,也遮住了覃若勳的視線。

“媽媽,你看這是我畫的蛋糕。”小腦袋從畫中透過來,眯起眼睛,對我露出了兩個可愛的小虎牙:“過幾日就是小覃童的生日,一直都是爸爸和小朋友幫我過的。今年,媽媽能來參加小覃童的生日嗎?”

看着他滿臉期待的表情,和想起他一個單親家庭從未享受過媽媽的溫柔。

我強撐起精神,躲着覃若勳的視線,接過畫點點頭:“小覃童畫的真好。到時候一定陪小覃童過生日好不好?”

“嗯,媽媽說話不準不算數!”

他撅起了短粗的小指,一臉認真的要跟我拉鈎。我好笑的也伸過去勾上。

“好!”

這下,小覃童才舍得挪着胖胖的小身子下來。

相比較調皮的小覃童,青青則害羞的捏着畫紙的一角。欲言又止的。

我瞧見了,主動問她:“青青,你給媽媽畫了什麽?”

青青才扭捏的把畫紙翻過來,遞給我小聲的說:“耳環。”

我接過來瞧,不愧是高級珠寶設計師的女兒,畫的極好,之前在婆婆家裏,都未發現過青青會有這類的天賦。

“青青對珠寶很感興趣,将來我找些老師來專門培育她,長大後一定是個不錯的設計師!”覃若勳也十分上心的發現了青青的特長。

我感激的道了聲謝謝。

兩個孩子玩的挺歡樂,我卻有些心不在焉的。

覃若勳許是見我有些累了,便領着兩個孩子下樓,讓人帶他們回福利院。

趁此機會,我嘗試的下地,看這副身子能不能撐住去看小璨。

我才剛掀開被子,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

“你醒了?我女兒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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