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商人思維

商人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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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動物園,卿卿獨院。

“老大!那個人類醒了。”

小黃狗吐着舌頭匆匆穿過長廊,跑進屋內通風報信,後爪剛邁入門檻,前爪就緊急剎車,結果力道沒控制好,直接叽裏咕嚕團成球滾到幾案之下。

人類真是可怕的生物,怎麽把這挺寬敞的空間搞得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只見地面上層層疊疊鋪着滿滿當當的宣紙,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屋子的主人想以此充當暖席,每片紙上的筆跡潇灑得亂七八糟的,黃毛小狗甩了甩頭看不明白其中奧義,只得小心翼翼不讓自己的爪子将這“陣法”劃亂。

位于陣法中央的蘇卿卿聽到動靜邊打哈欠邊擡頭,頭發蓬亂,頂着若隐若現的黑眼圈,袖子卷起到肘部,手背一直到手腕都留着幾條灰黑色墨跡。

“哎呦——”

她揚起胳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順便直了直自己快要側彎的脊柱,眼睛眯成一條縫,順着小黃狗的位置望向門外。

啊,沒想到天已經這麽亮了。

回想昨日,那古怪男子碰瓷事件後,蘇卿卿本想将人直接拎到官府了事。

不過老天适時介入,外圍花燈亮起,晚風一陣一陣将雲吹散,視野內頓時月明如晝,取下幕蓠,這才看清此人真面目。

喲~

俊得嘞~

咳。她才不是三觀跟着五官跑的膚淺之人,而是妥妥的商人思維。

從兩次打照面的經歷來看,此人攻擊性并不大,何況長了如此好的相貌,假如危機可以解除,來當動物園的工作人員定能吸引游客。

這道理很簡單,就跟當代海底撈的帥哥服務生如出一轍。

左右想了兩番,她最後低頭認了命,冒着腰被閃的風險将人安置在對面房中休息,随後顧及煎藥,跑進跑出。

其他小動物在院子裏卧成一排,腦袋瓜搖來晃去跟看乒乓球比賽似的。

待情況安穩下來,她才長舒一口氣,不過對後續安排并不清晰,思路卡頓,站在原地茫然抓了兩下後腦,心說自己可不想營造出通常偶像劇的套路:男主一覺醒來看到床邊睡着的女主,得知其照顧自己一夜,遂無比感激然後漸漸生出情絲…

想到這,蘇卿卿打了個機靈,困意全無精神得很,裹着條絨毯一溜煙跑回自己屋,點燃紅蠟,提筆埋頭制定經營計劃。

回過神來低頭一看,眼下這情景是她的個人習慣也是昨夜的産物,将所有東西盡數鋪展開來,一目了然,方便對照研究,也能很好地烘托出廢寝忘食的氛圍。

蘇卿卿神色困頓,只手捶打酸麻的小腿,滿心都在想念冰美式那靈魂緩沖劑,語氣輕飄落不到地上。

“醒了啊,那他人呢?”

“他……”小狗理了理腦子裏的詞彙,“好像是個啞巴,表情跟裹了冰似的,我們都不敢靠近。”

“??”

這麽魔幻?

二話不說,提裙子就跑。

她繞過地上的“拼圖”,再迅速跑到對面偏房,晨風一吹帶來不少涼意。

蘇卿卿心想,這熬完通宵是真的不能劇烈運動,眼下才短短幾步就喘成這樣。

可心中好奇的事情實在太多才加快了腳步。

自己上次誤打誤撞幫助的人究竟是好是壞?是何身份?為什麽昨天又是一副受人迫害的模樣?正在被什麽人追捕?

她邊想邊邁入門檻,一擡頭,恰好迎上雙泛着寒氣的美目。

對方的狐貍眼微微眯了一下,視線固定且直白,不帶任何躲閃的趨勢,就這樣靜靜地盯着,反倒讓人有種擅闖他人領地的堂皇感。

蘇卿卿被腳邊的小狗拱了拱腿肚才意識到場內能與這個人交流的只有自己,她暗自深呼吸,手指緊張地摩挲袖口,擡腳小心翼翼靠近,随後伸手在這人眼前揮動兩下。

對方經過擦洗,周身有股淡淡冷香,面容清隽,雙目狹長,純淨的眼球黑白分明,因此瞳孔轉動也頗為明顯,定點從人臉轉移到晃動的手心,最後又落回到人臉。

他面無表情,勾了勾修長的手指示意眼前的人再靠近些。

蘇卿卿睜圓眼睛,以為這人要用手語向自己解釋什麽,靠近兩步後仔細觀察手部動作。

下一秒,耳邊傳來冷冰冰的三個字。

“我餓了。”

“……”

你介人!

