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第 4 章
安容給自己做了一頓豐富的早餐,吃完後把多做的另一份用保鮮膜封好放到了冰箱。
擡了擡頭看了下鐘指針對着七點半,她該走了坐地鐵公交上班就是這樣車不會等人。
在鏡前整理了一下儀容,穿了鞋要關門時轉頭又往房裏看了一眼。
地鐵公交來回換,到公司時8:30分,進門打卡朝九晚六,她早了半小時每天都是如此,時間誤差不會超過五分鐘,沒有私家車的人就是這樣,早一班車就能夠成為最早到達辦公室的人
,晚一班車打在卡上面的字就變了顏色,前者你即使天天早到那也是應該的,後者只要有一次當月的工資就扣去一筆。
來到了座位上還算幹淨,掃地阿姨已經打掃過了,雖然如此,安容還是從抽屜裏拿出了她備用的抹布,不親自動一回手她仍舊會覺得髒。
收拾好一切後,安容泡了一杯茶打開電腦挂上MSN和□□,不一會兒,同事們陸陸續續出現在了視線之內。
“新年好”
“新年好”
“怎麽樣?這年過得開心哇。”
“唉,還不就是那樣,弄來弄去就東家吃到西家菜也就那麽幾個。”
“是哦,全是魚肉我看到吃都煩了。”
“我是腰酸背痛,過春節比上班還累。”
“是這樣的,不過今年大氣候不好淡很多。”
“不談,不談。”
打招呼,閑聊幾句,話說得都差不多。
“對了,聽到消息了哇,小周要結婚了,定在情人節那天,估計她今天要發請帖給我們了。”
“老早就曉得了,過年時她打電話給我了,又要出人情了。”
“哎,她要和副總斷啦?”
“怎麽可能!估計副總還要包個大的紅包給她,結婚的日子定在情人節選得好。”
說到這衆人心照不宣一笑。
安容喝了口茶靜靜地聽着八卦,前臺的小周是副總的床伴這是公司半公開的秘密。
“小安,小周都要結婚了,你也要趕緊來,怎麽樣男朋友有了哇?”
安容眉心一跳,這樣的提問她早料到,眼前這位算是她的直系上司一個三十八歲的已婚女人,只是這位無論怎麽打扮都無法掩蓋看上去像四十多歲的事實,混到這個年紀都是人精,不聲不響就能下黑手,偏偏面子上總裝着一副關心你的大姐模樣。
都說面由心生,壞腦筋動多了人容易老,這話一點沒錯。
安容臉上帶出淡淡的笑搖了搖頭。
“還沒有呀,你呀不要眼界那麽高了,再挑挑摘摘,就不是你挑人是人家挑你了。”
裝作沒聽出話裏的深意,依舊微笑。
‘你記住了,同事之間是沒有什麽真朋友的,在辦公室裏多聽少說,人家和你閑聊細想想別讓人套話,要學會拉開話題,千萬不能人家問什麽你說什麽,特別是私人的事。還有,不要輕易
表達對人的看法,別人問你就裝傻說不知道再不行就走開,說三道四的人是最喜歡背後捅刀的,這年頭,實心實肚腸的人難生存,自己的事一定要做得幹淨,別人的事也別輕易插手,所謂
天清地白那是騙人的,天是灰的地是柏油的,這才是現代社會。’那個人曾經教她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小周來啦。”
“要結婚啦,恭喜,恭喜。”
“喲,戒子好看來。”
“照片拍得不錯嘛,你老公和你蠻配的。”
“還好啦。”
安容垂眸又喝了口茶,看着三兩同事圍上了那位當事人,轉念又想到之前那些人說的,就是這樣哪個不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
九點整正式工作的時間到了,大家開始各就各位其實未必真的是有事要做,只是到了這個點總要裝出一些樣子,就像小學生上課前十分鐘是認真的。
打開公司內部營運系統,最新的訂單報表還沒過來,再核對假期內發生的數據對照了幾項內容,她頭開始痛,安容查了查記錄,出錯的那幾單是由公司的新人錄入的,她擡起頭看了看坐在不
