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特輯
特輯
梁與橋認真的端坐在金碧輝煌的房間,他将雙手放在大腿的兩側,他悄悄擡起眼角,通過屏風的縫隙他看見了苌樂用纖細的身體撐起了寬大的龍袍。
他們一同在險象環生、步步驚險的皇宮中并肩作戰,最終他也親手将她推上了帝王的寶座,親眼見證她龍袍加身,往後的日子她的心裏不僅有他,還有天下的萬民。
苌樂微微撐開雙手,由宮女将明黃色繡着滄海龍騰的圖案的長袍上穿在她的身上,那袍角上是洶湧的金色波濤形狀,她完美無瑕的臉龐輝映着晨曦,好似自帶着天神般的威儀和與身俱來的高貴,她的青絲在發簪和玉冠的相互配合下束了起來,恰如一個雌雄莫辨的年輕的俊俏帝王。
梁與橋靜靜的來到她的身邊并握着她的手,他低下頭靠在她的耳邊悄聲的說:“陛下心懷蒼生,而我的心眼小,我只想守護陛下。”
此時梁與橋騎在紅棕色的駿馬上,他與唐悟齊頭并進早早的來到宮門口準備迎接前來觐見朝拜的琉球國王。
初來乍到的琉球小公主正稀奇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琉球是一個海洋王國,看慣了波瀾壯闊的大海,頭一回來到遼源廣闊的陸地上,她新奇的不得了,她頭上的發珠也被她東張西望、搖頭晃腦撞的叮鈴作響。
街道兩旁是夾道歡迎的熱情百姓,他們既熱烈的歡呼又同樣稀奇這群奇裝異服的前來觐見的琉球王國。
苌樂日理萬機,這接待琉球國王的任務自然就交給了他和唐悟,他也再不是那個嬉皮笑臉笑眯眯的少年郎,他少有的嚴肅和正經,他端正又謙和有禮的迎接琉球的國王,他并不輕視這個依附他國的才能生存的彈丸小國。
他憑借地理和歷史的知識,對琉球這個國家還算有些了解,他甚至能與他們說上幾句,誇贊他們的泡盛口感香甜、花生豆腐不僅口感細膩而且味道豐富。
琉球的國王頗為吃驚,對于他們這個經常受盡輕視的小國來說,為了生存他們只能依附強國從而得到庇護,眼前的少年居然連他們國家的特産美食都略知一二,他頗有一種被受到重視的感覺。
此時好奇的小公主穗汐瞪着大大的眼睛湊到梁與橋面前,眼前這個俊俏的少年不同于琉球的勇士,他心思細膩待人又真誠,對琉球也頗有些了解,她也不免生了幾分好感,她還沒來得及問,“你叫什麽名字”,便在宮人的簇擁下急匆匆的進入了皇宮。
唐悟意味深長的望着他,“梁三,想不到你學識如此廣泛,你倒是平時藏得深,想必連陛下都被你這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騙過了”
梁與橋鄭重的來到唐悟的跟前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你就不知了,我下了點功課,大國的風度當然不能丢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國家再小也是個國!”
在接待琉球國王的宴會上,他在一旁悄悄的望了一眼坐在龍椅冷淡威嚴的苌樂,他想與苌樂縱情山水的願景怕是要泡湯咯。
他捏着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之後正想去找她,卻被穗汐攔住了去路。
穗汐帶着濃濃的興趣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而唐悟在一旁不懷好意的來到她的跟前,搶先一步替他回答,“他喚梁三,是我的部下,穗汐公主若有什麽事喚他即可”
梁與橋有些惱怒的望着唐悟,“你在幹什麽?搞什麽鬼!?”
唐悟倒是一副深明大義的無辜模樣,他靠近梁與橋悄聲的說:“給你和陛下的生活增添一點情調,你不是成天囔着想要一個小苌樂麽?沒有一個契機這怎麽能行呢?”
梁與橋半信半疑,“這算哪門子契機搞不好琉球國王給苌樂送幾個男寵什麽的,他才是要氣死!”
