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過日子37天

第37章 過日子37天

這人好他媽牛逼!

靳聞則猛地攥緊了手機, 冷聲問:“怎麽回事?說清楚。”

何降雪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給靳聞則打電話,明明他幫不上什麽忙,可她還是這麽做了。

這個男人身上, 有種定海神針般的力量。

“今天秦月拍車子廣告,一開始還好好的, 到了拍盤山公路遠景的時候, 車子開了自動駕駛功能,随後就失控了, 完全剎不了車!我們發現不對的第一時間就報了警,現在正在商量對策。”

“車上的情況如何?”靳聞則摁了摁眉心, 強迫了自己冷靜下來,邊說,邊大步向外走去。

“秦月和淩鹿的那只金毛在車上,好在車速不快, 尚在可以控制的範圍內。但是為了拍廣告, 這條公路早就被清空了,前面一輛車都沒有, 沒辦法暴力剎停秦月的車。且距離山頂, 最多只要一個小時,那是條死路, 這麽開下去, 秦月會墜崖的!”

靳聞則眉頭緊擰:“車上有通訊設備嗎?”

“秦月工作的時候沒帶手機,但是車上有無線電。”

“把無線電編碼,還有盤山公路的詳細地圖發給我, 速度。”

何降雪下意識繃着背:“是!”

她坐在拍攝組的車子上, 跟着秦月的車, 兵荒馬亂地将靳聞則需要的東西發了過去。

哪怕車速不快, 秦月說不怕也是假的。盤山路不比正常的公路,雙向兩車道,視覺上很窄。

她從後視鏡裏向後看,山崖擋着,看不到節目組的車子。

公主坐在後座,焦灼地對着窗外嗷嗚嗷嗚地叫。

秦月向後探身去摸它的頭,安撫它:“不怕,我們會沒事的。”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心裏都沒底。

車窗和天窗都被自動駕駛系統鎖死,無法跳窗而出。

為了消耗加了滿滿一箱的油,她把車上的空調開到了最大。

冷風灌進衣領,冰冰冷冷,她額頭上卻流下了一滴汗。

她今天不會死在這裏吧……秦月恐懼地打了顫。

“叮叮叮!”車載音響裏有聲音傳出。

發現是有人在連接她車上的通訊設備,她點下接通。情況危急,她甚至沒注意到,還沒等她碰到按鍵,通話就被打開了。

“秦月,我是靳聞則。”男人低沉冷靜的聲音傳來。

秦月驚訝地方向盤一動,如果是自己開車,恐怕已經沖下山崖了,她後怕地出了一身冷汗。

“你知道這邊出事了?”

“嗯。你鎮靜下來按照我說的做。”

“嗯嗯。”很奇怪,聽到他的聲音,秦月竟然真的不怎麽慌了。

他說了幾樣減速車子的辦法,秦月一一試過。

“都不行,這輛車被人徹底破壞了。”秦月洩氣地道。

到底是誰這麽恨她?何夏夏?

“沒關系,等我過去。”靳聞則說。

秦月下意識問:“你來會有用嗎?”

盤山路這麽難開,救援的難度大大提升,他又沒有三頭六臂,怎麽救她?

問完,她忙解釋:“我不是嫌棄你……”

“我知道。秦月,我不會托大,我一定會救下你,接下來你只需要穩住心态,其他交給我。”

秦月那飙高的心跳,一點點往下降,再看前面的盤山路,也不那麽可怕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說:“好,我等你。對了,公主也在我車上,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一定要考慮它。”

“知道。這個通話挂着,我陪着你。”

秦月鼻子驀地一酸,“嗯”了一聲。

接下來他找話題和秦月說着話,稍微減輕了她心中的恐懼,可随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還是感到很煎熬。尤其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距離山頂越來越近了。

這段廣告畫面是用無人機來拍,此刻那無人機追随着她的車,有人通過無人機在和她喊話,讓她堅持住,他們已經在想辦法了。

“汪汪汪!”公主暴躁地沖着窗外叫,一副死死護着秦月的樣子。

秦月很怕,怕自己會死,也怕公主再也見不到主人。

“都是我連累了你,要是我在你對着車子叫的時候,警惕一些,讓人檢查下就好了。”

察覺到她的愧疚,公主重新趴回了座椅上,喉嚨裏發出哼哼聲。

她強行打起精神:“等靳聞則來了就好了!”

公主:“汪!”

四十分鐘過去,救援隊還沒讨論出個所以然來。

何降雪聽他們拿着地圖争論:

“這條路彎度太大,又窄,從後面撞上去,肯定會把她的車子撞下山的!”

“超車也超不過去,不然就能從前面撞一下了。”

“摩托車力量不夠,而且肉包鐵,太危險了。”

“把鋼索抛到她車上往後拽,也有失控掉進山崖的風險。”

……

何降雪忍無可忍,“還能不能讨論出來,她的車子馬上就要登頂了!”

