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琉華當真同Mikey約時間上門了。
他們家是開道場的,這會佐野萬作正在給學生們上課,Mikey就招待她先在客廳等待。艾瑪也在。
“我聽Mikey說了,你在調查殺你姐姐的兇手。一個人做這些,很不容易吧?”艾瑪端來茶水,關心道。
琉華道了聲謝,接過茶水,回答她道:“過程确實不太順利,但我覺得總會有辦法的。”
艾瑪點點頭,佩服于她的堅強,接着道:“今天來是想問跟大哥有關的事是麽?”
“對。”琉華正了正神色,“據我了解,我姐姐失蹤那日曾接到過真一郎先生的短信,可否讓我看看真一郎先生的手機?我想确認一下短信是否是他發的。”
坐在一旁的Mikey回她道:“大哥的手機在死前一天就不見了。他也沒來得及買新手機,所以我們家沒有這個東西。”
琉華頓了頓。果然如今牛若狹所說,佐野真一郎的手機不見了,而且是在生前不見的。那麽果真是有人蓄意謀劃,特意用真一郎的名義騙了她出來。
“真一郎先生有沒有說是怎麽丢的?“
Mikey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說是打了一場架之後不見的。”
“打架?和誰打?”
“不知,他沒說。不過看他也沒受傷的樣子,估計對手太雜魚了。”
手機的線索看來只能到這裏了。
琉華正打算問點別的問題,這時艾瑪忽然道:“雖然大哥生前在用的手機沒有,不過之前的舊手機應該還在呢。”
艾瑪說真一郎的新手機不過剛換兩三個月,或許舊手機裏會有什麽信息也說不定。
不過艾瑪把手機拿出來後,衆人卻犯了難——他們都不知道真一郎手機的開機密碼是什麽。
Mikey不信邪地試了幾個,都失敗了:“怎麽會?我們家人的生日都試過了,居然不是?!”
他看起來有些不敢置信,還有些失望,許是不敢相信自己這麽不了解大哥。
“請問能給我看看麽?”琉華詢問。
雖然Mikey不認為對方能知道些什麽,但還是給她了。
翻開這部老式翻蓋手機,琉華看向屏幕,發現這個屏保似乎有些眼熟。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拍的是一條手機鏈,款式十分好看,看上去還有些小貴,很符合她的審美。手機鏈花樣比較中性,男女持有都不奇怪。
真一郎先生為什麽用手機鏈當作屏保?
忽地一個念頭從琉華腦海中一閃而過,她想起為什麽會覺得這條手機鏈有些眼熟了,伊崎家裏也有一條類似的。随後,她只試了兩次,就打開了真一郎的手機。
Mikey驚訝:“你怎麽打開的?你知道密碼?”
琉華道:“我輸入與我姐姐名字的平假名順序相對應的數字,就打開了。”
兩兄妹雙雙呆住。
琉華解釋:“這屏幕上的手機鏈我姐姐也有一條類似的,再聯系他們二人的特殊關系,我就試了試與我姐姐相關的密碼,這不,就試出來了。”只是她也沒想到,佐野真一郎竟會用與“伊崎琉華”有關的數字作為密碼,看來他是非一般地在意她。
艾瑪震驚:“大哥什麽時候談戀愛了,我從來沒聽說過!”
Mikey扶額:“說起來大哥是有一條特別寶貴的手機鏈,碰都不讓我碰……”
琉華道:“我可以查看一下手機裏的內容嗎?”
