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沒長記性?

麻煩前臺小姐幫我送上了出租車,我将視線投到窗外,細細的喘氣,希望自己能轉移一下注意力,不去想渾身小紅疹的瘙癢難耐。

到了醫院,吃了過敏藥,小紅疹很快就下去了。

為了防範這樣的事情再發生,我特意多買了些藥備着。

道謝了醫生,就想拿藥走人,可頭暈的厲害,見我從位置上站都站不起來了,醫生連忙過來幫我把了一下脈。

“你身體太過虛弱,留下來輸些營養液再離開。”她松開了我的手腕,眉頭皺了皺,略帶責備道:“你們年輕人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吧!”

不是我不愛惜身體,而是沒有時間和精力。我不知道在下一秒自己是否就要身首異處了。

我斂下眸子,應允。

醫生幫我挂號吊瓶,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最近醫院的患者增多了,床位很緊張,我将最後一個空位留給了帶着小孩來治病的媽媽。營養液輸了一會兒,我也稍稍有些力氣,拿着吊瓶坐在了走廊長椅上。

心裏盤算着,幸好我爸從不在這一層晃悠。倒也不擔心自己這副模樣被我爸看見。

身體很累,但我不敢假寐,就怕真的睡着了又陷入夢魇中。我強打起精神,呆滞的眸子瞧着走廊上的行人,正巧掠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小璨的父親。

他提着開水壺還沒有看見我。

我連忙撐着長椅的扶手站起身子,喊道:“叔叔。”

他瞧了我一眼,我心虛的就躲過了他的視線。不安的攪着手指,小心的問道:“小璨她怎麽樣了?”

叔叔走到我面前,将沉重的開水壺放在腳步喘了口氣。擡頭看我,這次他慈祥的話語中帶了些針刺:“這幾日,她的病情不斷的複發。醫生說,是她情緒引起的。”

“那天,你們到底聊了什麽?小璨那孩子,怎麽問她都不肯說。”

我張了張口,卻不知道怎麽跟叔叔解釋。

小璨肯定是不希望讓父母知道顧北洋的存在吧!

就像我一樣,面對明知道沒有結果的情,只希望自己好好守着它,不被任何人揭露這道疤。

“叔叔,我能去看看小璨嗎?”生怕叔叔會誤會,我又連忙開口:“我就站在門口看她一眼就好!”

我着實是擔心小璨的病情。

叔叔繃緊了臉龐,彎腰重新拎起開水壺,直接拒絕了:“還是不用了,她媽媽身子不好還在家天天想着她。過幾天,等她身子好些了,我就讓她辭職回老家。”

我瞧着叔叔離去的背影,握着吊瓶架子的手出了一手的汗水。

松開了黏糊糊的手,重新無力的又坐在了長椅上。

小璨回去也好,這樣就不用見到顧北洋了。

待營養液輸完了,我下樓買了些營養品,攔住一名小護士,請求他幫忙給小璨送過去。

雖然知道這些跟我傷害她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但最起碼我罪惡感會少一些。

……

又是一夜未眠。

天才剛剛亮,我便從床上爬了起來。機械的洗漱,食之無味的嚼着食物。

昨日醫生已經嚴重警告要按時吃東西,不然身子早晚會吃不消的。

來到公司,前臺小姐見到我,湊過來擔憂的攙扶我:“少奶奶,您昨晚沒事吧!”

我搖搖頭,感激道:“昨天的事情還得謝謝你。”

前臺小姐沖我一笑:“不用,少奶奶真是太客氣了。”似乎想到了什麽,回到櫃臺前,翻箱倒櫃:“這裏好像又有了您的一個快遞。”

想到昨日,江達程送來的威脅快遞,我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這次,不會又是他寄來的吧?

可沉下心思考慮着,眼下,除了江達程也沒人給我寄快遞了。

前臺小姐翻了又翻,都沒有找到,她疑惑的喃喃自語道:“奇怪,去哪兒了?”

見狀,我也正好不想領取。

便跟她說:“沒事,等下次再說也行。”

告別了前臺小姐,我就急忙往邵奕辦公室趕。昨天他丢給了我一份文件,讓我處理。他若是知道我根本就沒有翻過,定是又要發脾氣了。

“少奶奶!”

身後一個人急匆匆的跑到我面前,攔住了我的去路。她跑了一身的汗,仰起頭大喘着氣。這時我才認出了,她正是昨天那個幫姚筱筱送盒飯的員工。

今日,她手中又是捧着食盒。

見我注意到了她手中的東西,她不好意思的沖我笑了笑。

我倒是有些怕了。身上還未消退幹淨的過敏痕跡,似是還能隐約感覺到癢癢的。

我本是想要拒絕的,但她睜着無辜的大眼睛瞧着我。讓我下意識的就聯想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小璨。于心不忍的又接了過來。

暗中告訴自己,沒事,大不了自己解決不讓邵奕發現了就好。

員工臉上有些慌亂,她猛然朝我鞠了一躬,我疑惑的伸出手就想去扶她,想問她怎麽了。

她低着頭喊道:“邵總!”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雙大手就捏住了我伸出去的手腕,身後緊貼着的是溫熱的胸膛。

身子猛然僵硬住了。

這是什麽感覺?

膽怯、貪戀、竊喜,任我都解釋不清楚。

“嗯。”淡到幾乎聽不到的回應。

員工心虛的瞥了我一眼,連忙脫身:“那邵總,我先去忙了。”

被邵奕溫柔的一抱,我差點兒忘記了手中還提着姚筱筱做的飯菜。想到昨天邵奕逼迫我吃飯的場景,我就忍不住後悔為什麽要心軟接過來。

這下,我算是進退兩難了。

員工走遠了,邵奕猛然将我按在了白牆上,狹長的眸子緊緊盯着我。

我本能的低下了頭,緊張的摒住了呼吸:“邵…邵總……”

“昨天你是沒吃夠?”不知何時,邵奕奪走了我手中的食盒,拎在手中谑意的瞧了一眼。

他一手挑起了我的下巴,讓我對上他正醞釀着怒意的眸子,又道:“還是說,你仍是沒有長記性?”

我不安的用手指攪着衣角,好好的一句話讓我說的斷斷續續的:“不,我…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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