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我昨天出去玩,又看到了一個帥T,真酷,好帥的。”

“你怎麽每回出門都能遇上T。”

“我也不知道,不過真的打扮得好酷好帥。剛開始猛的一看,我還以為是個男的呢。”

“!!!我怎麽覺得,你只要看到短發打扮得中性的女人,都覺得是T。”

“她是的肯定是個T,大大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

秦清對着電腦噼裏啪啦打着字,說真的,每回聽到這位說她看到了T,她就覺得自己和這位妹子生活的不是同一個世界,在她的世界裏,L是無處不在随處可見的,可是自己長大到這麽大,在馬路上能确認是L的只有一對,那也是因為那兩人穿着情侶裝,而是行為太過于明顯。

“妹子呀,不是穿得男性化就是L的。”

“大大,你不相信我,太讓我失望了。”

……

秦清嘴角抽了抽關了電腦,走到衣櫥的鏡子前,入眼的是一個長發及腰,說不上是美女卻絕對可稱得上斯文清秀的,手撥了撥頭發露出一個含蓄的微笑,擺了個POSE一舉一動沒有半點男人樣,除了性格略微有些男孩子氣,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任何與普通女孩不同的地方,她想起一位網上認識的LES說過的話,資深的LES是不以外表打扮來區分對方是不是同類的,她們只要看對方的眼神動作就能确定,湊到了鏡子前仔細看了看,她很有自信沒有人能夠看出自己的性向。

突地腦海裏閃過一個人。

‘我就知道那女人不是個東西,她有本事了敢帶人回家他媽的就是個渣。’

‘你讓我說你什麽,早說了那女人不是好東西你還跟她。’

‘好了,你都說了那麽多遍了別氣了。’

那也是一個不太起眼的女人,披肩的長發至于面相……秦清皺起眉仔細地想了想,記憶中的臉與小說中的所謂絕色全不沾邊,眼眉倒是長得十分的清秀,在為數不多的幾次擦肩而過中,容貌并沒有讓自己有太深刻的印象,要不是無意中聽到的那幾句話,加之對她身份的猜測聯想,只怕這個人對自己來說,也不過是一個眼熟的鄰居。

誰能想到,她也是……

不過是又如何?

秦清自嘲地笑了笑,或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有那麽一個和自己相同的女子,可是她并不會因此去借機搭讪,認識了如何不認識又如何,不過如此沒有任何意義。

想了想,又走到了陽臺上反身向後靠仰望天際,天已經暗了頭偏了偏目光不經意地瞄向了另一側,似乎有一個身影站在窗前,因角度不夠而無法看清的秦清愣了,像是一個偷窺者被抓到了現形般,她裝模作樣一動不動,然後輕聲哼起了歌,故作自然地又将視線調到了空中,心砰砰地重重跳了幾下,人僵直站了好一會兒才假意伸了個懶腰,走回房裏拉起了窗簾。

到了自己絕對的領地她輕吐了口氣手摸了摸耳朵根,燙得很。

一夜無夢,醒來時秦清看了看手機4點21分,她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就成了這樣,人總是在淩晨自然醒來,再也睡不着,記憶中只有七八十的老人家才會這麽早醒,33歲确實老了。

磨磨蹭蹭的到五點才起床,刷牙洗臉打開電腦,看評回評五點半下樓。

走到鐵門外這會兒天還沒有亮,走了幾步到眼兒不經意地朝着某個停車位看了看,有好幾天沒看到那輛停泊着的出租車了,左右張望了一番确定車不要後,回轉過頭看了自己住的那一層,這一眼卻又讓秦清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好笑,這關她什麽事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往小區外跑。

這個時候的空氣并不怎麽好,路上偶爾能看到一兩個正在清掃街道的環衛工,都市街道前一夜殘留的腐敗混合着清晨的瘴氣,秦清依舊配合着步伐一吐一吸,這大概就是上海人的無奈,賴以生存的空氣和水質量指标正好與城市現代化程度成反比,可除了适應你又能怎麽辦?

