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破鏡

破鏡

陸胡安居然還沒有死!梁與橋冷漠的看着在地牢已經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陸胡安,在這個殘酷的社會,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如今陸胡安經脈已斷武功盡廢,陸胡安再已經掀不起什麽風浪,不過梁與橋在離開時依舊斷斷續續聽到了陸胡安虛弱的喃喃自語,“為什麽?明明我才是主人公;是我..應該是我的!”

他無暇在意陸胡安說的是什麽,對他來說人就應該活在當下,“運動是絕對的,靜止是相對的”,他說的主人公只是相對他而言他應該是這個故事的主人公,但是萬事萬物都是不斷的在運動變化的,所以故事的主人公又為何不能變化呢?

這幾日他都在整理思緒,他将武皇的事跡或以詩詞或以故事向韓青透露,不斷的試探韓青的态度,見韓青并不反感,他覺得拉攏韓青心甘情願的輔佐苌樂只是時間的問題,畢竟在男尊女卑的時代,即使韓青是未來史上的名臣,也需要給他點時間去消化日後将要輔佐當今天下開天辟地的第一位女皇帝。

他剛出皇宮就突然被人抓住了衣角,只見神醫着急的拉着他,邊使輕功邊解釋,“梁三,你先和我走,這件事恐怕只有你去才行!”

梁與橋稀裏糊塗的跟着神醫飛,到底什麽事情必須要他出馬?

“梁三,你聽着,梓染在五緣寺,今日就打算剃發出家,老夫是管不了這個倔徒弟了,你去試試吧。”

神醫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不希望我的徒弟真的青燈佛衣一輩子,她不應該如此!她應該做自由翺翔在天空的鳥兒,而不是困于青燈古寺。”

此時的神醫已經帶着梁與橋來到一個驿站,驿站邊早已準備好了一匹馬,他推了一把梁與橋一把,“你去吧,若是你都勸不回來,那可能就是她今生的命數了。”

此時的梁與橋滿腦子都只有“剃發出家”四個字,他想不到梓染居然對自己這麽狠,他內心非常忐忑,他騎上那匹為他早已準備好的馬,他朝神醫嚴肅的點了一下頭,随即便拼命的往五緣寺趕。

他幾乎是馬不停蹄,片刻都不敢休息,他生怕因為他的原因導致鑄成了什麽不可逆轉的大錯!

前方五緣寺的屋頂從高聳的山林中漸漸顯露了頭角,他跳下馬連口氣都不敢喘,直接使用輕功飛上了山頂。

“住手!”

梁與橋看着地板下些許被剪落的青絲,而王梓染正雙手合一,閉着眼睛虔誠的跪在佛像面前,他要是再晚一點,怕是她早已經剃發為佛了!

他怒氣沖沖的奪過和尚手中的剪刀,“我看你們誰敢!誰敢再動她一根發絲,我不惜一切也要拆了這座廟!”

此時的和尚全都雙手合一,似乎在為眼前這位少年得罪神佛的話而感到罪過,他們的口中還在不斷的念着經語。

王梓染聽到動靜,她先是給神佛磕了三個頭,她才來到梁與橋面前。

“梁三,你不該來的,這是我自願的,與你并沒有什麽關系。”

梁與橋将手中的剪刀扔了出去,“那也不行!”,他過去拉着她的手,“你有什麽事就同我說,青燈佛衣不是鬧着玩的,我們先走好不好?”

王梓染掙脫掉他的手,她突然拿出匕首抵在脖子上,“梁三,我已經想好了,你不用阻止我的,如果你非要這樣我只能..,王梓染認真的注視着他,如果你真的想為我好,你走吧,你放手成全我吧。”

梁與橋驚恐看着她手中的匕首用力的抵在脖子,他害怕那鋒利的匕首一下就割開了她嬌嫩的脖頸,他後退了一步,“你別!”,他帶着幾乎乞求的口吻,“梓染,非要這樣不可嗎?”

“我意已決!”

聽到王梓染堅定又不容拒絕的回答,他突然感覺有些無力。

“既然如此,那我尊重你的選擇”,說完這句話他看到了王梓染放松了警惕,他也趁機奪走了她手中的匕首,今天他是不管使出什麽樣的手段都要先把她帶走了再說!

嘶~此時的王梓染正憤怒的咬着他的胳膊,他忍着痛,強硬的把人抱着準備立刻就走,等他剛到門口,就被一個陰柔的和尚攔住了去路。

“阿彌陀佛,施主不應該強人所難,女施主既然心意已決說明對塵世已經放下了執念,施主應該成全才是,若施主不願看女施主受剃發之苦,帶發修行又未嘗不可呢?”

梁與橋此刻真的想爆粗話,這個和尚搗什麽亂,還帶發修行?去他大爺的!說這句話就讓人覺得虛僞!他并不想理睬那個和尚,他帶着王梓染打算繞過和尚就走。

那個和尚見軟的不行,竟然動了真格想要攔他,想不到這個和尚看起來陰陰柔柔的使起功夫了也好像有幾把刷子。

但他又擔心放開王梓染,她又跑了再去剃發什麽的,他只能一邊留意王梓染一邊和那和尚打了起來,他想那個和尚就是“六根不淨”的人!不是什麽正經好和尚,要是她真在這裏出家那還得了?

