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交織的線索

交織的線索

Ch.17

沒來過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之前,黛安不知道霍格沃茨還會有這麽奇妙的地方。當她辛苦地爬到八樓,站在兩尊守門石獸前,她就已經這麽想了。

真正進去之後,黛安更加覺得自己在魔藥課上走神,被斯內普教授說成是“腦子留在了寝室的活幽靈”都是值得的。

哥特式的門框金碧輝煌,高大的穹頂似是被施了魔法,随着天氣和時間變化。現在是萬裏無雲,過一會兒就成了繁星點點。

月亮形狀的裝飾品點綴着整個房間,從牆壁到桌面,擺滿了會自動清潔的甜品碟子。

雖只有一條路直通辦公桌,可沿途牆壁上挂滿了各個時期的巫師畫像,裏面除了一位梳着黑色長發,一副德國人長相,極為板正俊朗的年輕男人,其他老巫師都在看着黛安叽叽喳喳。

鄧布利多只是允許她進來,可人并不在,于是黛安大着膽子,試着和那些老巫師對話。

“你瞧啊,安東尼!這孩子和辛西娅多像啊!”

她還未開口,一個身着中世紀騎士裝的老人眨巴着眼說道。

緊挨着他的另一幅畫像則将黛安看得更仔細了。

“噢,你這老不死的伊登!才過了一百年,怎麽連辛西娅你都認不出了!這姑娘明明就是她!”

從畫像口中聽到自己奶奶的名字,黛安更加覺得這裏神奇。因為他們看上去比整座霍格沃茨城堡還要老。

只是他們實在太聒噪了,她只好挪到那幅稍微新一些的畫像前,對着那個沉默的英俊青年問道。

“您好,請問您認識我的奶奶辛西娅嗎?”

鄧布利多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身後,出聲打斷了她。

“噢,孩子,關于你奶奶的事情,你為什麽不自己去找答案呢?”

蒼老的聲音有些微微發顫,黛安轉過頭才發現,校長先生也輕飄飄地看了一眼那個青年。

“抱歉,先生。”她說道,黑灰色眼睛骨碌碌地轉,“那我可以問問,他是誰嗎?

可是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并沒回答。

他走回到辦公桌前,又朝黛安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待兩人都坐在了正對分院帽的沙發上,黛安面前刷拉拉出現了許多盤小點心,此外,一個燙金花紋的窄口壺正自動倒茶,紅棕色的液體芳香四溢。

鄧布利多拿起屬于他的那一杯,抿了抿問道。

“怎麽樣,孩子,最近過得還好嗎?”

該怎麽回答呢?

黛安回憶着自己艱難的霍格沃茨生活,不知從何說起。

她擰着眉頭想了很久,最終回答了一個“不錯。”

女孩為難的樣子落入了老人眼裏,他略沉吟了片刻,還是認為對這個機靈敏感的孩子,需要直截了當一些。

“黛安,我倒是聽說你在斯萊特林并不如意。”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說道,“此外很抱歉,當你爺爺打聽的時候,我将你的情況全部說明了,包括,你被勞德家的女兒陷害的事。”

原來,是校長先生…

“我只是認為自己能處理,所以不想讓他擔心。”

黛安真誠回答。

“可你還是個十一歲的孩子,對嗎?你盡可以學着依賴別人一些。只不過昨晚...”

聽到那兩個字,黛安全身都繃直了。

完了,校長是要責怪她私自偷跑嗎?

“先生,我...”

“我有必要表揚你。”

如果不是老人贊許的目光透過月牙形眼鏡都看得很清楚,黛安絕對要懷疑自己聽錯了。

“表揚我?”

“是的,黛安,昨晚哈利和麥格說過了,在他們到達之前,是你和馬爾福先生暫時控制了巨怪對嗎?雖然,用了惡咒。”

“噢,沒錯。”

黛安受到表揚終于松了口氣。

“那麽,校長先生,”她鼓足勇氣開口,“請問您也可以給斯萊特林加分嗎?因為我和德拉科對付巨怪的事。”

鄧布利多由衷地笑出聲,他的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條縫了。

“哦,呵呵,孩子,我想西弗勒斯已經加上了,這個你不必擔心。”

聽了這話,黛安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嘴角微揚,露出可愛的小兔牙。

“不過,”鄧布利多斂起笑容,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今天叫你過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說着,他起身從桌上拿起一本全黑的書,那冊子的半中央被一條金色的細繩所捆綁。

“這是,”黛安起身接過來,不可思議地讀出書名,“《詛咒與詛咒破解》?”

