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雲天重傷
雲天重傷
慕暖看出了林雲天神情中的擔憂,想到最近林雲天總在為黑山派的事煩心,下山調查過幾次卻仍沒有什麽頭緒,現在面對着師父留下的畫就像是再親耳聽一遍師父的囑托,所以林雲天會感到擔憂,害怕自己沒有照顧好天下蒼生,有負師父的囑托吧。
“林公子,我相信這武林正義,你守得住;天下蒼生,你也護得住,你一定可以完成你師父的遺願的。”慕暖微笑的看着林雲天,眼神中是鼓勵,是相信,更有堅定。
自從師父去世以後,銀枭古莊所有的重擔都壓在林雲天一個人的身上,所以在大家看來,他就是依靠,是頂梁柱,天塌下來,只要有他在,就不會有什麽事。所以不管遇到什麽事,林雲天都只願意自己去抗,時間久了,大家就會認為莊主可以輕松應對所有事,沒有什麽事可以難倒莊主,自然也就忘記了其實林雲天有時候也需要鼓勵,也需要安慰。所以此時慕暖的鼓勵和信任就猶如久旱時的甘霖,凜冽寒冬時的一抹陽光,讓林雲天有些迷茫的心得到溫潤,感到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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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綠水間,落有一座小庭院,院內有一二層竹屋,竹屋內住着兩位高手,一位平時喜歡穿灰色衣裝,一位喜歡穿青色衣裝,青色衣裝者還喜歡在頭上插枝花,草或插根樹枝,反正頭上絕對不能空着。
灰色衣裝者名叫勍塵,青色衣裝者名叫櫁椁,兩人有時好得像兄弟,有時吵得又像仇家,反正整天打打鬧鬧,過着一種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的生活。
兩個多月以前,櫁椁聽說靜水閣又要舉辦送寶大會,所以一時興起想要去看看,于是便想拉着勍塵一起去,但是當時勍塵正在忙着搭自己新研究的土竈,于是櫁椁便在旁邊等,左等右等眼看大會都快要結束了,勍塵那裏還是只顧着搭自己的土竈沒有要走的意思,氣得櫁椁拿下頭上的樹枝,一下就捅了過去,把土竈捅碎了。
“你要是今天不陪我去,以後你搭一個我捅一個。”
勍塵拗不過櫁椁只好有些不太情願地跟着櫁椁去送寶大會,到了以後,櫁椁就相中了明濯瓷,奮身一躍輕松從一堆手中奪過,結果勍塵由于櫁椁弄壞了自己的土竈氣不打一處來,所以便也不想讓櫁椁得意,于是便和櫁椁争奪起來。
勍塵和櫁椁争奪過程中寶物掉落,正好掉到慕暖手中,慕暖看周圍很多奇珍異寶都化為碎片散落一地,內心感慨萬千,而且自知以自己的能力不但保護不了寶物,還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于是便将寶物放回了木架。
慕暖走後,還沒等勍塵和櫁椁緩過神來,寶物就被一個蒙着面的黑衣人搶走了,男子搶了寶物後躲得極快,沒等櫁椁追就沒了身影。要是當時勍塵不和櫁椁搶,寶物也不會掉落,不掉落也就不會被別人搶走了,因為這件事,櫁椁和勍塵鬧別扭快三個月了。
“去吃飯嗎?”
“不去”
“去看戲嗎?”
“不去”
“那去你最喜歡的小竹林玩?”
“不去”
“你到底要生氣到什麽時候啊,這都快三個月了,你一直這樣鬧脾氣,不就是一個破碗嗎?”
“破碗?那可是集日月之精華,萬物之靈氣而成的明濯瓷,我用來養花最合适不過了。”
“養花,我看養花哪裏也不如你頭上合适,你看你頭上的花多鮮豔啊”今天櫁椁頭上插的是一枝開的正嬌豔的海棠花。
“你···”
櫁椁轉身要離開,勍塵忙拉住,“好了好了,不就是明濯瓷嗎,找到那個人買回來不就行了嗎”
“找,怎麽找啊,你沒看見它當時捂得有多嚴實啊,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怎麽找啊?”
“我自有辦法”
“什麽辦法啊?”
“你先陪我去小竹林挖點土”
“我就知道你···”
“哎呀,走啦”還沒等櫁椁說完,勍塵就把櫁椁給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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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正好,慕暖閑來無聊,便去清風齋找若雪玩,趕巧若雪正在制作毽子。
“若雪,你還會制作毽子啊!”
“這沒什麽的,我們銀枭古莊的女弟子都會的,而且我們莊內每年還會舉辦“毽球姻緣大會”呢!”