穗汐則一臉興奮的望着梁與橋,“那就由梁三盡一盡地主之誼了,帶我在京城玩一玩呢?你們這裏的很多玩意我都沒見過,我很喜歡!”
他還要去找苌樂呢,他快速的轉過身打算開溜,末了他還不忘說一句,“我才不要。”
穗汐先人一步跑到梁與橋面前,她伸出手攔住他,她直接大膽的問“為什麽呢?穗汐有那麽惹人讨厭嗎?”
琉球由于受到周邊國家的侵略和掠奪,因此他們發展出了強烈的戰争文化,鼓勵拼搏和戰鬥精神,他們的勇士之一穗汐的哥哥看到自己的妹妹被無情的拒絕,他不滿的用他健碩的身軀強硬的攔在梁與橋的前面。
梁與橋惱怒的望了一眼幸災樂禍的唐悟,他總不能在宴會上和人大打出手吧?他無奈的倒回去,“來者皆是客,盡地主之誼是應該的,你想玩什麽,我帶你去就是。”
穗汐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她驕傲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她的哥哥可是琉球的第一勇士,她想要的東西她的哥哥都會想盡辦法的遞到她面前,穗汐略帶得意的回答他:“想玩什麽呢?我明日再找你”
等待宴會結束他才終于脫了身,他來到了苌樂的身邊小心的為她揉着太陽穴,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酒,他心疼的橫抱起她,她身上的酒香還時不時傳到他的鼻腔。
苌樂挽着他的脖子模模糊糊的看着他,與平日威嚴的帝王不同,她此刻嬌滴滴的靠在他的懷裏,紅着臉迷離的看着他,“阿衍要帶我去哪兒?”
他寵溺又無奈的望着懷裏的人,“帶陛下沐浴休息。”
第二日,梁與橋果然看見了到處找他的穗汐,她一看見他就大膽的扯着他的衣角,他不樂意的扯回衣角就看到了穗汐的哥哥一臉兇狠的威脅的他。
“他輕哼一聲,他真的很想找個機會好好教訓一下她的哥哥,真以為他是個軟柿子好捏不成?”
他興致缺缺的陪着興致勃勃的穗汐到處閑逛,他想若是換成苌樂那就不一樣了,他肯定是笑眯眯的帶着她去玩一玩這個,再看一看那個,将他覺得有趣的東西都捧到她的面前哄她開心。
他曾經甚至還帶着她,讓她觀看自己是如何與一群人去争搶那挂在欄杆高處的彩頭的,當然彩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心上人面前的表現。
不過他還是盡地主之誼勉強給穗汐介紹了一下她身邊有趣的是什麽物件,看她對舞獅的隊伍兩眼放光,他還與老板商議了一下,拿了個白虎獅子頭給他們表演了一段。
這個俊俏的少年将手中形态可掬的白虎獅子頭表現的活靈活現,惹的底下的人群連連拍手贊嘆,甚至還有好多姑娘都在指着手舉白虎獅子頭的少年掩面嬌羞的輕笑。
他得意的取下獅子頭,還不忘給他們再介紹一下這舞獅的來源,他将這個故事講的引入入勝,惹得穗汐仰慕的目光在他身上就從來沒有移開過。
而梁與橋的目光是在前方比武的擂臺上,他已經忍穗汐的哥哥很久了!只要他一不順着穗汐的心意來,她的哥哥仿佛就想用他龐大的身軀壓他一頭,弄得他有氣不能撒。
他假裝不經意的指着前方的擂臺故意對穗汐說,“聽聞琉球勇士各個都頂天立地,不如讓你哥哥與我比一比,讓我也開開眼界見識一下琉球勇士如何?”
穗汐正有此意,她也想看看梁三的實力到底如何,她興奮的拉着她哥哥的衣服,“哥哥去吧,讓梁三瞧一瞧咱們琉球英勇無懼!”