跑了半個小時秦清慢慢收了步子,又繼續沿着小區街道慢走,這個時候天已經亮了,時不時也能看到早起鍛煉的還有溜狗的,馬路上車也多了起來。

擡起手腕看了看表都快六點半了,肚子有點空就拐了彎往不遠處的菜市走。

不過幾分鐘的路程直接進了一家小籠店,秦清對這家店的記憶很深,依稀記得自己還沒有搬走時就有了,算算這是十多年的老店了,店裏只賣兩樣小籠包和小馄饨,初時,店面不及現在的三分之一裝修也簡陋,但架不住東西好吃,什麽城隍廟什麽南翔,都比不過這裏的,面皮不是擀的是用手掌按的,所以,出籠的小籠個個晶瑩透亮一包鮮水。

付了錢把票據給了服務員,時間尚有些早這會兒倒不像平時總要排隊等叫號,沒過多久兩樣東西都好了,秦清端着早點找了靠裏面一個不太起眼的座位坐下。

拿小碟倒了醋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個,先咬了一個小缺口湯汁溢了出來,略吹了吹吸了鮮水,再沾醋兩口一只,眼滿足地眯了一下,難怪溫飽是國家首先要解決的問題,即便有再多的不滿當美味入口的瞬間,所有的都不重要了。

秦清不急不慢地享受着,小店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等她消滅了大半小籠後,面前多了一片陰影,她擡頭微微一怔入目竟是熟人,那打過幾次照面的鄰居端着一碗小馄饨坐到了對面,四目相觸出于禮貌她先笑着點頭示意,這下反倒是那個人臉上流露出一瞬間的意外。

“17號,小籠一兩的。”服務員在窗口大聲叫。

鄰居回了一個善意的笑,随後去拿小籠包。

秦清的目光在她的身後停留了一下随後又收了回來,出于好奇的窺視是人的本能,但,這種行為并不禮貌,至少,自己是不願意被人這樣看的。

沒多久那個人回來了,秦清裝佯沒有再擡頭專心地吃早餐。

糊裏糊塗又混了一天,下午三點時秦清接到了死黨的電話:“我說兄弟呀,好久沒出來和你混,今天晚上出來聚聚吧。我有東西給你,還有一個消息告訴你。”

“行,你說地方吧。”秦清懶懶地躺在床上更有所事事地兩眼望着天花板。

“去老地方吃火鍋吧,六點我下班過去差不多六點半,你出來也方便,晚上吃好再去晃晃。”

“好,那六點半直接到店裏,老規矩。”定完了地方挂電話秦清翻了個身繼續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到了點洗完澡,挑了件厚格子襯衫穿了條牛仔褲,簡單梳了個馬尾化淡妝背着個包就走人。

選擇了坐地鐵,這個時候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時間,秦清看着往來行急忙的人只覺得一陣氣悶,說真心話,上海的人口實在是太多多得讓她覺得壓抑。

列車一班班地過來,車廂就像是裝滿了沙丁魚的罐頭,在開門的瞬間稍有松動,随後又被裝滿。

車開了車廂裏,不放過任何時間玩手機的,兩眼無光盯着某處發呆的,低頭不知是養神還是想心事的,總之各有各的法子去忽略車內的擁擠。

秦清側了側身別過頭,身邊這個男人塊頭很大,拉着吊環的手高舉着,即便穿的衣服不算少,仍隔絕不了那腋下的氣味,偏偏眼下都躲都沒有地方躲,真是要命忍不住在心裏咒罵了幾句。

到了站飛快地離開,出了站後這才深吸了一口氣,秦清又忍不住自嘲了一番,她這才自在了多少天,竟然已經無法習慣上下班時的擁堵了。

到了火鍋店邵雯已經到了,“喲,現在不用上班,你倒是青春的嘛,格子衫你裝學生妹呀。”這是個越是親近越愛損上幾句的貨。

“是呀,我老了只好裝嫩了。”秦清是不會在意的坐下:“菜點了沒有?”

邵雯指了指單子:“我正在看呢,你要什麽?”