好吧。她剛要拒絕,自己的肚子也上下滾動發出不小的響動,昨天忙了整整一夜,被這樣提醒一句便覺出餓來。

“你會做飯嗎?”

對方聽後陷入沉默,随後面色凝重一搖頭,仔細看看還能瞧出一抹無辜。

“……”

得,還得辛苦自己。

剛過除夕,許是昨夜承載了太多美好期許,今日天朗氣清,陽光溫柔,空氣裏有種令人心安的香灰味道。

篤篤篤……

刀泛着銀光無情剁向菜板,留下道道淺印。

蘇卿卿眼皮一跳,心中不爽,感覺有道不加掩飾的視線自始至終落在自己身上,看得人肢體都快不協調了!

她放下刀拍了拍手,回頭瞪去。

帶刺的目光被層層削弱氣勢,最後已經沒剩下多少威力。那男子坐在院中石凳上,上身挺得板直,微風吹過,衣袖與發絲翻飛。

沐浴過後換上新衣,雖然樸實無華,但能襯托其素雅的氣質。

讓人不禁感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只是,意料之外的是,這位公子對旁邊的一群動物視若無睹呢?

這還是第一次見識到有人不明真相地坐在猛虎眼前還能如此淡定。

“喂!……”

蘇卿卿走到桌前,剛開口才意識到一件事,随即放下手裏的碗筷問道,“我叫蘇卿卿,你叫什麽?從哪來的?要到哪去?”

直接送上哲學三大終極之問。

“顧子珘。”

喂,後面兩個問題被你吃了嗎?

蘇卿卿能感覺出這人不願多說,索性不再追問,把碗一推。

“簡單吃點,你就走吧。”

這當然不是她的真實意思。

看這人也是沒處去,說不準是自從上次街上遇到過後就一直在外面游蕩,這談判當然不能一上來就暴露真實目的,先虛晃一槍,然後等對方繳械投降再累加條件,拉扯之中方能形成傾向己方的天平。

誰知顧子珘對這句驅趕性質的話完全沒有反應,拿起筷子大有一種食不言寝不語的古板氣質。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絲毫不像餓了很多天的人,咀嚼起來慢條斯理,還能在有限的食材中講究搭配,幸好看上去也不是位無肉不歡的主,一桌子的素菜貌似更符合他的胃口。

相比之下,廚師的滿足感還得從院中老樹下的動物們大口吃飯的模樣中獲取,估計那個提供神奇食材的系統也會有這種感覺。

蘇卿卿低頭看到自己碗裏的蔬菜粥便不自覺嘆口氣,想起在穿越前的生活中她亦是如此,只要心中有事,胃口總會變小,食欲消退并不影響饑餓感,不過是吃兩口就吃不下去了。

于是她喝下一碗熱粥後放下碗筷,從屋內拿出紙筆,坐在顧子珘對面神色自若,提筆以自己幼兒園的實力起草宣傳單。

顧子珘吃好後主動收拾好碗筷端入廚房,清洗歸納,随後環顧四周,燒了壺熱茶端到外面,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導致沉浸式作畫的蘇卿卿也沒留意這人的行動軌跡。

他斟了兩杯擺在桌上,于安靜的氣氛下表情也開始專注在紙面上,像是對眼前的活動非常好奇,也像是在探究什麽。

片刻後,桌上出現兩張畫着歪歪扭扭疑似王八的草稿。

“你要用這個做什麽?”

顧子珘看不下去,沒忍住問出聲。

“傳單你知道吧。”蘇卿卿用毛筆筆杆戳了戳臉頰,沉思道,“很簡單,畫出來,發出去。”

誰都能聽出來這裏面起碼省略了八個步驟。

顧子珘眨巴眨巴眼睛,拖着長尾音“嗯”了一聲,随後擡手指了指遠處櫃子上的擺件。

“你的意思是要讓這東西有收藏價值?”

說完之後蘇卿卿愣住,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明白這家夥的言外之意,不對,這家夥壓根就沒說話啊。

難不成這系統不僅是和動物無障礙溝通,也能和不可理喻的人類無障礙溝通?

那這玩意要是擱在職場上不得人人瘋搶!