如果沒記錯,在麗痕書店的高年級閱讀區她曾見過這種書,而且店員還一再強調過,需要大人陪同才能購買。

“校長先生,您确定這本寫滿了惡咒毒咒的書,是給我的?我爺爺都不允許我随意亂看。”

“不用緊張,孩子。”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這是你父親留下的,上面有他的筆記。可以幫助你更好地使用。”

說着,鄧布利多走到那只火紅的鳳凰邊上。那鳥兒美得精心動魄,一下子奪走了黛安的注意力。

老人示意她噤聲,靜靜等待。

它好像在醞釀什麽,親昵地蹭了蹭鄧布利多。

一陣黑煙之後,鳳凰開始了自己的涅槃重生,瞬間瑟縮成了一只黑色雛鳥。

哪怕了解這種魔法生物,黛安仍舊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望着那瘦小的一團。

“看見了嗎?只有經過淬煉鳳凰才能重生。那麽這本書也是一樣,”鄧布利多走過來,敲了敲封面,“只有在你的手上循環利用,它才能重新實現價值。”

“可是,教授,它的內容不符合霍格沃茨的教學理念不是嗎?它就和路德維希書房裏的那些禁書一樣,是教人學習黑魔法的!”

“孩子,魔法本身沒有錯,任何魔咒一旦被發明,都有它應該用到的場合。”

鄧布利多走回到辦公桌前坐下,擺出一副嚴肅的姿勢面對着黛安。

“如果我沒記錯,你已經在學校裏兩次使用惡咒了,對嗎?但兩次都是為了保護別人。這就說明,你的動機沒有問題。所以你已經具備學習這本書的資格了。”

“可教授,照您這麽說,我父親”黛安清亮的眼眸裏染上了些哀傷,“我父親他選擇成為食死徒,又是什麽動機呢?”

女孩的質問像極了當年那個年輕人,讓鄧布利多都有些愕然。

可他忽然想起尤利安的囑托,還是狠下心說道。

“黛安,你現在并不具備知道真相的實力,未來的某天,當你真正強大起來,我會告訴你全部的。”

黛安怔怔地看着那雙隐藏在月牙形眼鏡背後的眼眸,胸腔裏像是有無數只駿馬在狂奔,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恨不得立刻就到達足夠獨當一面的那天。

“我會向您證明的,先生。”

她堅定地回複道。

“吃顆糖吧,薄荷味的。”

末了,鄧布利多将一顆藍色的小東西遞到了黛安手上。女孩子被吓了一跳。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你就在吃糖,也許這樣會讓你好受一些,各個方面來說,對嗎?”

老人銀白色的長發像瀑布一樣垂下,笑得格外慈祥。

--

十一月送來了最後一撥秋天,溫度也随之驟然下降。每天一大早,操場和四方廣場都會結厚厚一層霜。

為了抵禦不列颠島的陰冷,幾乎整個霍格沃茨的人都換上了厚袍子。

而斯萊特林休息室處于地下,落地窗之外就是黑湖底,每天見到的除了魚還是魚。到了這樣的暮秋,更是一點點光都透不進來。

寒冷從骨頭縫裏滲出來,讓黛安這樣一個抗凍的人,都總是冷得打噴嚏。

但她還是不能像德拉科似的,整天縮在休息室壁爐邊上。

尤其是最近。

“黛安,你今天又要去照看小渡鴉?那你什麽時候才有空陪着我啊,今天可是魁地奇比賽日!”

德拉科嘟嚕着臉埋怨道。

說真的,自從萬聖節之後他們成了真的朋友,小少爺由衷覺得,自己和黛安相處的時間反而比之前更少了。

“嘿德拉科,小博瑞克顯然更需要我一些,而且我不是已經幫你們做好了加油橫幅嗎?”黛安應付着回答,黑棕色眼眸中透着狡黠,“你不知道吧,我可是在上面施加了一層勝利魔咒的,只有我不在場它才能生效。這可是路德維希祖傳的魔法!”

“梅林的襪子!真的有這麽好用的咒語?”德拉科眼裏閃着光,他好像已經看到了斯萊特林捧回魁地奇銀杯的畫面。“那你忙完就別去球場了,直接回來休息吧!”

黛安和識破自己伎倆的達芙妮相視一笑,因為計謀得逞心情大好。

--

等到所有人都着急忙慌往魁地奇球場跑去,打算一睹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兩個死對頭之間的對決,只有黛安和人群背道而馳。

她步伐輕快地跑到三樓秘密基地,将小渡鴉博瑞克裝進一個保溫的小窩裏。

從撿到它到現在,不超三個月的時間,小家夥的個頭卻已經達到了可以融入族群的要求。

黛安要做的,是把它送到海格的木屋去,因為群居更适合這種全身漆黑的動物,而那有許多只和它一樣的鳥兒。

不得不說,通往禁林邊緣的路對于一個斯萊特林來說,實在是過于遙遠了,等到真正站在這個小木屋邊上,黛安明顯出了一身虛汗,經過寒風一吹,不住地打起噴嚏來。

“是哈利和羅恩嗎!”

