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濟世庫房

濟世庫房

在家裏,林長街昏迷了一個時辰,終于醒來了,眼前便是林三晨拿着碗準備喂下的藥,連忙放下藥碗将長街扶起,一直催促着長街先将藥給喝下。

林老爹也坐在她面前的木桌前,一臉陰沉着也不看長街。

“明天我就去找伍大人”

“爹,你找伍大人幹嘛”長街連忙放下藥,一把推到林三晨手裏

“當然是讓你不要做捕快了”

“爹,你知道長街的”林三晨明白長街最喜歡的便是那些光怪陸離的案件,但是長街這暈血的毛病,也讓長街失去了看很多第一現場以及直接面對屍體的機會。

“你別說這些,我還想說你,你是她哥,又是她上司,咋又沒管住”林老爹說着就将林三晨的耳朵直喊“痛”

林長街看着只覺好笑,她知道林老爹只是在乎她。

“這裏人還是這麽多”林長街嘴裏吃着話梅還不停嘟囔着。

“誰沒個頭疼腦熱,淩城這麽大,可就濟世堂又有名氣又便宜”林三晨還在揉着那“受傷”的耳朵。

“兩位可是看診”一個麻衣打扮的少年看着面前便衣的長街二人,未認出他們的捕快身份。

林三晨持佩刀拱手拜了禮,告知了身份。

“兩位大人,這裏人多,請跟我來”少年說着便帶長街二人從屏風後入了後院。

後院沒有前廳人多,但是東側邊兩三間廂房裏都也住了幾個病人,西側邊便放了幾排藥罐,有五六個穿着相同的人來來回回看着上面的藥,穿過後院小門洞,後面還有三間房,一間是賬房,一間是庫房,還有一間是給穆府大少爺穆元寧臨時休息的廂房,後面很是寂靜,院子中間還有張石桌,旁邊架子上曬着各式各樣地藥材。

少年将長街二人引至石桌旁,叫了下人上了兩杯茶,便退了下去。

“他們也不說讓我們等到啥時候”林三晨被日頭曬得有些着急。但是林長街卻一直在後院轉悠着,順便叫住了一個路過小院門口的小厮。

“請問小哥,這後院平常很少人出入嗎?”

“你是何人”

“我們是官府中人,前來查穆老爺子身亡事件”

小厮一聽,便拱手行禮“回大人,大少爺曾吩咐每日白天無論賬房管事都需要在前廳為傷者服務,不可懈怠”

“前幾日是否有急診,前來尋了穆大夫前往”

“是的,好像是陳家村的人來的,早些年大少爺曾為其治療過,病情依然穩定,前幾日突然惡化,着了人來尋,當時很是着急,大少爺還在前廳就診,趕忙來後院拿了藥箱等物品便跟人走了”

長街還想繼續問着,來了一人将人喊了走。

“聽起來這個穆元寧真是個好人”

輕輕推了推庫房的門,發現并沒有鎖,林三晨趕忙跟着長街便進去了,裏面擺放甚是整齊,右邊三四排貨架,每款藥材标注得非常清晰,左邊放着一張書桌,上面幾本出入記錄簿,而書桌後還有一個小貨架,上面整齊擺放着許多盒子分量,只是沒有标注名稱,看着很不合群。

“兩位大人”來人很有禮貌,臉上并沒有因為長街二人不告而進的行為有一點不滿。

“抱歉”林長街趕忙提出問題“請問先生是?”

“鄙人只是濟世堂的賬房而已,稱不上先生二字”

“先生謙虛,請問這些貨為何沒有标簽”林長街從來都是如此開門見山。

“哦,這些是穆府專用的藥品,所以一般都是分開放置的,然後次日有小厮會直接送到穆府上”

“府中的東西都是從濟世堂一同購置的是嗎”

“是的,一般是濟世堂統一購置,然後挑選部分府上常用的補氣養身之品,打包裝盒,然後定時送過去的”

“這地方為什麽沒有上鎖”

“這個是一直以來的慣例,常有急診病人,每次上鎖拿藥都不是很方便”

“那就是說雖然何人都可以進來拿到這些東西了”林長街一個一個盒子打開發現裏面有一些香料,還有一盒裏有牡丹花瓣,不過是正常白色的單瓣花。

“額,只有堂裏的人和重病患者可以進入後院,而這個小院除了我庫房管事以及大少爺,其他人很少會進的”

“那分選藥材和拿藥之人都懂藥理嗎?”