系統懶得出來吐槽,繼續沉默躺平。

顧子珘也聽不到這人如此豐富的內心活動,只是淡定回應兩個字:“正是。”

蘇卿卿右手在下巴上來回摩挲,皺着眉頭明顯犯了難,心想自己可是一直對外聲稱除了琴棋書畫全都會,這設計宣傳單別說讓人家看着歡喜想要留作紀念了,不當面團成球扔掉都算對方有素質。

顧子珘眼裏亮斑閃爍,嘴角露出稍縱即逝的笑容,然後擡手遮在面前輕咳兩聲來掩飾,再起身走到蘇卿卿身旁,伸手接過毛筆,點了點墨,俯身開始作畫。

距離太近!

這人身上的薄荷味道變得更加明顯,萦繞在鼻尖經久不散,連母胎單身一心于事業為伴的蘇卿卿都不免小鹿亂撞了一秒。

她發誓,真的只是一秒,因為下一刻就被躍然紙上的內容吸引了注意力。

顧子珘的眼神從毛筆、線條、宣紙…漸漸轉移到身下湊得越來越近的小腦瓜上,不禁彎眉淺笑,後腦圓圓的,與他之前見到的大多數女子不同,沒有過多發飾與編紮發型,樸素但生動,趴在桌面上像只軟萌的小兔子。

他知道,自己之前不會這樣。

不會将人比喻成動物。

也不會在還沒有完整過完的上午,笑這麽多次。

看來,誤打誤撞進來這處,是個正确的決定。

時至正午。

溫暖且慵懶的氣息充滿院中各個角落。

忽然,廊柱後冒出幾個毛茸茸的腦殼。

“他們在做什麽?”

“呵,愚蠢的人類還能做什麽,定是在算賬。”

“算賬應是愁眉苦臉的表情才對,你看,老大笑得多開心。”

“呵,我看那傻小子笑得也挺開心。”

一排小家夥順着黑貓的視線看去,串串燈籠挂在架子上不時被風吹動,其後不遠處,蘇卿卿正滿眼驚喜地高舉一張紙,上面的老虎憨态可掬,還配上恣意張揚的【蘇氏動物園】五個大字。

“你真是我撿來的寶貝啊,還有這天賦呢!”

更得将人留下了。

顧子珘表面矜持将毛筆放下,用手帕擦了擦手,實際上臉上早就微微泛紅。

“看到沒看到沒,那家夥定是對咱們蘇老大圖謀不軌,眼神一直盯着,不知道在打什麽壞主意。”

“可是,你們不覺得這兩個人類有點般配嗎?”孔雀優雅靠近,搖了搖碩大的尾巴加入對話。

“不般配。”

“般配!”

“……額……有點般配也有點不般配?”

唰得一下,動物們迅速分為幾個派別,也就是飯圈常說的毒唯粉,CP粉,團粉,甚至還有,都行只要有飯吃就行派。

叽叽喳喳一頓辯論,好不熱鬧。

“幹嘛呢這麽活躍?”蘇卿卿依着柱子微微一笑,心情不錯的樣子,開口道,“讓子珘給你們都畫個畫像,來來來,排好隊。”

顧子珘不覺得麻煩,只是在看到話音剛落的下一秒動物們都很聽話地照做的時候,露出好奇的眼神。

蘇卿卿沒有過多解釋,只是一拍胸脯。

“這也是我的天賦嘛。”

以後就這樣解釋,天賦這種東西可比系統更容易讓人置信,她合理懷疑現代中那些不學習還能次次考第一的學霸都綁定了內卷系統。

偌大的獨院內,一邊在畫畫,一邊在準備餐食,藝術氣息與煙火氣息共存。

“怎麽還沒畫完,我腿好酸。”

“老大!這家夥瞪我!”

“可以讓他畫可愛一些嗎,我的臉有點大。”

蘇卿卿耳邊傳來各種各樣的抱怨,她時不時擡頭張望,抿嘴笑着,覺得眼前的畫面很有意思,動物神色各異像是被迫聽從安排的模特,而繪圖的人類認真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好似在完成一項艱巨的重任。

食材下鍋蒸煮的等待過程中,蘇卿卿抱臂觀察,不一會兒便得出結論。

此人要麽是個聽話的呆瓜。

要麽,便是小動物轉世。

不重要~

無論是哪種都适合當動物園打工人。

時間過得很快,飯菜上桌。

小黃狗性格最為親近,不出半日已經開始往人懷裏鑽。

顧子珘雖一開始神色緊張,兩只手張開停滞在半空不知所措,但被這暖乎乎的小東西捂了一會兒也就放下架子,任由它趴在自己膝蓋上,用手心一下一下順着柔軟的毛。

“下午我上街發傳單,你……”

蘇卿卿與對面的人短暫對視,知道這人因為某些暫時無法說出口的情況不能自由行動,心想這樣也好,可以留有查探清楚其身份的空間。

小黃狗不明所以,仰着腦袋叫出聲,眼看就要把其他夥伴叫過來起哄,被蘇卿卿一把摟過來打岔道:“你這小東西,趕緊去吃飽,下午随我去城裏。”

“汪!”