“毽球姻緣大會?那是什麽呀?”
“就是未婚且沒有心儀對象的适齡女子和男子報名參加姻緣大會,女弟子先踢,記下踢的個數,然後男弟子再踢,若是他們有心儀的女弟子,便必須和那位女弟子踢的一樣多才可以。”
“那若是有多個男生選一位女子呢?”
“那這些男弟子就必須再比,高者可以與那位女弟子在一起,落選者要想繼續留下,必須有女弟子對他有意,否則就必須退出此次大會,所以男弟子在一開始選擇時必須慎重。”
“若一位女弟子沒有人選怎麽辦呢?”
“如果大會結束也沒有找到合适自己的人,那就只能等下一次了,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每到大會女弟子們都會好生打扮一番,那時候我才知道我們銀枭古莊的姑娘原來每一個都這麽好看。”
慕暖心想:這和我照大學畢業照時一樣啊,平時就是一條铮铮的漢子,照相時好好地把自己捯饬捯饬。
“規則倒是挺全面的,這是誰想出來的法子啊?”
“聽說是迎峰莊主”
“那是你們林莊主的師公吧?”
“對,因為平時銀枭古莊的男弟子大部分時間都在練功,很少有時間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導致很多男弟子到了而立之時還未成家,所以迎峰莊主便想出了這個法子,一是讓弟子們有時間相處一下,二是可以趁此放松一下。都在這只是為弟子們提供一種機會,他們湊成一對以後還是要相處的,不合适的話也是可以分開的。”
“那你參加過嗎?”慕暖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盯着若雪。
“我每年都參加啊,不過每年都沒有人選我,我就自動退出喽”
“啊?為什麽啊?你們莊內的男弟子是不是眼神兒不好啊”
“不清楚,反正沒人來選我”
“奧~那你每次踢多少個啊?”慕暖有些失落地問道。
“500個”
“啥?!!五···五百個,活該沒人選你,你沒事踢那麽多幹嘛”
“因為我本來也不是奔着找相公去的”
“啊?那你是奔着啥去的?”
“美食啊!”
“美食?什麽美食”一聽美食慕暖的眼睛裏都有光了。
“對了,忘給你說了,每到大會,莊內都會準備特別多的好吃的,到時候參加大會的弟子可以随便吃。”
“哇,這麽好,大會啥時候舉行啊?不是莊內弟子可以參加嗎?”
“怎麽?你想參加啊?”
“啊,有點想”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瞧你這小俊俏模樣很容易被帶走呀,你做好成婚的打算了嗎?”
“沒有”
“那你還是好好練練踢毽子吧,不然到時候美食沒顧上吃,還把自己搭進去。”
“那你陪我練吧”
“我?”若雪指着自己疑惑道。
“對啊”
“你覺得我還用練嗎?”
“你陪我練嘛,給我指導指導,求求你了,好不好嘛,若雪······”
“好吧好吧”若雪耐不住慕暖軟磨硬泡式的撒嬌無奈地答應了。
“若雪,你真是太好了”
随後慕暖便和若雪到屋外空地處開始踢毽子玩,在兩人玩得正開心時,林雲天來了,看着慕暖玩得如此開心,林雲天沒忍心過去打斷,只是在遠處靜靜地看着,看着慕暖臉上那純真無邪的笑容,林雲天也不禁被吸引了,嘴角也跟着不自覺地上揚。
慕暖的出現讓林雲天的生活多了很多陽光與歡樂,雖然之前慕暖的故意接近讓林雲天有些故意躲着慕暖,但是那絕對不是因為讨厭慕暖,而是因為突然有一位女子對自己如此熱情,有些害羞,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慕暖的善良和樂觀也正潛移默化地改變着林雲天的态度,甚至連林雲天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莊主,莊主...”禾豐連叫了幾聲林雲天才緩過神來。
“什麽事?”
