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邪修來犯

邪修來犯

時間拉回到一日前。

陣法破除後,身着黑袍的邪修幾乎是瞬間就沖了進來,攻擊朝着人群落下,招招狠辣。

嘭嘭嘭——

綠藥爐、粉笛簫、棕寬刀形狀的徽印接連在空中炸開,奇特的靈力波動逐漸蔓延。

這是門派弟子用于求援的信徽,只是草鬼寨地處偏遠,不知救援何時能到。

蔣星元等人各自找了對手迎了上去,琳琅帶着應月和實力尚未恢複的安井撤到了後方。

“巴狄紮大人,”養久迎了上來,臉上帶着些許驚慌,“這些人是誰?發生了什麽?”

“說來話長,總之那些人就是敵人,需要幹掉。”琳琅祭出赤羽盤,圓盤升空,散發出淡淡地紅光将人群籠罩,“看好他們,所有人都不得踏出這道界限。”

琳琅說完就立刻退了出去,将問題交予安井和應月解釋,并在蔣星元等人的掩護下快速畫了數道防禦符文,将他們牢牢護住。

這群黑袍邪修約有二十人,氣息和在通暮城見過的那群人很像,其中有兩三人的修為都和自稱“七爺”的那人持平,修為約是元嬰中期。

元嬰期的修士在中等規模的門派裏都能當長老或是掌門了,和他們預料的一樣,慈悲嶺恐怕并沒有太多高階修士。

琳琅掌心虛握,揮手放出幾道風刃,瞬間将一名金丹邪修的手腳斬下。

還好,陣法雖然破了,但此處的靈氣依舊是同她更為親近,也就是說,她現在是被加強的狀态。

“琳琅!”

聽到應月的聲音,她後撤一步将對手交給趕來的雲霧生,退到後方問道:“怎麽了?”

“傳訊符都被擊碎了,現在叫不到支援。”

琳琅聞言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真看到那群邪修不惜負傷也要攔截傳訊紙鶴。

“怎麽辦?他們說不定也有後援。”應月有些着急。

“繼續放,”琳琅勾起唇角,“符紙我這多得是,他們愛破壞就破壞好了。安井,你過來和應月一起做傳訊符,越多越好。”

這麽怕傳訊符飛出去,果然是在忌憚他們背後的師門。

*

紙鶴宛如蜂群般四處亂撞,為首之人顯然也發覺了他們的用意,不再去攔截紙鶴,而是全力進攻。

草鬼寨民風淳樸,何曾見過這等血肉橫飛的畫面?此時大多面色蒼白、兩股戰戰,只是憑着兩任族長的威信才勉強沒有四散奔逃。

小歐執着地用雙手擋住秀婆婆的視線,秀婆婆坳不過她,也就随她去了。

她同守護蛇相伴的時日最久,如今寨中年紀最大的守護蛇小黑也是她照料者長大的,幾乎是在這群敵人出現的那一瞬間,她就嗅到了那股與守護蛇同源的氣息。

“小歐,還記得我教過你的嗎,”一只金色蝴蝶繞過人群,輕巧地落至她的指尖,“草鬼寨人絕不亂用蠱術,僅為自保絕不害人,但我希望你記住。”

“我們,也不可做那逆來順受之人。”

草鬼寨能延續上千年,靠的當然不是仁善。

令人頭皮發麻沙沙聲響起,依娘、秀婆婆這樣的年長者腳下已然蟄伏着蟲群。

“看好了,年輕人,要多看。”

秀婆婆輕柔地将罩在眼前的小手拉下,這次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去吧。”

呼啦啦——

一只金蝶出,萬條蟲蠱至。

*

蠱蟲突然加入戰場,琳琅等人的進攻不由得滞了一瞬,發現這群蠱蟲并不會敵我不分後,衆人很快就适應了新步調。

這不是他們不是第一次對付慈悲嶺了,為防這群邪修又在死後化為陰屍,他們幾乎都是先斬手腳再破丹田,很快就殺了他們個七零八落。

嗚——

悠揚的笛聲響起,剩下的邪修竟開始互相殘殺,為首的三名元嬰期邪修攻擊也滞澀了幾息。琳琅等人自然沒放過這個機會,聯手将他們斬殺。

人未至,音先出。

金蝶帶着蠱蟲蓄勢待發,琳琅擡手做了個無礙的手勢。

山林間,趙疏竹帶着一隊極音門弟子和佛修飛速趕了過來,見到這一地斷肢殘屍後臉色微變,接着趕到他們身前問道:“你們沒事吧?可有受傷?”