聽到動靜,大個子海格笑着一把拉開門,然而在見到黛安的那一刻僵住了。

“您好,海格先生。”黛安将手上的保暖鳥窩舉得高了些,“我,我想拜托您照顧一下我的鳥。”

……

但兩人之間的氣氛沒有尴尬多久,就因為對于神奇動物的熱愛變得熱絡起來。

“噢,我可真是沒想到還會有斯萊特林這麽關心一只受傷的渡鴉。要知道,你這時候将它,嗯,小博瑞克對嗎。”

海格又給黛安倒了第三杯熱茶,咕哝着繼續說,“秋冬時節将它送到我這是明智的選擇。”

“據我所知,渡鴉是群居性的動物,而且我也沒法時刻保護它,還不如将它返還給自然。”

黛安喝下一口麥子茶,溫暖了許多。

“唉,我對待小龍要是也能有你這份态度就好了!我做夢都想擁有一條龍!雖然我知道壓根沒法養。”

海格摸了摸他的大胡子,溜圓的大眼睛裏甚至有淚光閃爍。

黛安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覺自己差點被彈開,又将手收了回來。

“養一條龍成本很高,現在也不允許。不過,如果你非常想看,我倒是可以寫信問問爺爺有沒有馴龍基地的參觀券。”

但海格還是執着于必須要擁有一條自己的小龍,沒有聽進去她的話。

“都比不過一條屬于自己的龍,我再去破釜酒吧問問,那總是有北歐來的人…”

閑暇時光總是美好又短暫,黛安和海格兩個壓根聯系不到一起的人竟能就着怎樣馴服一條龍聊了将盡一個下午。

在即将告別的時候,格蘭芬多三人組風風火火地來了。

“斯內普絕對有問題!”

“雖然我們贏了…”

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老遠就傳進了黛安耳朵裏。

那兩句話沒有一句她愛聽,黛安滿腦子都想着斯萊特林輸了,悶悶不樂地和大個子道別,離開了這裏。

她的步子略顯沉重,走得慢了些。而格蘭芬多們似乎也沒待多久,很快就趕上了黛安的步伐。

“路德維希,你好!你剛剛來找海格?”

格蘭傑在即将越過她的時候主動問候了一句。

“你好格蘭傑,我确實有點事需要他的幫忙。”

“那巧了,我也有個問題想要請教你。”

花栗鼠姑娘眼睛閃爍着光,像極了她在課堂上求知若渴的模樣。

“或許,你知道尼可.勒梅是誰嗎?”

黛安确實在巧克力蛙卡片上見過這個名字,它就印在鄧布利多畫片的最後。

可當想開口回答時,韋斯萊擺出那副防小偷的表情,讓她有些不悅。

“赫敏,你是真的不知道,老蝙蝠很器重路德維希的!萬一她告密,一切就完了!”

紅毛鼹鼠嚷嚷道。

黛安不會允許任何人抹黑她的院長,即使她也和達芙妮抱怨過斯內普教授罵人實在太狠。

可說到底,怎麽也輪不到一個魔藥水平一塌糊塗的格蘭芬多來指責他吧!

“我現在有兩個消息。好消息是,我知道勒梅是誰,壞消息是,除非你們收回對斯內普教授的辱罵,否則我不會透露任何。”

黛安瞥了一眼韋斯萊,冷冷回複道。

“噢,那你就等着吧,我們寧願翻遍整個圖書館也不會停止對斯內普的懷疑!”

紅發男孩答道。

那最好,省得來麻煩她了。

黛安想着,邁着大步子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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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又到了周五。

午餐到魔藥課之間有個比較長的空當,大家通常都會從禮堂回到寝室裏休息,以便打起精神應對要求嚴格的院長。

好不容易躲開仍在追問她尼可.勒梅的格蘭傑,黛安打着哈欠回到休息室。

而在某個隐蔽死角,她忽然撞見卷毛狗和帕金森,還有那個拎不清的勞德,她們聚在一起,陰溝裏的老鼠似的密謀着什麽。

看來,是又要鬧出什麽事了?

那正好,接下來她也會全力以赴,讓那群人也嘗嘗被朋友背叛是什麽滋味!

黛安冷哼一聲,繞開了那群自以為是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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