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Chapter Red 先生

Chapter 35 Red 先生

離開聖芒格魔法病院後,羅恩的生活迎來了短暫的平靜。

此刻,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無論是父母、還是家裏的兄弟姐妹們,似乎對他是個Omega的事情,适應的非常良好。至少表面如此,他們從不當着他的面讨論他的性別,就連生性喜歡開玩笑的雙胞胎都收斂了自己的玩笑。

很快,羅恩意識到,或許他們并不是适應良好,而是心裏早有準備,他們對待他的方式,與此前他在家中感受到到“疏離”完全一致。因為性別差異,雙胞胎變得比以往溫柔了許多,但有卻保持了距離,金妮不發一言,莫麗欲言又止,似乎比他還難以接受眼前的變化。年長的兄弟态度尴尬,他們試圖用忙碌的工作,假裝一切都沒發生。

唯一對此适應良好的是韋斯萊先生,和在上一個世界一樣,羅恩總是能從自己這位心胸寬闊的父親身上,獲得支持。這讓羅恩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了趁着暑假做點什麽的可能。

就算暫時殺不掉大蛇,他至少可以想辦法幹掉狼人芬裏爾·格雷伯克,在前一世,他毀掉了比爾的臉、差點對赫敏動粗,還欺負了拉文德。而這些只是芬裏爾·格雷伯克留下的部分罪行之一,放任這樣的渣滓活在世上,危害不小于黑魔王。

想到這裏,他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老朋友,他已經好久沒有得到哈利的任何信息了。不過,以羅恩對哈利了解,他的老友絕不可能浪費一整個暑假,什麽都不做。想起無聲無息被除掉的冠冕,羅恩眯起了眼睛。不知道這個暑假過後,黑魔王的魂器還能剩下幾個。

在自作主張和冒英雄傻氣這件事上,哈利永遠都是個魯莽的格蘭芬多。

想到這裏,羅恩意志堅決了起來。既然老友想丢下他獨自逞能,那麽他也不能什麽都不做。

你回到這個世界不是為了和怪異的性別做糾纏的,羅恩暗暗和自己說。是時候行動起來了,這一次沒人可以對他的家人、朋友們下手。

是不是應該通過屏障哈利聯系一下共同行動的想法在羅恩腦中徘徊了一秒,又被他狠狠的擦去了。他不需要事事都聽黑發男孩的唠叨和批準。

*****

幾瓶複方湯劑,幾個門鑰匙,以及幾個來自于佐科魔法把戲坊和翻到巷的小玩意兒,當瑞德先生出現在豬頭酒吧時,已無人能認出,他是霍格沃茨的準五年級學生羅恩·韋斯萊。

成熟老練的魔法技巧、對各類酒吧規矩了然于心的做派,讓相信,這位喝酒相當豪氣、賭術驚人,長着一臉絡腮胡子的中年大叔,是一位表面上自稱四處游歷的傳記作家,實際上正在尋找什麽寶物蘇格蘭商人。

誠然,沒人看過這位紅胡子施展過魔法,但在魔法世界,不輕易施展魔法的理由太多了。比如海格,盡管從未主動是施法,但并不影響他混跡在各個酒吧、從各種族群手上獲得高度危險的神奇生物。

羅恩邊喝酒邊講着粗俗的笑話,逗的酒吧裏的衆人哈哈大笑。隐藏在絡腮胡子下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到得意。感謝小天狼星的友情贊助,短短5、6天裏,他已經成為了豬頭酒吧裏最受歡迎的酒鬼。

盡管他時不時能感覺到阿不福思探究的眼神,但對于酒吧中的絕大多數人,他的身份已不容懷疑。所有混跡在這個酒吧中的人都知道,這位精明的紅胡子商人,正在尋找有關血之處子的消息,為了獲得這個消息,他願意付出大筆金加隆。

昨天晚上,一位穿着鬥篷,四肢幹枯的男巫坐在了他的面前,聲稱自己認識這方面的消息的人。羅恩答應對方,只要他将人帶來,能驗證消息是真的,他願意支付對方500加隆。

餌已經放出去了,他只要坐在這裏,等着魚來就好。羅恩又喝了一口手中的火焰威士忌,心裏盤算着。

前一世,在和有着血之處子之稱的血族公主艾莎兒喝酒聊天時,他在對方醉酒後無意中知道,這個看上去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血族姑娘,成長經歷并非看上去的那麽一帆風順。

