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進展

進展

見狀,林雲天有些不知所措,“姑娘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見林雲天上鈎了,慕暖哭得更厲害。

見慕暖哭得更狠,林雲天急忙安慰:“若姑娘有什麽難處,可否說來聽聽,若林某可以幫得上忙,林某一定竭盡全力”

聞言,慕暖漸漸停止了哭泣,慢慢站起來,大腦高速運轉開始編造能夠接近林雲天的理由。

不久,理由編好,慕暖帶着哭腔邊抽泣邊說:“前些天,我為尋找失散多年的姐姐來到此地,可是”為了演得逼真些,話到此處,慕暖假裝哽咽到說不下去。

見慕暖這般,林雲天心中更急,追問:“可是怎麽了?”

慕暖擦了擦眼淚接着說:“我孤身一人來到此地,人生地不熟,到這兒沒多久就被盜匪劫了財,還被賣到客棧當勞工,那客棧的老板娘又兇又狠,整天逼我幹活,不讓我休息”說罷,慕暖又委屈地哭起來。

昨晚老板娘數落慕暖的話,林雲天恰巧在房間內聽到了,便毫不懷疑地相信了慕暖,再加上林雲天以維護江湖正義關心百姓疾苦為己任,此時見慕暖是個與親人失散的小姑娘,心中更是同情。

“沒想到姑娘還有這般遭遇,那姑娘現在可有別處可去?”

慕暖委屈地搖搖頭。

“既然如此,若姑娘不嫌棄,不如就先跟林某回去,等姑娘找到姐姐再離開?”

慕暖見自己目的達到,忙道:“不嫌棄,不嫌棄!”

慕暖心中暗喜:這麽容易就搞定了,這位公子還真是人慈心善,比那個無賴可好多了。

“在下姓林,名雲天,姑娘如何稱呼?”

“小女子叫慕暖”

随後,慕暖便跟着林雲天回到銀枭古莊,站在銀枭古莊的大門前,看着挂在大門正中牌匾上的四個大字——銀枭古莊。

之前,慕暖聽客人講起過這銀枭古莊,什麽名門正派,鋤奸扶弱救濟百姓,盡心盡力維護武林和平,慕暖曾暗自想象過這銀枭古莊的樣子,今日一見,還是被驚到了,院落陳設,無一不透着精致高雅。

“以後姑娘就放心住在這,有何需要盡管說”

慕暖點點頭,“多謝林公子”

随後,慕暖跟林雲天進到大廳,随即一男子便急匆匆趕來。

此男子名叫禾豐,是林雲天的侍從,從小與林雲天一起長大,雖說是主仆關系,但林雲天向來待人随和,兩人相處得便也如兄弟般,以至于禾豐有時會沒大沒小地調侃林雲天。

禾豐急匆匆趕來剛想禀報,就看見了站在林雲天身邊的慕暖,一下愣住。

之前,林雲天也經常帶回些無家可歸之人,但由他親自帶回的女性都是些上了年歲的老婦人,像慕暖這種小姑娘,林雲天一般是吩咐同行的女弟子帶回來。因此,見到慕暖,禾豐很是興奮,以為自家那萬年鐵樹不開花的莊主終于開了竅。

“莊主,這姑娘是”禾豐滿臉期待,希望自家莊主嘴裏能說出那個自己想要的答案。

“慕暖姑娘與姐姐失散,只身來到此地尋找姐姐,慕姑娘是女子,獨自一人在外不安全,我便先帶姑娘回來,暫且安置在銀枭古莊內”

“奧”聽完林雲天的話,禾豐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随之碎裂,滿臉的失落表露無疑,本以為二十多年來不近女色的莊主終于開了點竅,結果又是善心大發。

“你急匆匆趕來所為何事?”

“奧,對對對,差點把正事給忘了,前幾天我派在外的弟子傳信回來,說黑山一派最近正在大批集結人馬,我便帶了幾個人前去探查,發現黑山一派最近的守衛更加森嚴,似是在密謀什麽”

聞言,林雲天也覺奇怪,随後便吩咐身邊的若雪帶慕暖去房間。

若雪是銀枭古莊的一名女弟子,從小也在銀枭古莊長大,平時主管銀枭古莊內各種瑣碎事務。

安排好慕暖,林雲天便與禾豐急匆匆出了銀枭古莊。

随後,若雪帶慕暖來到房間。

“如玉齋”站在門前,慕暖念着牌匾上的字。

若雪推開門,向慕暖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這就是姑娘的房間,姑娘看看是否還缺什麽東西”

此處比她在客棧的房間好太多了,慕暖連連擺手,“不缺了,前來叨擾,多有麻煩了”

“姑娘不必這般客氣,莊主他時常帶人回莊的”

“對了,我叫慕暖,可否問一下姑娘的名姓?”

