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呃……

要是跟爹爹說“是被皇帝爺咬的”好像有點不太好,那豈不是默認了皇帝爺就是那只汪汪小狗?白軟軟決定和個稀泥。

軟軟:“唔……就是,那個……爹爹,我不在家這些日子,你一個人過得可好?”

軟軟本來準備好了迎接爹爹的泣淚橫流,心酸痛哭“我的兒你不在家爹爹一個人可是孤單壞了……”;結果,小皇後白軟軟才一問完這句話,卻只見得光祿寺主薄大人白光蹭地一下站起身來,很是自豪地一捋自己的短毛茬胡子,滿臉放紅光——

“你不在家的日子,爹過得可好了!”白光拍大腿。

軟軟:是親爹麽,這麽紮心……

白光興沖沖地:“軟軟你不在家的這些日子,爹把小皇帝送你的聘禮金山銀山都換成了米山面山,每日請從咱家門前路過的窮人吃饅頭、請乞丐喝粥,幾乎半個京城的乞丐都到咱家去了;現在我和他們的大幫主、二幫主,七□□十幫主全都成了好兄弟好朋友,他們大幫主還封了我一個‘京城丐幫第一名譽顧問’的名銜呢!對了,他們老幫主還纏着我,說我骨骼清奇,要将打狗棍二十一法傳給我呢!”

呃……

小皇後一臉懵:爹你沒搞錯吧,你都快五十了,丐幫幫主居然還說你骨骼清奇,要将打狗棍法交給您?我看您不是骨骼清奇,我覺得您那是骨骼老化了才是……

不過為免挨揍,白軟軟還是決定把這些話都咽回肚子裏。好在那些金銀之物,都做了件好事不是。

軟軟又問:“那既然家中挺好,爹爹于朝中又如何呢?”

“嗐,朝中我就混得更好了!”白光更加重地一拍大腿!

軟軟:終于還是有人記得他是當朝國丈的身份麽……

白光笑到耳根:“自從軟軟你成為了當朝皇後,光祿寺裏的那群家夥們再也不敢讓我一個人下地窖撈白菜了;以前我都是自己背着筐子去,現在光祿寺卿大人給我派了十個小子,兩個背筐,兩個拿梯,兩個執繩,還有兩人給我端椅子泡着茶!你爹爹我只需要每天往地窖口子上一坐,要拿幾棵拿幾棵,要吃幾杯吃幾杯!哈哈哈哈!”

軟軟:爹爹,你這點出息……

不過,總歸是不用再自己爬上爬下地下地窖去擺放過冬大白菜了,相對于爹爹的年紀,總歸還是有了大大的進步。

軟軟微笑。

白光看着女兒黑黑的熊貓眼睛、喝着茶還要翹起來的小手指,忍不住問道:“女兒,你在宮中尚還好吧?”

軟軟點了點頭:“好,到是蠻好的……”

自從臨海郡歸來之後,沈少堂除了昨日咬了她一口之外,到是真的對她好了不少。別說坤寧宮的米面油糧再沒有斷過,她親自收拾出來的小廚房也再沒有被指責;宮裏宮外的嫔妃、宮女們也常常偷偷跑來打尖兒;明義上是來跟皇後娘娘請安,實際上都是來蹭吃蹭喝的。白軟軟心到是蠻大,但凡上門問安的,一律有賞。日子過得平平淡淡,卻也小有滋味。

不過,自從太後娘娘不再找她麻煩,賢妃魏雲燕也不知貓去了哪兒,她到是——

“……就是最近有點無聊。”軟軟斜靠在扶榻上。

“那就別在這皇宮大內待着了。”白光笑眯眯地,“最近天雲從南海回來後,在天雲樓研發了許多新點心,每日都制好了一大鍋擺在樓外免費請人試吃、投票擇選。京裏的姑娘夫人大娘嬸子們都快瘋了,将整個天雲樓日日都圍得水洩不通;她們還自制了各種拉票口號、條幅、活動,天雲樓最近可是熱鬧到爆了呢!”

“真的?!”軟軟一聽這話,喜得立刻從扶榻上都要跳起來了,“這麽好玩的事兒,雲老板居然都不通知我一聲,太不夠意思了!”

小皇後直接跳起身:“爹爹你且等我,我跟皇帝請假去!”