在她還是個幼崽的時候,曾無意間走失,被狼人綁架,險些受辱。而綁架她的狼人,正是芬裏爾·格雷伯克。盡管血族發誓報複,但苦于對方一直藏于暗處,又投靠了伏地魔,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下手。直到和巫師界的戰争結束,芬裏爾·格雷伯克才被作為交換條件之一,從巫師監獄提出,交由了血族處置。

這一世,羅恩要在芬裏爾·格雷伯克制造更多傷害之前,将對方的結局提前。

一陣嘈雜的聲音在酒吧大門處傳來。昨天那個消瘦幹枯的男巫又出現了,在他的背後,跟着一位同樣披着鬥篷的體型壯碩男人,他身上散發的難以隐藏的血腥味。羅恩知道,他等的人來了。

“聽說你在打聽血之處子的消息?”對方将魔杖啪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對着羅恩笑出了白牙,牙縫間仍能見到一些沒清理幹淨的生肉絲。

“沒錯。”羅恩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酒,向對方露出了一個寬宏的笑容。似乎對對方的粗魯不以為意。“如果能找到了血之處子,我願支付1萬金加隆。”

羅恩的聲音并不大,但奈何酒吧中關注他們的人太多了。聽到羅恩開出的價格,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氣。一個坐在角落裏,渾身纏着繃帶,獨自喝着悶酒的人擡起了頭,即使隔了很遠,他也能感覺到對方打量了自己一眼。

芬裏爾·格雷伯克似乎也被震了一下,對于一個貴族而言,1萬金加隆或許不多。但對于混跡在豬頭酒吧的人來說,這已接近他們一生中能接觸到的金幣的上限。不過,芬裏爾·格雷伯克似乎并沒有被這個數字沖昏頭腦,對方舔了舔嘴唇,漏出了一個充滿欲望的狡猾笑容:“我怎麽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不如你告訴我,你找血之處女準備做什麽?”

羅恩哈哈大笑了兩聲,似乎他已經料到了對方的舉動。他摸了摸胡子說道:“如果我們互不相信,就算談到明天早上,也沒有效果。不如我們打個賭,如果我贏了,你就将你知道的消息先告訴我,如果我确認是真的,還可以再支付給你1萬金幣。如果我輸了,我就将我找血之處女的原因免費告訴你。”

“這聽上去對我來說不虧。”芬裏爾·格雷伯克盯着羅恩,意味深長的說。

羅恩嘿然一笑。“當然,為了防止我們彼此向對方說謊,我們兩個人都要喝下吐真劑。”羅恩将兩個透明的瓶子放在了桌子上,瓶子中,透明的液體散發這晶瑩的光。

芬裏爾·格雷伯克死死盯着桌子上的兩個瓶子,似乎在和什麽做鬥争。他說道:“我憑什麽相信你拿出的就是吐真劑,而不是別的什麽東西。 ”

“你可以先挑。”羅恩大方的說道。“我喝剩下的就好。 ”

芬裏爾·格雷伯克權衡了許久,最終,他将充血的眼睛轉向來了羅恩:“賭什麽?”

“這裏是酒吧,我們就賭喝酒怎麽樣?請酒吧中的所有人做見證,誰先喝醉了,誰就輸了。”羅恩聳聳肩說道。

芬裏爾·格雷伯克幾乎大笑出聲,狼人對酒精天然具有免疫力,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喝得過狼人。在芬裏爾·格雷伯克眼中,這個粗枝大葉的紅胡子,就是個缺乏社會經驗的大傻瓜,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和誰說話。他不再擔心眼前的吐真劑真假,他根本沒有喝下這杯吐真劑的可能性。

“先說清楚,酒費我不負責。”芬裏爾·格雷伯克狡猾的說道。

對此,羅恩只是聳聳肩,表示了同意。

深夜,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驚,紅發大胡子的面前擺了60多杯火焰威士忌空杯。他看上去仍舊從容不迫,仿佛自己喝的只不過是水罷了。坐在他對面的芬裏爾·格雷伯克臉上紅青交加,芬裏爾·格雷伯克深知,自己已經快到極限了,就算他是狼人,連續60多杯高濃度的威士忌下肚,他也快受不住了。壓着自己胃中翻湧的惡心,芬裏爾·格雷伯克眼中發狠,似乎下一秒,他就想變成狼人,将對方撕咬成碎片。

但他做不到,酒精嚴重的影響了他的行動力,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走出豬頭酒吧,更別提變成狼人了。不過,以他現在都狀态,就算是喝了吐真劑,也沒有任何作用。他很懷疑,就算是吐真劑,也沒辦法讓他保持清醒。