“我?老樣子,就那幾個。”秦清順口答道。

“你老沒勁的每次來都吃這幾個,你就不能換換花樣呀,沒新意哇。”邵雯嘴上是這麽說到底還是點了那幾樣。

點完了菜趁着等待的空兩個人開始閑聊,邵雯從包裏拿出了一把梳子遞了過去:“我前陣子去外地玩那裏産梳子的,什麽犀牛角的你懂的,買得起的都是假的真的我嘛我錢也不夠,就給你帶了把桃木的鎮邪招桃花。”

秦清接了過去拿在手裏正反看了看,這桃木的梳子也沒什麽特別倒是上面的刻花挺好看,又聽好友問道:“你現在成天在家裏閑着都做些什麽呀,你打算歇多久有沒有什麽計劃?”

這就是社會現實不論男女都要上班賺錢閑不得半分,不上班和不結婚一樣是要被人說道的,何況她在家裏呆着也不過打游戲碼碼字,自己都覺得空虛快待不住了:“我打算過陣子天再暖點,就找幾個地方好好玩一下,然後就收心上班去,你幫我留意一下吧。”

“嗯,我們那裏的會計懷孕了,我聽她的口氣好像說不太想做了還在考慮,你要玩趁早回來正好接上。”

秦清點了點頭把梳子放到包裏,“你叫我出來,就是送我個梳子要告訴我這件事?”

聽她這麽問邵雯忽地眼眉帶笑,手指勾勾示意對方靠近随後壓低了聲音:“我有男朋友了。”

這簡單六個字讓秦清一怔帶着幾份不可思異:“真的?前陣子見面時你不是還報怨說你媽逼你相親你不高興去嘛,怎麽就突然有男朋友了,你相親成功了呀?”這個比自己大了幾個月的死黨,空窗期并不比自己短,要不是了解她的性向,還真以為這人和自己一樣對男人沒興趣。

“不是相親認識的,是我初中時的同桌。”邵雯與秦清是高中同學,初中時并不在一個學校,“前陣子,初中同學要聚會遇上了。後來就換了聯系網上□□聊天,也不曉得怎麽了他突然對我說,覺得蠻喜歡我的想以結婚為前提和我談,我就答應了。”說完,又拿出手機,:“給你看他的照片。”

秦清還有些消化不了,拿過手機看了看,照片上的男人長得與想象中有些差距,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好友喜歡的不是這類型,“和我想象的一點不太一樣,這看着不像是你的菜呀,怎麽就一下子答應了。”

“我也沒想到,我和他同桌了那麽多年也沒有往那邊想,後來畢業也就沒了消息,沒想到兜兜轉轉又繞回來了,人長大了都變了反而讓我有點感覺,有時候我也在想這是不是緣分逃不過,”邵雯拿回了手機伸出手:“看,這是他給我買的表,我這次出去旅游也是和他一塊兒。”

都一塊兒去旅游了可見已是不一般了,秦清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好友,此時死黨神情全然沒有了往日三十歲職業女性的穩重,也再沒有了往日的報怨,全然一副少女含春的模樣,看來她這次是認真的,了解好友的性子素來是不下了決心不透風的人,再說以前有男人追,她提起時總是一副淡淡無所謂甚至有些煩的樣子,這次卻一反常态,看來她是很喜歡那個人了,若沒有意外到年底就要收到喜帖了,想到此,秦清的心情又有些複雜,一邊真心的為朋友能夠找到一個喜歡的人而感到高興,又因為朋友中最後一個光棍有了伴而有些失落,要真的結婚了她的朋友就全成家了,獨留她一個單調,朋友如此家裏也是如此,壓力一下無限變大。

“喂,你也好抓緊了。”許是因為自己有了良緣,邵雯一改往日對找男朋友避而不談的态度,“就你最後一個了。”

秦清心沉了一下,就是這樣的沒男朋友和有男朋友時的論調不同,就像自己的表妹結婚生孩子了,就會時不時對着她來上一句你也好結婚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單身主義的這輩子就一個人了。”

“唉,少來了。”戀愛中的女人口氣變得很是不同,邵雯說道:“我以前還不是成天這麽說的,講真的誰會真的想一個人到老,還不都是找不到沒遇上的借口,你記不記得錢嘉佳前陣子我遇上她了,你不知道她兒子竟然兩歲了。”

秦清不吱聲了,那個曾經發誓要做單身貴族,為了逃避家裏相親只身跑到外地,每回聚會總是大力鼓吹的不婚人事,高調說她對男人沒興趣的的舊同學孩子竟然兩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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