“屬下叫若雪”

“若雪?好好聽的名字,我喜歡”自從來到古代,慕暖還沒交到同齡的朋友,眼下見到若雪,甚覺親切。

“我的房間在清風齋,離姑娘不遠,若姑娘以後缺什麽,直接來找我就行”

慕暖點點頭,道謝,“謝謝你,若雪”

“姑娘客氣了,一路趕來,想必姑娘也累了,不如就早些休息吧,屬下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先不打擾姑娘了”

随之,慕暖送若雪出門。

若雪走後,慕暖開始打量自己的房間,東瞧瞧,西看看,起了個大早又跑了一天,沒多久慕暖就暈乎乎地睡了過去。

·

靜水閣

上官冷毅坐在玉椅上,時而把弄古玩,時而閉目養神,除此之外,別無其他事可做,也可以說,沒什麽事情能提起他的興趣。

“尊主”枝霜進門來。

“何事?”

“昨日慕姑娘随林雲天回了銀枭古莊”

“跟林雲天回了銀枭古莊?她不是一直在潭陽客棧打零工嗎,怎麽和林雲天扯上關系了?”

“聽傳信回來的小吏說,前幾天林雲天在潭陽客棧落宿,慕姑娘說客棧老板時常壓榨自己,林雲天見慕姑娘可憐,便帶其回了銀枭古莊”

“之前她想方設法避免與我接觸,現在竟和林雲天回去了”說着,上官冷毅臉上沒什麽表情,手中那只小木雀的表情卻變得有些猙獰。

“尊主,還需繼續派人盯着慕姑娘嗎?”

“暫且先不用了”

“是”禀報完,枝霜知趣地離開。

枝霜出去後,上官冷毅将小木雀扔到一邊,重複道:“跟林雲天回了銀枭古莊”

·

“林公子,你今天是要上山去采藥嗎?”慕暖急匆匆地追上已快要出莊的林雲天。

“是的,慕姑娘有什麽事嗎?”

“我也想去采藥,你可不可以帶我一起去啊?”平日裏,銀枭古莊的事務繁多,慕暖很少見到林雲天,為了盡快找到珠子的下落,慕暖只好多創造機會與林雲天接觸。

“采藥這種事,林某一個人就行,姑娘還是回去吧”

聽到林雲天欲拒絕,慕暖想起那句撒嬌女人最好命,清了一下嗓子,沖林雲天道:“哎呀,你就讓我一起去吧,我待在這銀枭古莊裏,大家每日都很忙,根本沒人陪我玩,我整天無所事事,都快發黴了”

說完,慕暖自己也打了個哆嗦。

林雲天雖待人随和,但對年輕女子一般都敬而遠之,這樣的态度在其師父過世後更甚。如此一來,許多女孩即使對林雲天有意,也不敢與其接觸,怕惹得林雲天嫌棄。

如今見慕暖沖自己撒嬌,林雲天一下慌了神,支支吾吾不知所措,慕暖的臉還沒紅,林雲天的臉反倒先紅了。

“走山路很辛苦的,我怕姑娘”林雲天想讓慕暖知難而退。

見林雲天沒直接拒絕,便知有戲,“沒關系,我不怕辛苦”

“那山上可能有蛇,姑娘也不怕嗎?”

“有蛇?”聞言,慕暖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她從小最怕的就是蛇。

“對,要不姑娘還是”

慕暖在心中權衡了一下,找不到珠子好像比遇見蛇的後果更嚴重些,便決定豁出去,“沒事,如如果我看見蛇了,我可以,跑”

“既然這樣,那慕姑娘就一起去吧”

一路上,慕暖總是找話題和林雲天聊天,林雲天便故意與慕暖保持距離,慕暖見林雲天離自己遠了便再追上去,畢竟冒着遇見蛇的風險來了,不得到點線索有些太虧了。

林雲天自小習武,平日裏上山下水是常有的事,眼下走這點山路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麽,但慕暖就不一樣了,雖不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但走山路的經驗可沒多少,沒走多久慕暖就覺有些吃力,但為了珠子只好咬牙堅持。

見狀,林雲天道:“慕姑娘,不如我們先在這休息一會?”