顧子珘聽後一挑眉,定定望向對面的人。

“你留下來,不用擔心,”蘇卿卿下巴向右側一點,“有它在,沒人敢進來。”

威嚴的百獸之王昂首抖了抖胡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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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車水馬龍,整齊的店鋪向遠處延伸,各類美食的香氣相互混雜。

在衆多商販的吆喝聲中有一道脆生生的顯得尤為賣力。

“來一來!看一看!”

“開園首日免費,憑傳單可提前入園!”

蘇卿卿頭頂上落着一只通體黃色的小鳥,是路上詢問情況時新結交的朋友,腳邊是叼着傳單一刻都不消停的黃狗,只是本應在肩上小憩的黑貓接下任務,飛檐走壁四處打聽顧子珘的身份。

過路的人們對這個組合已然熟悉,都笑臉相迎,主動靠近,再見生動活躍的圖畫時,心生喜愛,有的人還會想要多拿幾張貼到店中。

宣傳活動火熱進行中。

“卿卿!卿卿!”

另一只灰色鳥兒急忙飛來,這是村子裏的鳥,前幾日蘇卿卿拜托它幫助自己多看照家中情況。

沒想到這麽快就出狀況了。

“怎麽了?”她背過身,小聲問道。

“不知道從哪來了一夥惡霸,挨家挨戶又搶又掀,村子裏淩亂不堪。”

蘇卿卿額角一跳,雖然之前已經拜托王大嬸幫忙照看,但對付惡霸這種事,村裏大多老弱婦孺,定是抵抗不得。

走回去怕是會浪費太多時間,她連忙找到高栖野臨時借出一輛馬車,一路疾馳回到村子門口。

蘇卿卿下車前掀開簾子對兩只追随在馬車左側的小鳥道:“辛苦你們盡可能多叫些朋友來幫忙,動物園必有重謝。"

這兩只鳥之前都受過蘇卿卿的恩惠,自然毫不遲疑全力相助,朝兩個不同的方向飛去。

下車後她先馬不停蹄跑回家,見到家中只有躲在櫃子下面的惠惠和賢賢,卻不見劉氏身影,喚了兩聲也毫無回應。

這時,零零散散的動靜從不遠處傳出,蘇卿卿安撫好兩個妹妹後又跑到王大嬸家,正巧遇到眼前的三名惡霸,他們手裏拿着棍棒,站在院中進行言語威脅。

“你們兩個,進去搜,能帶走的都拿走。”帶頭的那個人用棍子狠狠砸了下地面。

蘇卿卿見狀莫名松了口氣。

畢竟電視劇裏經常上演的橋段都是土匪團夥,目前只有三個人,看上去只是圖財,還不太聰明的樣子,想必能省去很多力氣。

“我平日省吃儉用,哪來那麽多銀子啊。”王大嬸兩手交疊于身前不時抖動,上身被一旁的劉氏攙扶,她想了想繼續道,“就靠着賣些豬支撐着。”

蘇卿卿無奈搖頭,心說原身的母親也是個沒心計的,獨身一個人來就只是站在旁邊充數,沒幫上多大忙。

下一秒,她清了清嗓子,戴上“演技”面具,步伐淩亂,神色焦急地跑到所有人視線範圍內。

“王大嬸!你可不能為了自己把要給我們家的豬交出去啊!”

王大嬸:?

劉氏:?

惡霸:???

“一言九鼎,反悔了都別想好過。”蘇卿卿緊盯劉氏,不明顯地眨了兩下眼睛。

劉氏眼皮一抖,馬上松開手轉變态度,狠狠瞪向身邊的人:“孩子不說我都要忘了,這豬的事情欠了這麽久,怎麽着?不想還了?”

王大嬸臉上完全空白,轉不過彎來,劉氏怕她露餡,繼續道:“我不管你拿什麽東西把這幾個人打發走,反正這豬是絕對不能動!”