要麽就算了,将他過往關于血之處子的消息告訴對方也無妨。在來之前,他已經反反複複的梳理過了自己的回憶。他很确定,就算他接觸過血之處子,在對方早已回到血族,被重重保護的現在,也沒有人能利用他過去的記憶做什麽。不如拿了1萬金加隆走人。但芬裏爾·格雷伯克又有些不甘心,他相信,能讓對方付出1萬金加隆也要得到的消息,一定可以獲得10萬、甚至100萬金加隆的收益。

就在此時,豬頭酒吧那個怪異不知趣的老頭,又端來了整整一打火焰威士忌。裝滿了一整排高腳杯的托盤壓在桌子上,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就算此時已被酒精弄的迷迷糊糊的芬裏爾·格雷伯克,也被震得分了一下神。

只需一瞥,芬裏爾·格雷伯克就感覺到胃泛起一陣抽搐,他确定自己沒辦法繼續喝哪怕一口威士忌了,正當他決定付出自己那個無關緊要的消息,拿着一萬加隆走人時,他聽到對面那個惹人生厭的大胡子說道:“我們算平局如何?已經快午夜了,這樣下去我們喝到明天早上也沒有結果,但我明天早上還要趕往查爾幹湖赴約。不如這次算平局,下次換一個賭約,我們再賭一次?”

“太好了。”芬裏爾·格雷伯克在心中尖叫着。下一次,他不會再和這個愚蠢的大胡子玩什麽賭約,他會找個滿月之夜,趁着他落單,直接綁了他。細細逼他交出關于血之處子的秘密和所有的錢,如果對方不從就生吃了他。芬裏爾·格雷伯克用自己渾渾噩噩的腦子盤算着。酒精已經麻痹了他的四肢。

芬裏爾·格雷伯克當狼人太久了,驕傲和自大讓他忘記了自己的弱點,狼人不容易醉,但并非不會醉。相反,狼人一旦喝醉了,後果會比普通人嚴重許多。酒精對他們來說更難代謝,會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麻痹他們的四肢,讓他們比普通人,還要虛弱一些。

“看在你請我喝了這麽多杯好酒的份上,這次放你一馬。”芬裏爾·格雷伯克大着舌頭,嘴裏說着大話,醉醺醺的站起了身,搖搖晃晃的走出了酒吧。帶他過來的消瘦巫師似乎想阻攔他,但終究不敢,他看着依然坐在桌前自顧自品酒的瑞德先生,指望着對方能做點什麽。

然而,大胡子瑞德先生似乎對這種情況不以為意,他不動如山的坐在桌前,依舊有一搭沒一搭的喝着酒,似乎剛剛那場拼酒,只不過是一個插曲。在經過一陣寂靜後,眼見着無熱鬧可看,酒吧中的衆人又恢複了往日的吵鬧,再無人留意大胡子這一桌。在龍蛋都可以被随意交易的豬頭酒吧,像這樣的賭局,雖然不算多,但也沒有那麽稀奇。

直到天色微亮,大胡子才起身離開了座位。走到酒吧前臺結了今天的酒賬。算上他最後獨自喝下的那一打,這個晚上他一共在豬頭酒吧買了134杯火焰威士忌,以及4紮黃油啤酒,共計299個加隆11西可19納特。這些錢不多不少,正是羅恩這些天通過賭博在豬頭酒吧贏得的所有錢。

結賬時,阿不福思用鄧布利多家族獨有的銳利藍色眼睛打量了這個突如其來的紅發壯漢許久,最終說道:“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年輕人。但我不希望在我的酒吧門前,出現一條死狗。”

假裝沒聽懂阿不福思的警告,羅恩晃晃悠悠的離開了酒吧。這個老頭還是那麽的敏銳,羅恩在心裏悄悄吐了吐舌頭。沒錯,阿不福思猜測的正是他要做的,沒有什麽比一個喝醉的狼人更脆弱了。醉酒會讓他們喪失行動力、判斷力、甚至魔法能力。事實上,高濃度的酒精正是最早的狼毒藥劑主要成分。如何在滿月夜壓制住一個瘋狂的狼人,答案是灌醉他。

羅恩還記得哈利和小泰迪講述有關狼毒藥劑時的樣子,晃了晃腦袋,羅恩将那對閃閃發光的綠眼睛從自己的腦子中晃了出去,來自于未來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萬能解酒丸似乎沒有想象中好用,至少它其實并不能抗住100杯火焰威士忌, 60多杯已經不太行了。羅恩心想,如果有機會回到以前的世界,他要叮囑小弗雷德(喬治·韋斯萊之子)将這條廣告改一改。