而他們打鬥間也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座荒涼的寺廟偏殿,王梓染又咬了他一口,就這麽掙脫他又推開了他,他想去拉她的手,“梓染!”,卻猝不及防被那個偷襲的和尚一掌打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嘴角滲出了血,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卻也不小心因此掉在了身後的枯井裏面。

“梁三!”,王梓染惱羞成怒的望着眼前的和尚,她生硬的對着原本敬重的法空說:“法空大師您僭越了!”,她回過頭就去找梁三,枯井中深不見底一眼望去又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什麽,但她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陪他一同掉下去。

“梓染施主!”,法空剛準備攔,就聽到了那個讓人寒顫的聲音,“誰在這裏打攪我,還不快滾出去。”,他也只能就此作罷,不敢再往裏面去。

眼前陷入了漆黑的一片,王梓染剛跳下去,她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人接在了懷裏!

“我就知道你會跟着下來!”,梁與橋忍着身上的刮痛他還是不死心的問,“咱不出家了行不行?”

王梓染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四周漆黑一片,除了身上的觸感完全看不到什麽東西,她下意識後退一步卻差點被什麽東西絆倒,還是梁三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

王梓染還是軟了心,她無奈的同他說:“梁三,你知道我為何選擇五緣寺出家麽?因為“五”同“無”是諧音,我們也同這無緣一樣,在那日受傷清醒之後,你對我的避而不見,我就已經知道,我在你昏迷之時坦誠說的話,你都已經聽到了。”

“既然如此,你不知如何面對我,而我又如何能面對你呢?,你..你終究無法回應,不如就此放過我。”

擺在他們之間的是許久的沉默不語,沉默的在這漆黑又安靜的枯井,只能聽到他們彼此的呼吸聲,橫在他們之間沉重的氣氛好似怎麽也繞不開邁不過了。

“啧啧啧!老子一覺醒過來就看了這你侬我侬的畫面,還有完沒完!不過現在這個氣氛怎麽那麽奇怪?你們年輕的後生怎麽談情說愛搞得如此之別扭!”

枯井中蓬頭垢面的老人一揮衣袖瞬間點亮了枯井中的燈火,老人正蹲在地上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們,他指着梁與橋,“你這個小郎君怎麽如此不開竅,你就不能兩個都要嗎?還作什麽選擇,搞得這麽別扭,多娶一個又不會死!”

這句話說的梁與橋面紅耳赤,心想這位老伯伯真是說的如此輕巧,兩個都要那就是一個也得不到!,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真正喜歡一個人是不願和別人分享的,除非她不怎麽喜歡你。

此時梁與橋和王梓染面面相觑,他們的腳下是泥濘一片,前方還有些凹凸不平的小水池,他直接将王梓染攔腰抱起,使用輕功來到那個老伯伯面前,他小心的放下王梓染,又來到了那個老伯伯面前将他墊着的稻草扯了些過來些鋪在地上,他這才扶着王梓染小心的坐下。

老人挖着鼻孔,他的臉上似乎有些憤慨,“現在的年輕後生啊,真是一點也不知道尊老愛幼!現在都直接上手搶老子的東西了,雖然說這稻草也不值什麽錢!”

梁與橋卻還沒空搭理那個老伯伯,他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枯井深處有些陰冷,他将衣服披到了王梓染身上,總歸他還欠她一命的恩情。

老人看眼前的少年不搭理他,他有些生氣,前一刻還在地上坐着的老人突然瞬間移到了梁與橋面前,并掐着他的脖子。

“梓染,先別過來”,梁與橋對王梓染作了一個手勢讓她稍安勿躁,目前他并不清楚這個老伯伯什麽來頭,他的實力竟然如此強,眼下最好先不要輕舉妄動。

“喲喲喲!,我就只是動了你一下,那小娘子都急的不得了,誰讓你不搭理我,我這才要好好教育你怎麽尊老愛幼,知道不?”

“不過我大人不記小人過,看你也是着急那個小娘子,沒事!今天我好心情好,老子給你們作主了,你們的事我同意了,要不然就在我這裏拜堂成親好了,我來作你們的見證!省的你們之間總看的我別扭!”

“反正我已經無聊那麽久了,好不容易你們來陪我,就不要想着輕易出去哦!”

老人放開了梁與橋,他扒開臉上髒亂的頭發,瞪着雙澄澈的大眼睛湊到梁與橋面前,“你同不同意?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掐她脖子了哈?”

“你...!”,梁與橋板着一張臉望着眼前的老人漠然的說:“我已經成親了,已經有了心上人!”

老人冷哼一聲,“成親又何如?只要八字還沒一撇!”,他來到王梓染跟前,“小娘子啊,你看你護着的這位郎君多麽薄情,寧願犧牲你的命都不想與你成親呢,那就怪不得我咯!”

梁與橋他來到王梓染跟前同時将她護在身後,“你有什麽就沖我來!”

老人不屑的用小拇指又扣了扣鼻孔,“你打不過我的,沖什麽沖?真沒意思”,他輕輕一揮衣袖就将梁與橋揮到了一邊。

而眼前的老人似乎真的要下死手,梁與橋卻看到了王梓染臉上好似露出了解脫的神情,她安然的閉上眼睛似乎是心甘情願的接受她接下來的命運。

梁與橋捂着傷口,“你等會兒,我答應!,但是我要先給我的心上人報個平安!”

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嘿嘿一笑,“行行行,那你先報平安,你就告訴她,你是被我逼的,迫不得已要再娶一個,這樣她就不好怪罪到你頭上,你看,老子對你想的多周到!你還對老子為老不尊的!”

梁與橋氣的劇烈的咳嗽了出來,他要真這麽說,那他和公主之間也算是玩完了!但是他也知道,他若是耍什麽花樣,那老伯伯肯定會對他們下手,讓他們活着離開不了這個枯井!他只能先給公主報個平安,讓她先不要擔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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