“何女士,您先冷靜,您也看到了,我們一直在努力,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有人盯着地圖,手指在接近山頂的位置敲了敲:“從這裏或許可以超過去。”

“不行,用無人機查看過了,路兩邊都是懸崖,除非是頂級的車技,不然沒人能拿捏好分寸。貿然超車,會比秦月先死。”

“海城這麽大,總會有開車好的人吧?”

“頂級你懂不懂,普通的好根本不行!要得是賽車手冠軍級別的!”

“嘶……”大家都愁得眉頭不展。

何降雪一顆心直直地往下墜,完全不敢想,秦月今天要是真在這邊出了事怎麽辦。

正好品牌方那邊打電話過來,她接通,劈頭蓋臉就一頓臭罵:“你們拿來拍廣告的車子都不檢查下的嗎!現在那上面是兩條生命!”

“何經紀,請你相信我們想救出秦月的心,不比你更少。”電話那邊,是一個冷靜的陌生女音。

何降雪皺眉:“你哪位?”

“自我介紹下,我是雷霆公司的大中華區CEO,唐娜。”

她怔了下,依舊怒氣沖沖地道:“那尊敬的CEO,你們有什麽應對了嗎?”

“雷霆培養的專業賽車手如今都在國外比賽,不過我已經派出了直升機,對她進行營救。”

何降雪繃着臉:“但願你的方法能奏效。”

沒心思和她寒暄,何降雪挂了電話。從前風擋玻璃往後看,山頂已經很近了。

再遠處的天邊,的确有一架直升機轟隆隆地飛過來。

秦月的車子已經駛向了山頂,隐隐能看到道路的盡頭。

頭頂,螺旋槳的聲音清晰地傳來,有人通過擴音喇叭同她喊:“秦小姐,請坐穩,我們會試着把鋼索穿透車頂。”

秦月頭皮一麻,飛速往上看了眼。這能行嗎?

時間快來不及了,直升機上的人展開了行動。

可就像是秦月擔心的那樣,車頂被落下來的鈎子砸得砰砰響,卻沒有鑿穿!

眼看柏油路結束,等她開上崎岖小路,就更難了。

秦月急得手心都出了汗,心裏數着生命的倒計時。

何降雪心裏燃起的希望,也随着直升機的失敗而被澆滅了。

“就沒有辦法了嗎?”何降雪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秦月掉下去,對救援隊的人說,“不行就給我找輛車,我撞上去。”

“何女士,這太危險了,絕對不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麽才行!”何降雪瀕臨崩潰。

忽然,有劇烈急促的喇叭聲傳來。車上的人往後一看,竟然是一輛改裝過的小轎車,追了上來,沖他們打着雙閃,之後又開了超車轉向燈。

“這是哪來的車?”

“聽引擎聲音,馬力很足!”

“車子的骨架也被加固了,別是按照賽車的标準來改裝的吧?”

不管是誰,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何降雪命令着:“說不定是汽車公司派來的!他要超車,還不快點停下來,讓他超!”

司機下意識聽了她的話,把車子靠邊,那輛小轎車擦着車身,咻地超了過去。

這麽窄的路,他的車轱辘都快探出山崖了,給車上的衆人看得捏了一把冷汗。

有人反應過來:“你怎麽讓他過去了!他車技不到家,會出事的!

也有人驚嘆道:“可我覺得他很厲害啊,秦月說不定有救了!”

“只是超了咱們的車算什麽厲害,是個老司機都行。可前面的路,他絕對開不過去!”

那人摁下車上的喇叭,喊話前面的小轎車:“停下來!有危險!”

可惜,他們很快就連他的尾燈都看不到了。

不多時,秦月終于也從後視鏡裏見到了那輛車。

前車燈閃了閃,似兩只堅定的眼睛。車輪緊緊抓着地面,揚起一片塵沙。

秦月心跳如雷,問道:“靳聞則,是你嗎?”

“是我。”他清冽的聲音,透過車載音響傳來。

他真的來履行他的諾言了!

秦月不僅鼻子酸了,眼睛也蒙上了一層霧氣。

“秦月,系好安全帶,怕就閉上眼睛。”

“嗯嗯。”秦月帶着鼻音,檢查了一遍安全帶。

她是很怕,可心中的信念戰勝了恐懼,沒有閉眼。

前方的道路稍微變寬了些,但是崎岖不平,如果是她,根本就超不過去。

她從後視鏡裏,緊緊地盯着靳聞則的那輛車,聽到他踩油門的轟鳴聲,看到兩輛車的距離越來越近。

終于,到了某個臨界點,他們并駕齊驅。

秦月向左看,棕色的玻璃後面,有個模糊高挑的身影,戴了頭盔。

心跳得比往常任何時刻都要劇烈,她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

同樣觀察這邊動靜的,還有何降雪他們那一車、以及直升機裏面的人。

每個人都呼吸都放慢了,默默祈禱着靳聞則能成功。

怕什麽卻來什麽,秦月的車子和他撞了下,他的車子向懸崖外面偏去!

