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真面目

真面目

菅悅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得知沈如晦不在自己府上的時候,她就覺得心裏有點慌,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她心不在焉的快步走着,腳下一個沒踩穩,直接從臺階上閃了下去。

“啊——”

駱驚塵眼疾手快攬着她的腰把她撈了回來,木着臉教訓她:“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嗎。”

菅悅驚魂未定的趴在他懷裏,揪着他的衣服發愣。

駱驚塵還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剛才語氣太沖吓到她了,剛想低頭開口哄哄,就見懷裏那黑乎乎的腦瓜頂猛地往上一擡,直接撞上他的下巴。

駱驚塵揉了揉下巴,倒是沒什麽感覺,菅悅捂着腦袋,嘴裏還說着:“我想到去哪找沈如晦了。”

考慮到二度負傷的菅悅,回去騎馬的時候駱驚塵貼心的放慢了速度,結果人家一點不領情,扶着他胳膊還在那一個勁兒的催。

“駱将軍,你快一點,晚了就來不及了。”

這會兒倒是不暈馬了。

慈佛堂。

“王六指的死是你們幹的?”沈如晦問道。

“沒錯,”朱筱筱冷笑,“是他該死!”

“他不是喜歡在女廁所偷窺嗎?”朱筱筱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那我就讓他死在那裏,不是很好嗎?”

沈如晦看着面前這個小魔女般的少女,冷聲道:“漫靈就是和你呆在一起久了才變得越來越不聽話。”

朱筱筱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情,“聽話?她聽誰的話,聽你的話嗎?你除了傷害她,還會做什麽?”

“你只會教她聽話,讓她去做那些她不喜歡的事情,沈如晦,你不覺得你很惡心嗎?”

“看來你知道的事情比我想象得要多啊。”沈如晦覺得自己倒是有些小看了這些學生們。

他周旋官場多年,早已習慣從年齡閱歷來判斷危險性,對他來說,那些城府深沉的老狐貍才最可怕。

而他現在突然發現這些年輕的學生們,有着一往無前的勇氣和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信念,他們的爪牙雖然不夠鋒利,但這一腔孤勇,卻也足以讓人感到膽寒。

“你一定沒有見過臨死之人的眼神。”朱筱筱眼睛中升起一種興奮的光芒,“他們絕望,掙紮,痛恨,卻無法掙脫,無法抵抗生命的流逝,冰冷和麻痹的痛苦。”

“而若是這種時候,遞給他一根救命稻草,告訴他,你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可以放過你,你覺得他會怎麽做呢。”

沈如晦:“就算你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那又怎麽樣,你無憑無據,又只是一個學生,就算你去告我,會有人相信你嗎?”

“我怎麽會去告你呢?祭酒大人。”朱筱筱,“如你所言,我只是個學生啊,我能做什麽呢。”

“可是我告不了你,總有人能告你吧。”朱筱筱繼續說,“比如,那位來國子監調查的女官大人。”

沈如晦一怔。

國子監最近來的女官他倒是有所耳聞,據說是從侍女升上來的,他當時聽說也只是一笑而過。

陛下風流多情他早有耳聞,這多半是後宮預備役罷了,他只當是陛下換了口味。

壓根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更何況,這次他們來的名目是陪寧黎族的王子郡主旁聽學習。

難道,他們此行來別有目的,所謂的陪讀不過是個幌子。

“看來祭酒大人不知道呢,”朱筱筱冷哼,“不過也是,祭酒大人向來看不起女子,只把女子當成可利用的工具。”

“對漫靈如此,對漫靈的娘親也是如此吧。”

沈如晦被戳到痛處,儒雅清俊的臉龐上有片刻扭曲,他一把抽出腰間的匕首,對準他們,“只要你們今天死在這,誰也不會知道我的秘密。”

他可是驸馬,只要回去求求嘉安,殺幾個人算什麽大事兒。

趙戚風神色一緊,把朱筱筱擋在身後。

就在此時,慈佛堂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沈如晦驚慌回頭,什麽也沒來得及看清,就當胸中了一腳,手裏的匕首也脫力掉在了地上。

菅悅跟在駱驚塵身後跑進來,緊張的看着兩個學生。

“你們沒事吧?”

趙戚風搖頭,朱筱筱卻沖菅悅甜甜一笑:“姐姐,你終于來了。”

提起這茬,菅悅就生氣,這個魯莽的小丫頭。

居然就這麽沖動的找上了沈如晦,要不是她想到了那天朱筱筱說的話,他們今天不就危險了。

那天,朱筱筱和她說,慈佛堂原身是一口井,而那口井裏死過人。

當時她還并未把這件事聯系到沈如晦身上,直到拿到了大事錄,發現前任祭酒卸任後,這口井就被填平,改成了慈佛堂。

那口井中死去的人,多半也和沈如晦脫不了幹系。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