穗汐的哥哥雙手抱胸似乎有些不屑,他倒是不拖泥帶水,第一個沖到了比武的擂臺上。梁與橋也緊随其後使用輕功飛上了擂臺,面對勇士嘛那就以柔克剛。
他并沒有先出手,他先觀察穗汐的哥哥會如何出手,龐大的身軀雖然有力量上的優勢,但也有移動靈活上的劣勢。雖然他健碩又龐大的身材看起來吓人,但是真正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穗汐屏聲靜氣的看着擂臺上的一切,她心裏當然希望自己的哥哥能贏,畢竟這也關乎琉球的面子,同時她也在想,這個梁三莫不是只會耍嘴皮子的功夫?,可還沒等她想完,她就看見她哥哥拔山蓋世的力氣就像打在了棉花上,不僅沒傷到梁三一分,反而被梁三,反攻一腳将其踢到了擂臺的欄杆上。
她吃驚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既有些不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又對他多生出了幾分欽佩之情。
梁與橋點到為止,他教訓完穗汐的哥哥,讓他的哥哥吃了啞巴虧之後他還是表現出了十分的歉意,他打算拉一拉被他打倒在地的人,誰知穗汐的哥哥并不買賬,他鐵青着一張臉,冷哼一聲的起身就走,絲毫不搭理他。
而穗汐則興奮的跑到梁與橋跟前毫不吝啬的誇贊他,“梁三,你也不錯,你也很英勇!”
不過,自從那一次梁與橋帶着穗汐出去玩耍之後,他就一直躲着她,他是真的要被這小姑奶奶煩死了,他只想把自己的時間留給苌樂,哪怕靜靜的陪在她身邊看她批閱奏折,他也覺得安心和滿足。
穗汐終于逮住了躲她幾日的梁與橋,這次她不似之前的大膽,她有些扭捏的來到梁與橋面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你與琉球的勇士不同,你武藝高又風趣幽默,生的俊俏又好看,我想向陛下請求,允我将你也帶回琉球”
梁與橋哪裏還聽不出她的意思,他忍不住的想笑,但他這次倒表現的很大方,他沒有先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指着經過禦花園中的苌樂,“你覺得陛下怎麽樣?”
穗汐不知道他為何問起這個,她還是實話實說,“陛下英氣逼人、運籌帷幄,陛下與我父王交流時更是從善如流,若陛下脫下龍袍換上女裝必然也是個絕色的女子,穗汐對陛下不僅欽佩更加仰慕,我..我也喜歡陛下,但是陛下是不可能同我回琉球的,所以将你讨回琉球,想必陛下應該會應允。”
梁與橋反而露出一臉燦爛又陽光的笑容,他點了點頭,“那你先等我一會兒。”
只見梁與橋不動聲色的來到苌樂身邊,他趁着她身邊沒人注意的時候,他才大膽的将她拉到了懷裏,靠在她耳邊不知說了什麽話,惹的懷裏的人嬌羞的瞪了他一眼,在快被人發現時,他才松開懷裏的人,為她整理好被他弄皺的龍袍,他作了個口型,“等我”,便識趣的離開了她的視線,并不打擾她接下來的安排。
此時他回到穗汐的身邊,他預料之中的看到了穗汐吃驚石化的模樣。
穗汐好似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她滿臉疑惑的問他,“你為何可以對陛下這樣?”
梁與橋明朗又得意,他飛揚的長眉微挑,如浩瀚星辰般的眸子閃爍着和煦的光彩,面對震驚又疑惑的穗汐,他這才堅定的說出:“因為你向陛下讨的是她的夫君。”說完這句話他就邁着輕快的步伐果斷的離去,獨留下還在原地淩亂的穗汐不知所措。
他邁着踏步流星的步伐,在金銮殿內他看到了早已在等候他的苌樂,她此刻正坐在龍椅上認真的批閱奏折,想必也只有他這麽大膽,他來到專屬于帝王的龍椅自然而然的坐在了苌樂的旁邊與她平起平坐。
看着苌樂手中甚是眼熟的奏折,他忍不住湊過去多看了一眼,再與她一同批閱那堆積如山的奏折。
鴻興1年5月25日:江南知府:“陛下,今天江南下雨了”
鴻興1年5月26日:江南知府:“陛下,昨天江南下雨了哦”
鴻興1年5月27日:江南知府:“陛下,今天江南出了太陽。”
這個江南知府是閑的沒事每日就上報天氣預報嗎?