Mikey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琉華搜了搜相冊還有短信內容,果然找到了與伊崎琉華相關的信息。
這小子存了幾張遠遠偷拍女孩的照片暫且不說,短信內容最早可以追溯到1997年,換算成他們的年紀的話,那會伊崎琉華15歲,佐野真一郎17歲。
短信內容是佐野真一郎詢問伊崎琉華狀态是否還好,問她“那些人”是否還有找她麻煩。
伊崎琉華回道,沒有,那些人都被抓進少管所了。
佐野真一郎回,那就好。真是抱歉把你卷進那樣的事,也感謝你的相助,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說。
一開始的內容只有這些,接下來過了挺長的一段時間才有第二部分的信息。
那是1998年的4月,真一郎發短信祝賀她考上XX高中,那是一所偏差值很高的學校。
伊崎琉華回了句謝謝,并詢問他的現狀。
佐野真一郎說自己去了一所短期大學,學機修,以後想開一家經營機車的店。
伊崎琉華回了些祝福的話語,這部分短信也結束了。
接着就到了2001年10月,此時伊崎琉華19歲,應該是上大學了。
二人不知因什麽熟絡起來,互通短信的內容也漸漸暧昧,後來甚至有幾次相約出去玩的內容。
這個手機的短信內容截止到2003年5月23日,這之後真一郎應該是換了臺手機,所以這裏面不再接受新消息了。
查詢完手機裏的信息,琉華将其還給了他們。
“有找到什麽嗎?”Mikey問。
琉華搖搖頭,“沒有什麽關鍵信息。但可以确定的是,姐姐與真一郎先生的确熟識。”
随後,琉華又問了些真一郎案件的詳情,提到殺人兇手,Mikey似乎不願多說,倒是艾瑪告訴了她實情。
原來殺了佐野真一郎的,竟是Mikey的朋友,羽宮一虎。他也曾是東萬的創始人之一,但因殺人而進少管所了。
真讓人不由感嘆世事無常。
但這樣一來,倒是基本可以确定佐野真一郎的死與伊崎琉華的死無關了。
不過犯人肯定是認識伊崎琉華與佐野真一郎,并且了解他們的關系,否則不可能想到偷佐野真一郎的手機騙伊崎琉華出來。
看來還是得從佐野真一郎熟人這邊下手,畢竟伊崎琉華的交際圈裏,根本沒有知道她在與不良來往的人。
佐野萬作的劍道課結束了,他聽說孫子萬次郎今日有朋友上門,便也過來看看。
誰知,一見到來客,他就愣住了。
“你……我記得我見過你……”他對這張臉有印象,卻一時間沒想起來在哪裏見到過。
琉華見狀,也明了這位爺爺是見過伊崎琉華的,她禮貌道:“佐野先生您好,我叫伊崎琉華,您覺得我熟悉,大概是因為我跟我姐姐長得相似。姐姐她曾和真一郎先生有往來,想來您是見過她吧。”
“對對!”佐野萬作想起來了,“是有一次她來過我們家找真一郎。那姑娘長得可真是漂亮,讓人難忘。也不知道真一郎那小子是怎麽認識的……你姐姐如今可還好?”
看樣子,佐野萬作并不知道伊崎琉華的死亡。
琉華道:“說來遺憾,姐姐于兩年前8月15日離世了。而我也是最近得知,她從前與真一郎先生熟識,所以今日才上門叨擾,想了解一下真一郎先生。”
“8月15日……”佐野萬作喃喃。他意識到了,那女孩的死亡時間同真一郎相差不遠。
只見老人家沉吟兩瞬,沉重道,“可是真一郎給你姐姐帶來什麽麻煩了?那小子非要組什麽暴走隊,樹敵不少……若真是如此,請允許我代替孫子,給你們家賠禮道歉……”
“佐野先生不必如此。”琉華連忙阻止,“我了解到的真一郎先生不可能加害我姐姐,此番上門也只是想了解一些情況,現下萬次郎君和艾瑪已經解答了我的疑惑,我也到時間離開了。”
佐野萬作道:“……姑娘,你告訴我,真的不是因為真一郎而卷進了什麽事件?”
琉華正色:“我姐姐的死怎麽也該算在那些殺人犯的頭上,您不必自責。”
佐野萬作不禁嘆氣,見女孩去意已決,也不再多說什麽,只帶着孫子孫女送她出了家門。
老人憶往昔,對着執着要與他哥哥走同一條路的萬次郎道:“萬次郎,那姑娘不該再被卷進來了,不要像你哥哥那樣,給她們家再帶去麻煩了。”
少年沒有回話。
他自是知道不良世界的危險,可也不願忽視女孩對報仇的堅定。
他覺得,她做得沒錯,換做他,也一定會做出同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