“你什麽意思?”王大嬸終于智商上線,只是聲音微微發顫,“賬記得這麽清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之前是誰一直接濟你們,又送米又送面!”

“這些陳年舊賬早就翻篇了,豬肉賬可是新鮮的!”

“嘿!那我今日非要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這二人吵得非常逼真,惹來很多村民圍觀,他們大概剛剛都經歷了惡霸的威脅,看到園中的三人便沒有更進一步勸架,只是躲在圍牆外探頭。

惡霸也被眼前的情況整懵了,一時間竟不知自己要不要劫財之餘勸個架?

蘇卿卿努力回過神來。

屬實沒想到這兩位才是真正的演技派。

“什麽豬?這麽寶貝?”惡霸語氣很兇,但表情卻透着愚蠢。

王大嬸與蘇卿卿交換了個眼神,狀似委屈地将他們帶到豬圈外。

低頭看去,四五頭肥碩的豬豬争先恐後靠近食槽以為要開餐。

黑貓剛剛辦完事情趕回來,先眼珠提溜轉分析情況,後坐在地上不動如山,蘇卿卿雙手合十發送協助請求,然後豎起三個手指,示意加三條小魚幹!

黑貓舔了舔毛,原地躍起五尺高,緊接着把三個愚蠢人類的頭頂當成踏板依次踩過,翅膀振動的聲音由遠及近,鳥群及時趕到,紛紛俯沖向同一目标。

“啊啊啊啊!”

“啊啊啊什麽玩意兒!”

三名惡霸體型壯碩,可地盤卻并不穩當,捂着腦袋龇牙咧嘴,沒撐一會兒就紛紛滾進豬圈。

黃鳥立在蘇卿卿頭上小聲傳了幾句話。

信息量不算複雜,只是将這三人的信息挖了個底朝天。

“好了,先等一下。”

話音剛落,紛亂的進攻型鳥群紛紛散去,立在旁邊的樹杈上将樹壓彎,從遠處看像一片片鋒利的羽毛。

圍觀群衆看得目瞪口呆。

片刻的安靜過後,爆發歡呼聲,聽來那些人也不是第一次來欺壓村民,這次終于出了口惡氣。

三名惡霸身上全是髒污,擡頭瞧見樹杈上的幾十雙眼睛頓時渾身冒冷汗,以為這是遇上了魔女,跪地連連認錯請求原諒。

凡事都得有個PlanB。

蘇卿卿順着繼續演戲,緩緩向前擡起右臂,小黃鳥乖巧落在手背上,活像是變戲法。

“趙南,錢洪,孫廣勝,雖不知你們是從哪裏來的,但這兩天一直歇在村子盡頭的茅屋裏,昨日還偷了幾只雞炖了湯喝。”

惡霸聞此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臉頰肥肉抽動,沒想到連名字都被算準,只好認輸。

三人彼此攙扶,顫顫巍巍直起身向周圍的村民道歉,并保證不會再犯。

蘇卿卿滿意地點了點頭。

呵。

這種等級的小boss,一頓十個不夠塞牙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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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月光清冷皎潔,伴着點點星光若隐若現。

蘇卿卿滿身疲憊回到園中。

“我回來……了。”

擡起沉重的眼皮,院中花燈仿佛比往常更亮了些,顧子珘站在桌前,昂首挺胸,儀态端莊,一身書卷氣。

不過這雙手向後撐在桌面上的姿勢,很明顯是在遮擋什麽!

旁邊的老虎和孔雀左看右看,就差爪子裏端着盆爆米花了。

“藏什麽好東西呢?”

顧子珘面色沉靜:“沒什麽。”

“小氣鬼。”

“……”

蘇卿卿忽然靠近兩步,氣場壓迫。

顧子珘眨巴眨巴眼,撇過頭敗下陣來:“不小氣,你直接來看便是。”

說完側身而站,讓出空擋。

桌面畫布上一筆一線勾勒出的正是她的模樣,美目流盼,柔和暖黃光的襯托下更顯得可人。

黑貓啧啧稱嘆,嫌棄道:“蘇卿卿,你看你幹的好事,被人惦記上了吧。”

老虎:“蘇卿卿被人惦記上了?”

花蛇:“有人喜歡上蘇卿卿了。”

黃狗:“有人想和蘇老大即刻成親!”

孔雀:“那我問一下,動物園還能不能開了?”

蘇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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