遠處飛快敲擊着鍵盤的人,思量着是發給她重做,還是自己辛苦些處理了,猶豫再三,她選擇了後者,現在的新生代口才比你好說話比你專業,任何事到了他們嘴裏都異常的簡單,樣
樣都知道,可實際操作……真是要人命。
安容開始幫人擦屁股,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周圍的氣氛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
“安容,你的快遞。”周玲把剛對到的快遞送了過來。
停下了手中的事,安容接過說了聲謝謝,還沒來得及拆開,桌上又多了一個紅色請帖。
“我情人節結婚,這個給你。”周玲趁着空檔投下了紅色炸彈。
“恭喜你。”安容拿起了請帖,打開,上面寫的都是千篇一律的東西,倒是裏面印着的結婚照讓她多看了幾眼,照片上的兩人穿着傳統古裝男女坐在一起,雖然裝了假睫毛化了彩妝讓新娘的容貌失真了不少,但總的來說這兩人看上去很登對也很幸福,“你們很配。”
“謝謝,到時候一定要來哦。”周玲一轉身高高興興的走了。
安容靜靜地看着她,不自覺地又想起了那些八卦,再看看照片上的男子,突然為他有些悲哀,轉念又覺得自己想太多了,這年頭這類的事太多了,當小三不一定是為了要上位,錢到手照樣
能夠再找一個自己喜歡的結婚過日子。
‘我和他逢場作戲而已,等有了錢,我們去荷蘭結婚。’就像那個人說出這樣的話時臉上沒有絲毫的羞愧。
胃抽了抽泛起了惡心,安容按了按肚子,小腹也跟着抽痛了起來,某處有了濕熱的感覺,她皺了皺眉默算了一下日子。
這個月姨媽來得很準時,從洗手間走出來時,安容的臉已經慘白一片,下腹墜痛的感覺讓她全身發冷,痛經真是叫人生不如死。
回到辦公室撲面而來的熱氣突然有了一種讓人窒息的感覺,密閉的空間,緊關着的窗,困在裏頭忙着作業的人。
暈眩感沖上了頭,安容知道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她的狀态到了臨界點。
走到了新人身邊向她指出了錯處,叫她修改剩下的,她頭點的飛快嘴應得利索,電腦屏下角的MSN提示一個接一個,而那雙眼裏分明在說‘既然你已經修改了,為什麽不全都做光,還
跑來煩我,算什麽意思’
沒有心思再去計較什麽,安容轉身就跑去請了假,那位知心大姐看着她:“今天就要請假呀事情這麽多,算了,你臉色是不太好,去吧去吧,自己當心點。”
拿了包,安容逃一般的離開了公司,叫了出租車才覺得透過氣來。
回到家鐵門沒鎖,拿鑰匙打開了房門,玄關散亂的橫着兩雙鞋,一雙熟悉,一雙陌生。
安容無力地閉了閉眼,慢慢向裏面走去,卧室的門開着地板上是胡亂扔下的衣物,床上兩個女人正颠倒埋首。
也許是感覺到了什麽,朝着門外的短發女人擡起了頭,看到安容時,受到驚吓本能地挺身向後坐起,壓得另一個人一陣呼叫。
安容無視這兩人的驚訝禮貌地退了出去,走到了廚房手撐着水糟邊,不去理會身後傳出的那些慌亂聲音。
時間有些漫長又有些快。
“安容。”
聽到了叫聲,安容側過了頭,整個新年都沒有出現的女人,穿着衣服要比光着時好看像人一些。
“安容,你先過來,這事我們好好談談。”楚森聲音有些發虛。
安容收回了手,餘看瞄到了放在邊上的水果刀,再看看身邊這人緊張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嘲笑,難不成她還以為自己會發瘋傷人?
合租的房子沒有客廳,此刻三個人在一起,格外的顯得古怪。
“安容,我覺得我們在一起不是很合适,所以……。”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