唐至音揮手謝絕她的攙扶,答道:“小傷,趙師姐怎麽會在這。”

他們最初放出去求援的紙鶴都被擊碎,現在空中僅有一群空白傳訊紙鶴如無頭蒼蠅般亂轉。

“湊巧罷了,”趙疏竹示意她去看身後的佛修,他們正自發地查看地上邪修的情況,“我們偶然發現了一隊邪修的蹤跡,便一直追查到了附近,本來都以為追丢了,誰知突然感應到了求援徽印,便一路趕了過來。”

衆人略做寒暄,佛門弟子料理邪修留下的屍身,琳琅他們則帶着趙疏竹和受了驚吓的草鬼寨族人返回住處。

破陣前,曲夭夭和宋若淩特意将草鬼寨人都轉移到了卓鹿谷,此處的陣眼已經破壞,而且地勢寬闊,打起來的損失也最小。

秀婆婆年事已高,幾乎是剛回去就倒下了,應月這次沒了顧忌,正守着她開爐煉藥。

另一邊,安井也講完了這次草鬼寨之行的經歷,只是在琳琅的授意下,隐瞞了他們懷疑的對象和陣眼女修的存在。

趙疏竹聽出他們有所隐瞞,但查驗到的陣法殘跡也能驗證他們所說的真實性:“我這就去給師門傳信,按你們說的在草鬼寨設置駐點,直至危機解除。”

唐至音問道:“這裏畢竟算是清宵宗的地盤,極音門真的能派人進來嗎?”

趙疏竹失笑,揮手示意旁聽的師弟師妹出去,說道:“唐師妹,你還是別學安師弟用激将法了。放心,草鬼寨與世隔絕,清宵宗相管也要先證明這是受他們管轄的村寨才行,極音門的駐紮不算是什麽問題。”

唐至音張口還想說什麽,趙疏竹又道:“我知你們懷疑各門派中可能會有慈悲嶺的卧底,但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狂刀門和懸壺宗也是要派人來的吧。”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石躍和隔壁應月所在的房間,“情勢複雜,那就幹脆将水再攪渾些,我會傳信給佛門,牽扯的勢力越多,背後之人也越不敢輕舉妄動。”

琳琅抱拳道:“多謝趙師姐。”

“就當是那鎮屍符的回禮了,挺好用的,”趙疏竹笑容溫和,“而且,就算我不主動去找佛門,你們怕也不是請不動他們,倒不如順水推舟,還能賣你們一個人情。”

*

懸壺宗的弟子率先趕到,由應月的娘親應無雙親自帶隊,不到傍晚便已到了草鬼寨中。

聽聞女兒遭遇的應無雙心中如何憤恨自不必說,僅過了一個時辰,她就叫來了數位隐士大能,将草鬼寨保護起來。

琳琅面對如此強大的人脈和鈔能力只能嘆為觀止。

這次他們人多,且修為皆在金丹中後期,并沒有出現第一次對戰慈悲嶺時的慘狀。

忙忙碌碌了一下午,終于将草鬼寨人安撫好,又将小歐和養久介紹給了他們認識,琳琅幾人終于得到了片刻休息。

琳琅癱在床上,心想,自從進了草鬼寨,除了上課和睡覺的時間她好像都沒閑下來過……對了,上課。

她掏出流雲,果不其然看到了數條苗婉的消息,随手拍了張卧室的照片發過去,以證明自己沒被騙去打黑工後,琳琅兩眼一閉,昏睡過去。

*

再次醒來時已是繁星滿天,琳琅打開流雲看了眼時間,回了苗婉消息後後勉強打起精神,推門走了出去。

草鬼寨沒有那麽多空房間,因此今日趕來的其餘修士除了應無雙靠自己女兒的面子蹭了個房間外,其餘人都另找了地方安營紮寨。

外面燈火尚明,看來有不少人都徹夜難眠。

琳琅熟門熟路地摸去廚房,果不其然在裏面發現了玉盒保存的飯菜,還有兩個雞蛋一根玉米。

端着飯回屋時可薇正在桌子上打盹,聞到香味也不肯睜眼,腦袋一點一點地空啄,琳琅只能将蛋黃和玉米放到它腦袋的落點。

陣法未破時可薇不知帶着他們進進出出了多少次,早累壞了。

吃罷飯已是亥時末,琳琅暫時沒了睡意,輕手輕腳地推開院門,走在路上溜達消食。

草鬼寨的房子間隔遠,倒也不必擔心此舉會擾人清夢。

琳琅躺在草地上,仰面看着無盡星空。

此時再複盤,她方覺察到後怕。

如若沒有及時發現草鬼寨的陣眼,恐怕他們也會在無知無覺間成為移春陣的養料。

幸好,她提前做了這個羅盤。

琳琅拿出羅盤,随手撥弄了一次指針。曲夭夭娘親的屍身已經收起,它找不到目标,指針晃晃悠悠地在南方停下。

說起來,她是不是已經拿到了大師兄的心頭血來着?

琳琅蠢蠢欲動,小心翼翼地取出玉瓶,滴了一滴到指針之上,接着雙手掐訣。

星光璀璨,肉眼難辨的微光彼此糾纏,在靈力的牽引下彙成細絲。

指針緩緩轉動,琳琅欣喜笑容還沒來得及綻放就凝在了臉上。

與此同時,泛着微光的細絲探上了羅盤,下一瞬,毫無征兆地崩斷。

琳琅毫無所覺,只無奈地看着羅盤上越轉越快,幾乎要擦出火星子的指針,雙手變幻決印,終是讓它停止了轉動。

神啊,來個人救救她吧。

“小師姐?你在這做什麽?”見她手中抱着羅盤,雲霧生又記起了昨日被打斷的那半句話。

“善于蔔算的人,我倒是認識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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