白軟軟一通狂跑,直接奔去了崇陽殿。

崇陽殿向來是沈少堂處理政務的地方,沒有太監通報、皇帝诏見,內宮宮人是不得擅入的,即使她貴為皇後,也沒有敢冒冒失闖進去。軟軟在崇陽殿後的小偏殿裏等了許久,才将沈少堂等來。

沈少堂今日看起來心情還算不錯,聽到白軟軟叽哩咕嚕地說了一大通,總結下來的意思就是:她在皇宮裏呆煩了,京城外頭最近有挺好玩的事兒,她想和爹爹出宮去玩幾天。

沈少堂瞪着她的小皇後,她可真是心野呢,這才從臨海郡回來幾天,又想着跑出宮去玩兒。但是看着她站在那裏,一臉興奮表情地望着他,大眼睛眨巴眨巴,元氣滿滿的模樣,他就忍不住想要逗她。

“不準。”沈少堂陰沉着臉。

軟軟的小臉頓時就跨下去了,她失望極了地上前一把勾住他的龍袍長袖,楚楚可憐地擡頭仰望他:“陛下,為何啊?臣妾只随爹爹出去,吃吃玩玩,很快回來!陛下……陛下……”

她用被他咬過的小手指勾着他的袖尖,小小聲聲、可可憐憐、楚楚動人地哀求着,那小貓兒樣的模樣,差點讓沈少堂心癢得難以自持。

沈少堂用着最後一絲自制力壓抑着自己:“求朕,朕便準你。”

嗯?求?

軟軟眼神迷迷茫茫地擡頭看着他。

哎喲這叫一個楚楚可憐,瞳眸蕩漾的小模樣,賣萌賣得他全身酸軟,恨不得上前一步就将她按下……等等等,他是皇帝,淡定,淡定。

軟軟可憐巴巴地看着小皇帝,為免再激怒他,怕他如那天一樣再咬她一口,她拉着他的袖尖,搖搖晃晃地喊道:“陛下……求你……”

媽蛋!

酥了。

沈少堂咬牙,洪荒之力已然在全身上下鼓漲流竄,快要不能控制沖出缺口了!

他發誓,總有一日他要換個地方,換個地點,換個姿式……咳咳……要讓她将這句話,再重說一百遍!

“準了。”沈少堂終于松口。

白軟軟吃驚,猛擡頭!

“真的?陛下你實在太好了!”軟軟興奮無比,沖上去一把摟住皇帝的脖子,措不及防地“叭唧”一口就親在了沈少堂的臉上!

幸福來得如洶湧潮水,簡直讓人毫無防備!

沈少堂整個人幾乎都怔在原地,卻沒感覺到白軟軟已經一臉興奮地跑出崇陽殿的偏殿之外去了;他卻依稀還感覺到她軟軟糯糯、柔柔潤潤的雙唇,還貼在他臉頰上的感覺……像羽毛,卻又像嬰兒寶寶軟軟的小嘴唇……親下來的那一剎那,軟軟的、潤潤的,讓人臉紅心跳,耳尖都要軟地滴出水來……

完蛋了,被她親了一口就有點全身發軟,快要受不了了;若是……那啥……不知道是她要求他,還是到時他會忍不住開口……求她了……

皇帝爺腦補出了五萬公裏,已經覺得自己快要沒臉活下去了。

小太監田小田就站在偏殿門口,看着萬歲爺一臉陶醉、一臉彤紅、一臉又壞笑不止的模樣,笑得幾乎連自己的小腸、大腸、十二指腸都要笑傷了。

“萬歲爺,”田小田十分憋笑地開口,“大臣們還在等您呢。”

沈少堂猛然從腦補世界裏驚醒過來,回頭一望,田小田這小家夥笑得連牙齒都露出上下十八顆了。沈少帝心頭一驚,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今日晚上,崇陽殿的造謠太監群裏又該傳出他皇帝爺何等誇張的“謠言”了。沈少堂擡腿往偏殿外頭走,一邊走一邊用手指指着田小田——

田小田乖乖地低頭,做出一個“縫上嘴巴”的小動作。

但是,縫是縫住了,說夢話可不包括在內!

沈少堂簡直要被他們氣到內傷。

于是,小皇後白軟軟攜了侍女阿寶、小宮女巧巧,并數十人護衛着,跟着爹爹白光出宮回家省親去了;沈少堂則帶着田小田等人,重新回到了崇陽殿外。

沈少堂心情十分愉悅,甚至腳步輕快。但是不妨地,他剛剛走到崇陽殿的宮廊之下,卻是一擡頭——

居然又看到那盞紅绡宮燈之上的屋檐邊,那一根早就冒出綠芽的青青小野草,居然在深冬的寒風裏,茁壯成長了!它搖着碧綠綠的青草葉子,在屋檐琉璃瓦的瓦縫間,随風搖擺——搖擺——

啧……它竟越生越來勁了。

沈少堂心想,這個顏色,莫不是什麽不好的兆頭吧?但是身為堂堂大齊少帝,他總不能再下一道奇葩聖旨,将崇陽殿屋檐上的那根草拔了!原因竟是——它是綠色兒的!

他已經下過太多奇葩的聖旨了,為了在兒子們、孫子們、孫孫孫子們的心裏維持好他堂堂一國皇帝的鼎鼎威名,他還是……放過它吧。

嘁,算了。

沈少堂摸了摸鼻子,大踏步地走進崇陽殿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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