“黑山派正帶着大批人馬朝渚音山的方向趕去,最近渚音山新莊主剛上任,莊內的事務還沒處理好,估計黑山派是想趁人之危。”
林雲天聽到這,急速趕回大殿,緊急召集人員前去渚音山支援。
“黑山派素來行事都心狠手辣,若是到了渚音山肯定連婦女幼童也不會放過,到時候不知又得有多少人慘遭殺害,一定得趕在黑山派之前趕到渚音山。”林雲天心想着,腳下加快了速度。
林雲天雖加快了速度,但由于黑山派早有準備,所以還是黑山派先一步到達了渚音山。
黑山派一到達渚音山便開始對渚音山猛烈的進攻,渚音山全派雖是拼命抵抗,但由于派內的事務還未安排妥當,加之應戰匆忙,不久便陷入了捉襟見肘的不利之勢,眼看黑山派馬上要攻入渚音山大殿之時,林雲天攜一衆弟子趕到。
一見林雲天到了渚音山,原本只是作壁上觀的黑山派幫主也必須親自出手了。
仲樓與林雲天對戰,單論功力仲樓絕對不是林雲天的對手,但是仲樓極其喜歡用陰招,而且擅長煉毒,其煉制的最毒一種毒藥叫做噬魂香,但由于此毒極其難煉制,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仲樓不會輕易使用此毒。
仲樓與林雲天對了幾回合,便知自己不是林雲天的對手,于是便轉變方向專向渚音山的婦孺發起攻擊,這樣一來,林雲天就需要被動防住仲樓的攻擊,由于仲樓四處出擊,林雲天只好來回飛閃,這樣極其耗費體力,林雲天知道絕不可以再這樣耗下去,便發動結界護住渚音山的婦孺,然後主動出擊,向仲樓刺去,仲樓見此狀馬上将雙手交叉放于胸前做防禦狀。
僵持了一會,仲樓有些支撐不住了,但是仲樓的性格是哪怕是自損,也絕不讓敵人好受,所以仲樓放棄防禦,故意讓林雲天刺中自己,然後趁此機會使出暗器,暗器上也塗有仲樓煉制的毒藥,雖不是噬魂香,但是毒性也非常強,所以林雲天一被刺中便感覺渾身功力受阻,加之剛才四處防禦耗了不少功力,發動結界又用了一部分功力,此時的林雲天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禾豐見林雲天的狀态不太對,于是便先來幫助林雲天,仲樓被林雲天刺中傷勢也非常重,知道若再打下去也占不到什麽便宜了,于是便灑出一把迷霧粉便趁機逃了。林雲天體內的毒逐漸擴散,而且體力耗費過大,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禾豐見林雲天暈倒了,迅速将林雲天扶進渚音山大殿進行療傷,但由于毒性過大,僅憑禾豐一人之力無法将毒全部逼出,而且此時渚音山內部傷亡慘重,連自己都已難顧全,所以即使內心想幫但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所以禾豐只好帶林雲天回銀枭古莊,禾豐在大戰時也耗費了大部分的功力,所以帶林雲天趕回到銀枭古莊時已是第二天早上。
“快來人啊,快來人,莊主受傷了”禾豐一進門便大聲喊道。
莊內的人聞聲趕來,一見莊主受傷了,全莊都進入了戰時狀态,燒水的燒水,請大夫的請大夫。
由于又拖了一夜,林雲天的病情有所加重,若是再不能把體內的毒一舉排出,林雲天便會有生命危險,所以莊內的人誰也不敢輕易嘗試,沒有別的辦法禾豐只好去銀枭古莊的後山上找雲天的師母幫忙,師母在雲天師父過世後便搬去後山居住,平日裏也很少過問莊內的事務。
慕暖也聽聞了雲天受傷,便急忙趕去看雲天,但由于雲天一直處于昏迷狀态,慕暖也無法與雲天講話,而且自己也沒有法力,幫不上什麽忙,只是有時替換一下照顧林雲天的人,然後對着林雲天說說話,明明知道他不會聽見,但慕暖還是锲而不舍的念叨:“雲天,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你得快點醒過來呀,你要是倒下了,全莊的人可怎麽辦啊,還有你師父交給你的任務你還沒有完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禾豐來到後山,此時師母正在萬和齋內閉目打坐,由于事态緊急,禾豐也顧不上合不合規矩了。
“靜慧師太”禾豐叫道。
師太慢慢睜開眼睛,眼睛裏是無盡的慈愛和看破一切的平淡。
“原來是禾豐啊,你今日來所為何事呀?”
“莊主他中毒了,一直昏迷不醒,我擔心莊主有生命危險,所以還望師母可以救救莊主。”禾豐由于跑的太急,此時還有些氣喘。
“雲天受傷了?何時受的傷?”
“昨日與黑山派交手時,被仲樓的暗器所傷。”
黑山派的手段向來陰險毒辣,一聽是中的黑山派的毒,靜慧師太便立即跟随禾豐來到匡義齋。
來到匡義齋,靜慧師太先為林雲天把了把脈,然後運功試毒。“是血枯草的毒,此毒一旦蔓延至心髒,便會七竅流血,直至血枯。”
“啊?那莊主他?”
“不用擔心,此毒雖烈,但好在也不難驅除,若是中了···”師太欲言又止。
“中了什麽?”
“沒什麽,你們先出去吧,我先為雲天運功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