“啊!”何降雪一聲驚呼,閉上了眼睛,連忙又懊惱地睜開。

本以為會看到靳聞則的車掉下懸崖,沒想到他不知怎麽操作的,車子竟然猛地側了過來,由一側的輪子完成了全車轉向,風馳電掣般,朝過了秦月的車,“砰!”四個輪子重重地落在地面,行駛在秦月的車前。

車內頓時響起了一陣歡呼:“靠!漂亮啊!”

“這人到底是誰,車技好他媽牛逼!”

“卧槽這都行???”

何降雪緊緊鎖着前面的兩輛車,雙手緊緊握在胸前,不停地念叨着:“拜托了,一定要救下秦月!”

秦月雖然剛剛和靳聞則離得很近,把那驚心動魄的炫技場面她看得真切。

她心跳狂飙,見他沖到她前面。

緊接着,他迅速制動,猛踩油門,向後倒車。

“砰!”這次,是秦月的車頭和他的車屁股撞在了一塊。

他開的那輛小轎車其貌不揚的,沒想到她車頭都扁了,他竟然完全沒變形!

這一下撞擊,讓秦月的安全氣囊彈了出來,後座的金毛“哐”地撞上了她的座椅,疼得嗷了一聲。

秦月頭暈眼花,五髒六腑像是被一只大手攪動,差點沒吐出來。

“轟——”前面的車子加足馬力,向後推着她的車。

撞擊讓她的方向不穩,幾次都要朝着兩側的懸崖沖,靳聞則也不知怎麽辦到的,用他的車硬生生給她正了回來!

“呲——”終于,在他強悍的馬力下,秦月的車子被暴力剎停了,車身冒起煙來。

靳聞則從前面的車子走下來,一把摘掉自己的防護頭盔丢到一邊,大步朝着她的車而來。

他使勁兒拽着車門,被鎖死了,打不開。

于是他一手肘就擊在了車窗角,只聽“啪”的一聲,鋼化玻璃上出現了裂痕!

他又重重地鑿了兩拳,把車窗全部打碎,然後身子探進去,拽開的秦月的安全帶,把暈過去的她拉拽出來。

公主摔在地上,倒是有自己的意識,但是它試了幾次都起不來。

正好何降雪他們也趕到,靳聞則淡漠地吩咐:“把狗救出來,盡快滅火。”

這些人被他的氣勢鎮住,紛紛行動起來。

幸好滅火及時,秦月的車子沒燒起來。若是燒光,就不好查是誰動的手腳了。

靳聞則低頭看了秦月一眼,又看向了上空的直升機,對駕駛員做了幾個手勢。

駕駛員愣住,這人怎麽會他們飛行員的暗語?要他們給他抛救生繩和軟梯。

救人要緊,機上的人把靳聞則需要的東西丢了下去。

他将秦月固定在自己背上,身手矯健地帶着她上了飛機。

“派個人下去,把狗接上來。”他吩咐着。

因為他剛剛那一幕驚天的救人壯舉,大家被他震懾到,同樣乖乖聽他的吩咐。

很快,公主也被安置在了機艙裏,直升機載着他們,朝海城最好的醫院而去。

路上,靳聞則把秦月平躺,并沒有貿然動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兄弟,你別急,醫院那邊一切都準備好了,她會得到最好的救治。”有個穿着迷彩服的年輕男人寬慰道。

靳聞則漆黑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去看秦月,“嗯”了一聲。

“你剛剛實在是太猛了,那麽厲害的車技,我還是第一次見。你是專業的賽車手嗎?”

“不是。”

“啊?”男人頓時更佩服了,“等這次的事了,你能不能教我開車?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靳聞則一顆心都挂在秦月的身上,哪有心思收徒弟。

他遠沒有表現出的這麽淡定,哪怕他清楚自己的車技有多好。

事關她,他會忍不住多想,會擔心,也會恐懼。

看她的車子不受控地沖向道路盡頭,前方和兩側都是萬丈深淵,他的心髒也驟停了。

以往哪怕是在世界級的比賽上,他也從來都沒這麽緊張過。

還好……自己把她救下來了。

秦月在被送到醫院沒多久就醒了,醫生給她做了一個徹底的檢查,确定她只是有點輕微的腦震蕩,養一養就好了。

至于公主,被送去了海城最好的動物醫院,由經驗豐富的院長親自救治。

它比自己傷得要重,受了內傷,好在養一段時間,也能痊愈。

秦月得到這個消息,才長出一口氣。

靳聞則不知道去哪了,病房裏只有何降雪陪着她,見狀同她說:“你對公主怎麽比對你自己還在意。”

“那畢竟是淩鹿的狗,她交到我手上,我必須得為它負責。”秦月問,“何姐,我手機呢?”