“不用不用,我可以堅持,莊內還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去處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趕路吧”慕暖因為自己騙了林雲天,心裏一直有些過意不去,自然不好意思再多耽誤林雲天的時間。

“那好吧,不過你要是堅持不住了,一定要說”見慕暖一直在努力堅持,還為自己着想,林雲天不免有些感動。

“好的,我知道了,累了我就坐旁邊歇會”慕暖停下,沖林雲天微微一笑。

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映在慕暖甜美的笑容上,給人一種美好溫暖之感。見狀,林雲天竟又開始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地轉身繼續往前走。

随後,兩人彎彎繞繞又走了一段山路才到達了百藥谷。慕暖對草藥一竅不通,只能一一向林雲天請教,見慕暖這般好學,林雲天講得十分認真,如此一來便忘記了害羞。

“林公子,你平時如此繁忙,采藥這種事為何不讓下屬去做呢,那樣的話你就可以輕松些了”

“自小師父就教導我萬事要親力親為,只有親自去做了,才會對這件事有更準确的判斷和更深刻的了解,所以,不管什麽事,能做我都盡量自己去做”

慕暖點點頭表示贊同,“那公子的師父現在在何處呢?”

聽到此處,林雲天的表情中流露出些許憂傷,“師父在一場大戰中受了重傷,自那以後便落下了病根,後來身體一直不好,前幾年師父病疾突然發作,不幸去世了。”

聞言,慕暖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不好意思,都怪我,讓你想起了傷心事”

“無妨,姑娘也是無意”

見自己惹得林雲天傷心,慕暖不免愧疚,便沒敢再問其他,只顧低頭默默采藥。

采完藥,兩人回到銀枭古莊,“今天多謝慕姑娘幫林某采藥”

見林雲天向自己道謝,慕暖實在覺得承受不起,“別這麽說,我什麽也不懂,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今天一天姑娘辛苦了,早些歇息吧”

慕暖點頭,向林雲天道了晚安。

回到房間,慕暖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給林雲天添了很多麻煩,今天還提及了人家的傷心事,越發過意不去,便起身跑去柴房煲了一碗養生湯,這是慕暖會做且能吃的為數不多的菜品之一。

慕暖敲了半天匡義齋的門都沒人回應,便找去了書房。不出所料,林雲天果真在書房處理白日裏積下的事務,見門半掩,慕暖輕輕敲了兩下門。

“請進”

得到應允,慕暖進了書房,“林公子,你白天采了一天的藥,現在還要處理這麽多事務,喝碗湯補補身子吧”

“多謝姑娘,姑娘費心了”林雲天放下草藥後就直奔書房處理事務,飯也沒顧上吃,眼下确實有些餓,便沒拒絕。

林雲天拿起湯匙,淺嘗一口,不知是不是太餓的原因,他很喜歡湯的味道,沒忍住又多喝幾口。

“怎麽樣?還合胃口嗎?”

“嗯,味道很好”林雲天說得十分認真。

聞言,慕暖有些驚訝,“真的?你可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人,之前我總是被人嘲笑廚藝不行”

“味道真的很好”怕慕暖覺得自己是在說謊,林雲天故意加重了語氣。

“那就好,好喝的話就都喝掉”

說罷,慕暖暗自心想:可不要再誇了,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樣誇我,我就又信了。

不經意一轉頭,慕暖被牆上挂着的一幅畫所吸引,為了看得更仔細一些,不覺走近了些。

“林公子,這畫是你畫的嗎?好美呀”

林雲天正好放下湯匙,也走到畫前,“不是我畫的,這是我師父留下的”

聞言,慕暖想一巴掌拍暈自己,“慕暖啊慕暖,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怎麽老提人家的傷心事呢”

“師父臨終前将這幅畫和銀枭寶劍同時傳于我,囑咐我一定要守護好天下蒼生,維護好武林正義”說着,林雲天拿起寶劍,平日外人面前那似是不可動搖的堅定中也多了幾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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