鴻興1年5月27日:幽州知府:“幽然寺的住持圓寂了,還有個叫史豔文的文人前段時間也死了”
這個幽州知府把向苌樂請安的褶子和這個奏折放在同一個封套裏面,真是欠收拾了啊!
鴻興1年5月01日:徐州知府:“陛下安康嗎”
鴻興1年5月10日:徐州知府:“陛下安康嗎”
鴻興1年5月27日:徐州知府:“陛下安康嗎”
陛下很好,準備給他生個小苌樂了。
鴻興1年5月01日:嶺南知府:這是嶺南的特産水果荔枝,獻給皇上您享用。
鴻興1年5月27日:嶺南知府:這是嶺南的特産水果荔枝,獻給皇上您享用。
早就吃過了,已經說過不要再送了還送,把陛下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想到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經常上奏,難怪苌樂時常皺着眉頭扶着腦袋,揉捏太陽穴,要是他!他早就發火了,而苌樂還好脾氣的每個都批複了一個“閱”,他直接奪過苌樂手中的毛筆分別在前面加上了:
“朕知道了,不準再上報了”
“愛卿是欠收拾了嗎?你把向朕請安的褶子和這個奏折放在同一個封套裏面?”
“朕躬甚安,不必再上報了”
“朕已經吃過了,吃多了容易導致內火旺盛,不必再送了,不必再送了,不必再送了,也不準再上奏了!”
苌樂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覺得他批閱奏折的樣子也很可愛,尤其是他寫的這個批複讓她覺得他不僅有點幼稚還更加可愛了起來。
梁與橋放下毛筆,他抱起了苌樂,讓她調整了一個姿勢方便坐在他的腿上,他突然換作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憋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的開口,“穗汐公主說她有一事想求陛下答應,讓我先來探探陛下口風呢。”
苌樂饒有興趣的望着他,看他這幅樣子,她心知定不是什麽好事,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摟着他的脖子眼含秋波的望着他,“阿衍說的是何事呢?”
梁與橋靠在她耳邊故弄玄虛道,“她竟然大膽放肆的想将陛下的夫君讨去琉球陪她!”
苌樂将頭上的發簪取了下來,同時解掉了束發的玉冠,三千青絲頃刻間散落了下來,此刻的她不再是一副帝王的模樣,她小鳥依人的靠在他的懷裏扮作難過的模樣,“阿衍趁我不注意就去逗弄別的小姑娘歡心了麽?”
“陛下是人中龍鳳,挑夫君的眼光那麽好,這不才被別的小姑娘惦記上了嗎,陛下舍不舍的還不是陛下說了才算。”
他從龍椅上起身,橫抱起這位平日一絲不茍的帝王,他映入她動人的眼眸中,還有一事有求于陛下,“今夜陛下就暫且先把苌樂還給我,有些閨房的樂趣我想同她說一說”。
他突然将目光放在了堆積奏折的桌子上,他想起了以前看到過的畫面,“男主将女主橫抱而起,掃掉了桌上多餘的障礙物,再将女主放在幹淨的桌面上傾身吻了上去”
而苌樂似乎看清了他心裏所想,她湊近了他,就在梁與橋以為她要吻他時,她卻湊到他耳邊說,“梁與橋,你敢!”
他因為自己的壞心思被人輕易的戳破而紅了耳尖,他抱緊了身上的人,那就換一個地方,似乎他更喜歡喚她公主,”我要向公主請教,小苌樂是怎麽來的,又應該怎麽來?”
她此刻散落的發絲又為她增添了幾分勾人的韻味,還好有散落的發絲遮住了些她發紅的臉色,她将發燙的臉貼在他的胸膛小聲的說:“驸馬真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