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穆府疑雲

穆府疑雲

“死者叫穆元,本城人士,曾是太醫署一等大夫...”

說話的人突然被林長街的聲響打斷,擡起了頭。

只見林長街輕輕擡起死者的頭,拿出壓在下面已經因為死者嘴中的白沫而糊成一片的紙張,輕聲念叨“吾..亦知..罪”

“長街,這是...”

林長街聽到這句話,還沒想好怎麽回答,林三晨就已經從剛剛說話的地方跑了過來。

靠近過來就能看到死者匍匐于書桌之上,嘴中有白沫吐出,右手原本握住的筆也已掉落,左手邊放着的一杯茶,已然被喝完。

“不知道,墨已暈開,只能辨認出這幾個字”

林長街一邊回答,一邊将紙給了林三晨,然後将死者扶起靠于椅背之上。

“死者全身都已僵硬,預計死亡時間在醜時到寅時之間,死者嘴中含有大量白沫,具體死因可能是病發也可能是毒殺,但還需要王伯好好看看”

“伍大人”淩城府尹伍垣大人身着便服走了進來

兩人行了行禮,心中亦不免打鼓,只是未等林長街深想,伍垣便解釋了起來。

“子文兄昨日着下人來府中,約本官今日午時過府一敘,可突然...這...哎”

伍垣看了看死者,語氣中深有遺憾,而後四下無人之後,只淡淡丢下一句

“如果是意外就盡快結案”便獨自離開了。

林三晨搖搖頭輕聲說了句“這表面功夫做得”便叫了兩個捕快将屍體送到義莊給王伯。

此時,環顧着書房裏的擺設,房間四周牆上密密麻麻挂着各種名人法帖,其中,西牆上當中挂着一大幅《煙雨圖》,左右挂着一副對聯,南牆中間放了些書架,正好在書桌的後面,給人的感覺是總體寬大細處密集,充滿着一股潇灑風雅的書卷氣,但是唯一不同的是,卻在東牆中間擺放了一款香案,中間的香已經燒完,中間放置了一個沒有名字的牌位。

根據下人所說,死者曾告知他人,無名牌匾是為了悼念死者曾無法治愈之人。

長街的腳步很慢,看得很細,在心裏記錄着現場的細節,不想漏掉一點線索,而後停在了距離書桌不遠的窗戶旁。

“看到那個了嗎?”

林三晨聞聲過來,看了半天“你是說那個挂在樹上快斷的樹枝?”

“有人從這出去了”

林長街摸了摸窗戶下檐口,有一小塊香灰,然後指了指那折斷的樹枝旁邊淺淺的鞋印。“這個人曾進過書房,然後走了。”

林三晨點了點頭,還未問出下一句,只見一人走了進來彎了彎腰

“林捕頭,兩位少爺回來了,和老夫人都在大廳,二位現在過去嗎?”

林三晨看了一眼長街便點了點頭,“長街,走”

大廳內,

穆夫人側身坐在主座上,時不時用手帕擦擦眼淚,一個全身素衣麻布的男子坐在右一的座位上,喝着茶水,看不出一點難過,而對面另一個男子不停地走來走去。

林長街一身英氣十足的捕快服,手持一柄銀色長劍,劍穗在身前搖晃,慢步走在林三晨後面,雖然脖子上有一道半寸見長的疤痕,但沒有一點遮擋,坦蕩地展露給所有人。

“穆老夫人”兩人走近主座,對穆夫人行了禮,穆夫人甚是懂禮,立刻擦淚起身回禮

“林捕頭,老爺到底是怎麽死的”

“穆老夫人,此案正在查辦,現在能告知之事甚少,望您見諒”穆夫人見林三晨此話,便也不再追問,只是招呼下人,準備兩杯茶水,便坐下了。

“希望各位配合說明一下,昨夜的行程”林三晨環顧着大廳的衆人

“你這是什麽意思,是在懷疑我們殺了我爹嗎?”

說話的就是一直走來走去的男子,原來他就是是穆府的二少爺—穆元安。他身形較瘦,七尺半的身高,穿着藍色對襟寬袖長衫,衣襟和袖口處用寶藍色的絲線繡着騰雲祥紋,靛藍色的長褲紮在靴子裏,腰間別着一個小小的玉佩,打扮還算利落,雖然長相斯文,但是說話時甚是兇狠。

“前日,店裏來了一人說城外君靈山南側的陳家村村長陳遠淮突發頭痛,甚是兇險,我便從濟世堂拿着藥箱便跟了去,一直醫治了兩天,昨夜病情有所穩定,早上才趕回了家,剛剛到便聽得父親可能病逝”

“大少爺,從何聽說穆老先生是病逝”

長街的這句話不知是太突然,還是太恐怖,穆元寧眉頭輕皺,但很快恢複,側臉看了眼站在老夫人身邊的老先生。

“林捕快,是小的看到老爺口吐白沫,以為是舊疾發作,過于着急大少爺一回來口不擇言說的話。”管家對着林三晨雙手握拳作揖道歉。

林長街還沒問出下一句便被穆老夫人打斷了。

“昨日老身娘家侄子抱得親孫甚是歡喜,老爺不喜交際,所以昨晚與老爺用過晚膳後,便帶了幾個仆人,獨自去了城北,一夜未歸。”

林三晨點點頭“穆老爺子經常去書房待一夜嗎嗎?”

“是的,老爺素愛看書,常常廢寝忘食而宿于書房中,到日上三竿才會起來用膳,這個府中随便一人都知曉的”穆夫人不慌不忙地回答着,手上任時不時地擦拭着淚痕

穆府二少爺又突然打斷了對話。“好了,該我了”

“清月樓開新酒,便去喝酒,喝到很晚,看下雨了便睡在了那裏,剛剛才回來”

穆元安說完便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坐了下來。

說完整個大廳安靜了好一會無人說話,林三晨打破了寂靜“王管家,可以說一下穆老先生昨晚到今早的經過嗎?”

“林捕頭,昨晚酉時老爺與夫人便用過了晚膳,老爺便獨自回了書房,一直到戌時下起了雨,便給老爺送了一杯牡丹花茶,給老爺點了香,那時老爺還好好的,然後送過茶水便離開了,上午一直到巳時左右未見老爺出來,想着午時伍大人有約,便敲門喊了幾聲,沒有收到回答,便叫下人踢開了房門,進去後便看到老爺口吐白沫已經去世了。”

“送茶水的時間是?”

“好像是戌時一刻左右,小的進去的時候老爺還問了一句時間呢”

“那穆老先生有什麽舊疾”

“老爺多年辛勞,所以積勞成疾,下雨天會心絞痛或者突然癫狂,有時還會口吐白沫,但是老爺說不打緊,讓我們每次在他癫狂時控制住他就可以了。”

“那穆老先生有得罪什麽人嗎”林長街問的時候看到穆夫人微微側身,眼睛不會騙人,長街知道穆夫人隐瞞了些什麽,便看着穆夫人又問了一遍“穆老先生是不是與誰有仇”

穆夫人沒有看長街,腦子裏可能在想些搪塞之言,而穆元寧卻接了話,“父親多年行醫,未曾得罪過任何人,這二十年如一日的義診,都有目共睹”

長街兩人聽後也沒再多問,便找了理由,先離開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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