“在這。”何降雪把手機遞過來。

秦月無視了所有未讀消息,給淩鹿撥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

淩鹿聽得驚心動魄:“天,你沒事就好!”

“實在是對不起,我沒照顧好公主。”

“這又不是你的錯,你別自責。況且公主已經得到了救治,會痊愈的,你也要好好養病,我明天就買票回海城去看你。”

秦月感動地說:“嗯嗯,好。”

挂了電話,秦月的心驟然放松下來,眼皮開始打架。

何降雪溫聲說:“緊繃了一天,你睡一會兒吧,有什麽事我叫你。”

秦月不再強撐,聲音越來越小:“那我先睡會兒……”

還沒說完,就睡過去了。

何降雪起身,幫她把窗簾拉上,房間暗下來。

敲門聲響起,靳聞則走了進來。他脫了外套,上半身穿着白色的T恤,黑色的褲子像是特質的,看不出材料。

鳳眼瞥到秦月的睡顏,他低聲同何降雪說:“我在這邊陪她。”

人家畢竟是夫妻,何降雪也不好和他搶,點點頭:“那我先去處理這次的事。”

“我的人會聯系你,和你一起處理。”

“好。”

何降雪離開後,靳聞則走到秦月的床邊,輕柔幫她掖了掖被子。

秦月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床頭的顯示屏散發着微弱的光芒。

一個颀長的影子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一動不動。

定睛一看,果然是睡着的靳聞則。

她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剛要起身,他睜開眼睛,看了過來。

“你醒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的嗓音微微沙啞,幾步就走到了她的病床前。

“我還想着不吵醒你呢。”她坐起來。

“慢點兒,你腦震蕩還沒好。”他伸左手來扶。

“嗯……我想去下衛生

間。”

“頭暈的話我抱你去。”

……她哪好意思啊!

“不用,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頭不暈,也不想吐,我慢慢走過去就行。”

靳聞則收回了手,但全程都望着她。

秦月解決了三急,回到房間裏,見靳聞則已經把燈都打開了。

桌子上擺着造型精巧的木質食盒,蓋着蓋子,旁邊擺好了碗筷。

“餓了吧,先來吃東西。”靳聞則朝她招招手。

秦月坐過去,感覺他照顧過頭了,什麽都恨不得遞到她嘴裏來。

她只好無奈地說:“你當時撞得有分寸,我真的沒什麽大事,自己吃就好了。”

靳聞則這才作罷,“好。”

腦震蕩的影響,她食欲不振,吃得比較慢。

“公主怎麽樣了?”她問。

“一切正常。”

她略放心了些,“網上現在有什麽風聲嗎?”

“雷霆公司把消息壓下去了。他們剛上市的車子,自動駕駛系統有這麽大的漏洞,要是被爆出去,整個公司都會被這輛車拉下水。”

靳聞則拿左手給她夾了一筷子菜,“怦然娛樂給他們下了最後的通牒,這次的事如果不能圓滿解決,他們将面臨天價訴訟,和巨大的公關危機。”

秦月贊成地點點頭,“就該這樣,我差點被他們害死,對他們一點都同情不起來。不過查出來是誰,又為什麽給我的車子下手了嗎?”

靳聞則的俊臉明顯一僵,瞳孔縮了縮,慢慢放下了筷子。

他望着她,低聲道:“秦月,對不起。”

她疑惑:“你和我道歉做什麽?你救了我,我還沒好好和你道謝呢。”

“因為在車上動手腳的是靳溫倫,他尋不到機會對我下手,才找上了你。”靳聞則沉聲說,“你是被我連累的。”

秦月詫異的同時,也覺得解釋得通。

他們答謝宴時,靳溫倫明顯是走投無路來求靳聞則,他不給面子,靳溫倫還到自己這來嚼舌根。

現在靳家徹底倒了,他這個秋後的螞蚱竟敢咬人!

“這不能怪你。”秦月注視他,搖搖頭,溫聲說。

可惜靳聞則的神情,沒有絲毫緩和。放在桌下的右手,早就已經攥緊了,幽深的眼底,是鋪天蓋地的戾氣。

沒能保護好她,讓她身陷險境,就是他的錯。

他後悔了,僅僅是讓靳家破産怎麽夠,他應該直接碾死他們。

“我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他極為認真地許諾着。

那珍重的眼神,讓秦月心房顫了下,有點無措地移開了目光——

“你怎麽流血了!”看到地上的血跡,她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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