好在,把戲坊的千裏留痕丸還是有效的。羅恩順着黏在狼人鬥篷上的留痕丸留下的淡淡灰痕一路尋找着。如果能使用熒光閃爍,這些灰痕會在咒語下泛出銀白的光,變得更加明顯。但羅恩的身上還帶有蹤絲,為了不讓魔法部察覺,他不能用魔杖使用任何魔法。

好在,魔法把戲坊的小玩意兒們本就是發明給學生們惡作劇的小把戲,他們大多不要求施咒也能使用,當然魔力也沒有那麽高強,只需要稍加防備,就會失去作用。

不過,用這招對付一個酩酊大醉的狼人已經足夠了。羅恩看着醉倒窩在牆角的芬裏爾·格雷伯克,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他大步向對方走去,只聽一聲悶哼,依舊沉浸在醉酒中的狼人甚至并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人世。

擦幹淨銀刀上的鮮血,羅恩快速啓動了門鑰匙,離開了霍格莫德村的小角落。在他身後,一直悄悄尾随着他的繃帶男快步上前查看了狼人的屍體,看着對方胸口上那道幹淨利落的刀傷,神情有些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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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再喝這麽多酒,我就要寫信告訴莫麗了。”看着自打回家後就鑽進衛生間沒在出來的羅恩,即使是小天狼星,也無奈的皺起了眉頭。

這裏小天狼星位于蘇格蘭境內的山林小屋,小天狼星從自己離家出走的舅舅那裏繼承後,這曾一度是他、尖頭叉子以及月亮臉的秘密基地。他被通緝之後,這裏也少數幾個沒有被傲羅查封,仍保留在他名下的財産。

大概10天前,小天狼星意外收到了亞瑟·韋斯萊的來信,對方提出希望能讓羅恩到他這裏住一段時間。(“你知道的,羅恩遭遇了令人尴尬的青春期,莫麗太忙了。我覺得将他獨自一人放在布萊克老宅并不合适。”)小天狼星不知道羅恩采取了怎樣的辦法說服了亞瑟,亞瑟又是怎樣說服了莫麗。但結局就是如此,不久後,他在自己的壁爐裏見到了羅恩。這個沒心沒肺的紅頭發見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他協助自己離開小屋,獨自行動。

理智上,小天狼星知道羅恩和哈利一樣來歷不凡。特別是親眼見過對方在伏地魔面前的一系列操作後,小天狼星反思,即使自己,或許也沒辦法表現的更好。但另一方面,常識告訴小天狼星,就算來歷不凡,眼前這個蒼白、瘦弱的男孩,也不過是個還帶着蹤絲的未成年人,他甚至還是個準Omega。“至少,他不應該喝這麽多酒。”小天狼星在心裏默默對自己說,他還在生長期。皺着眉頭盯着羅恩吞下大把的解酒丸,又在心裏默默補充了一句:“以及魔藥”。

“你确定你和哈利有一個計劃對麽?”小天狼星皺着眉頭問。“哈利知道你在做什麽對麽?”

羅恩回避了小天狼星的問題,他站起身來,平複了一下仍在翻滾的腸胃。然後,在側面的口袋裏摸索了一陣,掏出了一把做工精美的銀柄小刀,刀刃向內遞給了小天狼星:“謝謝你将這柄刀借給我,非常好用。”

小天狼星神情複雜的看了下眼前的小刀,盡管被擦拭過,但大狗敏銳的嗅覺還是在這把到刀上聞到了血腥味。幾天前,羅恩将這把刀連着菲尼亞斯的畫像,一起從布萊克老宅帶了出來,向他表示希望借用。小天狼星不知道對方想拿一柄吸血鬼打造的刀想做什麽,要知道吸血鬼并不是擅長鍛造的種族,他們的兵器遠不如妖怪的兵器鋒利。但很明顯,對方已經用這把刀完成了他的目的。

“我殺了芬裏爾·格雷伯克。”看着小天狼星狐疑的眼神,羅恩開口解釋道。“吸血鬼打造的兵器會在創口處留下獨特的标記,吸血鬼和狼人是宿敵,沒人知道是我做的,大家都會以為這是吸血鬼的報複。”

在小天狼星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羅恩聳了聳肩,他一頭鑽進了小屋的閣樓裏,那裏擺着為他臨時搭建的小床,陷入了黑甜鄉中。在睡夢之中,他能感受到哈利和他之間的屏障動了一下,但他太困了,并不想理會。

“我幹的也不賴不是。”羅恩迷迷糊糊的想着。“就算沒有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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