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無罪辯解
無罪辯解
清晨,林三晨起床後敲了敲長街的門,半天沒人回應,用力一推床都已經疊好了,不知道長街是一夜沒睡還是早早就離開了,‘應該是去清月樓了’林三晨想想便回屋換衣服準備去清月樓碰碰運氣。
街上來來往往的商販正在歸置着當天販賣的用品,清月樓開張已經三年了,總有嗜酒如命之徒每每一早便敲響店門,或坐在店裏獨自品酒,或買回家中邀友共飲,更有第一次見面便因酒結緣的三兩小友暢談時事。
原來長街早早的便來了清月樓,從窗戶進了葉繁的房間卻沒有看到那清瘦的身影,以為葉繁出去置酒,便喝着桌上的茶靜靜的等着,誰知沒等到那美麗的人兒,進來的卻是健壯的林三晨。
“一猜你就在這,葉姑娘不在嗎?”林長街搖搖頭算是回應了。
“我看小月姑娘也不在,可能是出去辦事了吧”林三晨走過來拉起長街“去問問阿力吧”
“對了,昨天小月說今天會去酒窖看新酒,可能老板也一起去了吧。”阿力在後院一邊打水一邊回應着。
“那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嗎?”長街點點頭
“估計要晌午了”長街聽後只道先行離開,想着晚點再來找葉繁,便跟林三晨先去府衙了。
林長街的女子身份讓她從未站在過大堂之上,而這次光明正大的從後廳走到了堂上,而作為捕快她該站在伍大人左右的,但是李晁常一個招手,只能聽命乖乖的站在了他身後。
林三晨站在伍大人身邊看着長街眼神裏充滿了疑惑,因為此時的林長街被身旁唐秉文的氣場,害的直打寒顫。
驚堂木那一聲‘驚雷’,讓長街心跳的快了很多,伍大人坐在明鏡高懸之下,顯得格外
嚴肅“升堂”。
這次穆府一案在淩城影響很大,穆家不只是穆老先生更是濟世堂,府衙外站了百人,能站在堂下聽審的不過二十人。
“帶犯人穆元安”畢石岩坐在伍大人左手邊的木椅上,直接搶過伍大人的話,他真是恨不得立馬宣判結案,那穆元安剛剛被捕快帶上了堂跪下,連一聲冤枉都還沒說出口,畢石岩便句句擲地有聲。
“兇犯穆元安,因不滿死者拆散其與歌姬柳眉音懷恨在心,将有毒的荷包牡丹在府裏偷換了死者的牡丹花茶,讓死者被毒身亡,當晚更買醉于清月樓內,給自己做了不在場證據,還不認罪”
“沒,大人冤枉啊”
“還敢說冤枉?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帶清溪花坊掌櫃”一個老人家低着頭緩緩的走上堂前跪了下來“草民清溪花坊,莫成”
“莫掌櫃,你看看你身邊之人是否是當日買花之人”
莫成歪了歪頭,指着穆元安驚恐的臉“是,是他,大人,此人就是半月前來我處買花之人”
“穆元安,有何辯解”伍大人看着眼前蓬頭垢面不失往日神氣的穆元安,心裏有些唏噓。
“大人,我确實去買過花,但是不是為了下毒啊,是為了送人的”
“放肆,怎可胡言,此花有毒怎可送人”
“大人,是真的,我只是聽說此花在汝州是男女定情之物,所以買了些想送個眉音,但是我帶着花去那農夫家見到眉音時,卻聽到她說她并不愛我,我一氣之下便跑了走,花也被我扔在了她家外的小路上。大人,我真的沒有把花帶進穆府,更沒有下毒殺了我父親”
“一派胡言”畢石岩更是言之鑿鑿“你說的都是一面之詞,即使你真的去了,也是否有把花扔掉或者私藏了一些,有誰可知呢?”
堂下的百姓聽完無不竊竊私語,這個二世祖強追歌姬之事當時鬧的滿城風雨,更有傳言給歌姬恢複身份嫁給農夫更是穆老先生一手所為,這些看到都不只是風言風語而已了。
“安靜”伍大人停止百姓的議論,讓事件盡快進入正題,“慶華王殿下,昨日您說對畢江軍所言存疑,是否可以請您說個明白”
“林姑娘,麻煩你了”長街可沒想到這時候李晁常把他拽了出來,這趕鴨子上架的感受是真不好受。
“畢将軍,屬下有幾個問題,希望您能幫忙解答一下”
畢石岩對這個女捕快态度很是不耐煩“說”
“請問是否有直接證據證明死者所中之毒是穆元安所下,人證或者物證呢”
“這莫掌櫃已說穆元安曾買過此物,死者怎會這麽巧死于此毒,穆元安如此愛酒,當日卻重金買下一壇差酒,如此反常”
“那就是說其實畢将軍只是懷疑而已吧”長街說罷便走到堂下,對着伍大人作了禮“懇請大人傳柳眉音”
“傳柳眉音”
雖然一身農婦打扮,也沒能掩蓋住柳眉音搖曳的身姿“民婦,柳眉音”
“請問穆老先生去世的前一天發生了什麽”
“回大人,那天傍晚我與夫君在田裏幹活,遠遠便看到穆公子站在樹後面,不知道他站在樹後面,我走上前去邀他喝杯茶,他只是看着我半天問我‘是不是幸福’,我便告知他,其實我與夫君早已相愛多年,我雖在煙花之地,但我從未賣身,而夫君也與我一同攢錢,好不容易能夠拿回賣身契,我還未說完穆公子便很是消極,一問才知道原來他一直以為是穆老先生拆散了我與他的幸福,還沒喝杯茶便跑走了”
“是的大人,那天我知道這件事後,很懊惱誤會了父親,所以不敢回家面對父親,便去清月樓買醉,當時的我哪顧得上酒是否為上品,只想喝上一壇,便置重金買醉”
“大人,日前穆公子也确實曾帶了一個包裹前來,說要送于我,但我沒有接受,他也帶着包裹氣沖沖的走了,看他如此生氣便跟上前去,卻只看到包裹被扔在了那路邊,打開看确實是那牡丹花,但模樣甚是好看”
“林捕快,你說了半天,不過是證明穆元安說所非虛而已,但也為說出真兇是誰”
“慶華王殿下,伍大人,畢将軍”林長街站在堂下時全身散發着自信,不同于查案時安靜思考的她。“死者是前太醫署一等大夫,當醫數十載,又怎麽會看不出那是荷包牡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