“大少爺招來的人基本上都是懂得藥理之人,不懂也會教的略知一二,沒有完全不懂之人,而分選的一般是庫房管事王先生,而拿藥的鄙人就不知道了,一般都是穆府的下人,都只會直接拿取,在王先生那裏簽個字罷了”賬房先生停頓了一會“不過二位大人放心,每晚這裏都會上鎖,鑰匙只有我和王先生才有的”

“二位請在院中稍等一會,大少爺出一個急診,應該馬上就回了”

“不急,麻煩稍等讓王先生來一下”

“這個”賬房先生有點為難

“先生,是有何處為難”

“不不,只是王先生今天一日都沒有來”

長街覺得此事有些奇怪,時間上過于重合了,而他也是有能力有時間可以下毒之人。可是如果真的兇手是他,他又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請問先生,王先生和穆老先生是否有不滿之處?”

“大人不會是懷疑王先生吧,王先生不會幹這事的,他跟着穆老爺已經兩年了而後又跟着大少爺,勤勤懇懇的。”

“那他最近有什麽奇怪之處嗎?”

“奇怪之處..好像确實有,他家有一敗家兒子,賭錢輸了十幾萬,前幾日債主都找上了濟世堂,幸好被大少爺擺平了,但是前天喝酒說自己終于一身輕松了,我想是變賣家産給兒子還債了吧”

心系病人

兩個人在小院等了穆元寧半日,終于等到他回來,穆元寧沒來及休息便将二人請進了自己休息的房間裏,整個房子很是簡單,只有一套桌椅,一個書桌,一張床,而只有那一整面牆的醫書,書桌上散布着一些桑葉和白芷的顆粒,但是中間卻有一塊方形的位置沒有任何顆粒很是幹淨,這裏必然曾放着一本書,而長街的直覺告訴她,這本書很重要。

轉過了頭穆元寧已經坐在了書桌上,藥箱也随意地放在了桌子旁的地上,像是刻意拉遠和長街兩人的距離,并且随手将桌面上散落的東西歸置整齊,長街注意到穆元寧身上那股特殊的藥味,雖說大夫常常跟藥材打交道,但是這次明顯跟昨日不太一樣。

“兩位久等了,若有何事請盡快,前面還有需要病人”穆元寧不是很歡迎,但是禮數卻很周全。

“穆老先生剛剛出事,穆公子卻依然心系病人,真是難得一遇的好大夫”穆元寧很聰明,聽出長街的言外之意。

“父親一直心系病患,從小交代在下以病人為先,而且家中只是有母親打理,父親命案更有兩位大人忙碌,在下作為大夫,只能做自己分內之事,至少能讓家父心安”

林三晨雖然沒那麽聰明,也能聽出穆元寧話裏話外的諷刺,讓其做好分內之事不要過問太多,便只好趕緊将話題引回來。

“抱歉,我們來此還是想了解下穆老先生是否曾有仇家”

“昨日不都說了沒有嗎,為何又如此問”穆元寧的雙腿一直對着房門,看來真的很着急想要回到前廳。

“您剛剛是去出診了嗎?病患是否嚴重”長街心裏清楚,這個穆元寧不一般。

“是的,去了城西,病患體虛脾弱,肝髒受損,我.”穆元寧突然停了停,看着林長街很是認真“家父到底為何而亡,能否直接相告,在此問東問西,打着啞謎又是為何”

林三晨顯然有點尴尬,咳嗽了一下“ 經過初步檢驗,懷疑穆老先生是被毒殺,當然現在仍然在調查中國”

“不可能”穆元寧拍案而起“家父醫術高超,怎會中毒。而且穆府上下使用的藥品皆出自濟世堂,也不會有毒物進入穆府”

“我們也只是例行公事,前來問問,最近幾日可能還會繼續叨擾,您先忙”林長街兩人說完便拜別走出門口~

“濟世堂和穆府歡迎兩位随時到來,當然我們比您更希望盡快破案”

林長街站在門口突然回頭“穆少爺救了這麽多人,是否會為沒有救成或者其他枉死之人心懷愧疚”

“穆某只知,盡人事聽天命,其他...無愧于心便罷”

兩個人走到前廳遇見了那個“熱心”的賬房先生,正在宣布後日會在店門口進行義診,這可是免費的,還是穆元寧親自診治,聽到之人無不歡欣雀躍,為淩城有此良醫而欣慰。

等了一會,兩人看賬房先生忙完,便問了庫房管事的住處後,方離開了濟世堂。

“是不是想說點啥”林長街打破沉靜

“這個穆元寧真的是個好大夫”林三晨眼神真摯,或許他心裏是不懷疑穆元寧的,始終這麽一個好大夫,如果真的是兇手,很難為百姓交代。

“是的,可是他确實怪怪的,我注意到他應該曾在那屋裏看一本書,無意間打翻了藥材,然後将書藏了起來,可是一本普通的醫書,為什麽不光明正大地看呢”

“像他這種大夫,把救死扶傷作為己任,愛醫書不是很正常”林三晨不覺得這點有什麽問題。

“确實,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不過他身上那股藥味有點重”

長街連忙攔住林三晨“你也聞到了,我剛剛以為又是我想太多了”

“好了,不想了,先去王管事家問問吧”

“嗯,只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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