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
季綿又傷心又委屈, 緊緊地抿着唇
季扶洲垂眸看着他,過了好一會兒,季綿才聽到了他輕嘆了口氣, 語氣帶着某些季綿分辨不出來的語氣輕笑道:“綿綿怎麽會想這些呢?”
“是誰跟你說了什麽?”
雖然是問句,但是他說出來的時候卻完全是肯定的語氣
季綿猶豫了一下, 雖然今天的事情幾乎已經把那幾個老頭在他這兒的好感敗光了, 但是他太了解季扶洲了, 後者完全不可能會容忍別的什麽人背着他跟他講些什麽。
季扶洲不可能在知道之後會把這件事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是站在那幾個老頭的角度,他們又不知道他和季扶洲的關系今天對他說的話也全都是為季扶洲着想……
總不可能他現在都還是太子殿下,提前就開始當上妖妃了吧?
季綿有點為難, 以他的頭腦,撒謊也是騙不過季扶洲的。
他想了想, 只能別過頭, 擺出一副不想說的樣子。
季扶洲靜靜地看着他的耳垂,眸色深了很多, 但從他的語氣裏卻半點都聽不出來,“綿綿不用說,朕也猜得出來。”
從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之後,這個人就再沒有在他面前自稱過“朕”。
季綿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身體一僵, 不用說都知道他生氣了。
他心裏面升起了些許無措,但是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沒有錯, 更委屈了,眼尾紅得不成樣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滴下淚來。
他明明已經在努力懂事了……
他幫不上忙, 已經在努力讓季扶洲更輕松些了。
季扶洲眼裏的笑意越來越淡。
他沒有說話, 整個禦書房的空氣就像是在一瞬間凝結成了固體。
外面的蘇總管因為什麽事走進來, 見氣氛不對,眨了眨眼睛,然後小心翼翼地往他們這邊一看,頓時瞳孔一震,臉色霎時間蒼白。
季扶洲察覺到了他的存在,淡淡地往這邊看了一眼,“滾。”
蘇總管一句話都沒能說得出來,連滾帶爬地出去了。
守門的小太監靠過來,叫他臉色不對,神色複雜地跟他對視了兩眼,然後帶着試探地小聲問:“您……看見了?”
“……!!!”
蘇總管半晌說不出話來。
不過他到底比小太監見過的場面多得多,沒一會兒就強行恢複了淡定,瞪了小太監一眼:“看見什麽?”
這玩意兒能是他們能看見的嗎?!
他清了清嗓子:“陛下和太子殿下正在商議國事,天沒有塌下來,就不準放一只蒼蠅進去。”
小太監正了神色應是。
等他走後,蘇總管才露出了零星半點沒來得及隐藏的恍惚。
親娘诶。
總不可能是他老眼昏花看錯了吧。
太子殿下……坐在陛下的懷裏,兩個人舉止親密……
也不可能說是他們倆坐在一起靠近一點商量國事啊。
這……兩個人的關系雖然已經出了五服,硬是要在一起也說得過去,但是,他們最起碼到現在也還是名義上的父子诶。
這這這——這不是□□嘛。
蘇總管沉沉地嘆了口氣。
而禦書房內,隔了好一陣,才緩緩有化冰的趨勢。
季綿手指無意識地繳着衣袖,宛如沒話找話,小聲說:“蘇總管看見了。”
季扶洲輕輕地“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季綿心裏面有點慌,下意識地反手抓住了他修長的手指,急聲剛準備開口,但是在下一瞬,就聽到了男人的聲音:“他不會亂說。”
季綿放下了心,卻又很快想到了別的地方。
他有一點失落。
其實早就應該想到的,他的慌張來的毫無道理,季扶洲比他聰明太多,他都能想到的事情,季扶洲早就已經想到并且找到了解決辦法。
在季扶洲面前,他真的就是一個漂亮廢物。
很奇怪的,他在這一瞬間莫名其妙就想到了當初在讀書的時候,老師罵人的時候常說的一句話。
“你這脖子上安的玩意兒是用來做裝飾的嗎?”
季綿吸了吸鼻子,慫慫地想:老師說得好對哦。
可惡。
我好笨。
以前還沒有那麽明顯的感覺,但是在這次朝堂上這種高端局,就顯得特別明顯。
也太傷人自尊了叭。
嗚嗚嗚。
他想得入神,等着再一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聽到抱着他的男人像是特別無奈,拿他特別沒有辦法一樣地嘆了口氣,然後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手上的力度卻不小,半點都不容他躲一下地捏着他的下巴讓他擡起了頭。
“……!!!”
季綿驟然對上了一雙眸色深深的桃花眼,心裏一急,下意識就想要扭頭躲開對方的視線。
但是季扶洲用的力不小,雖然不至于讓他覺得疼,但是也絕對輕易掙脫不開。
季綿:“……”
他又想哭了。
總覺得這個動作在這人面前,就好像那種沒有半點底氣和力量的小朋友。
還有億點點滑稽. jpg
可惡。
季綿垂着眸,就是不看他。
然後他心裏又更不舒服了,這模樣顯得他更像是那種,鬧別扭的小崽子。
季扶洲靜靜地看着他,“綿綿,你心裏面在想些什麽,要跟我說。”
“我想不到,也不知道該怎麽哄你。”
诶?
季綿沒想到他會這麽開口,有些詫異地擡起了頭。
怎麽說呢,這種話在季扶洲這樣的人嘴裏面說出來,完全已經算得上是在示弱了。
他向來吃軟不吃硬,對這話真是受用得不行,但是一想,又覺得自己表現得真的跟個小孩子一樣,別人一哄,他整個人就軟了。
他別扭得不行,還繃着一張臉沒有說話,但即使是這樣,他的耳根都已經紅了,看着軟綿綿的。
又變成了很乖的一只小貓咪。
季扶洲整顆心髒都軟了下來,真是什麽脾氣都沒了。
他低聲繼續道:“綿綿,我不會跟別人在一起的。”
“至于身體,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他輕笑了一聲:“也不會讓綿綿年紀輕輕就成了小寡夫。”
季綿抿了抿唇,又吸了吸鼻子,猶豫了半晌,才紅着耳根,悶悶不樂的小聲開口:“我知道了。”
季扶洲微涼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耳垂,“還不高興?”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的眸色又深了深,語氣雖然淡定,但是聽着卻明顯多了幾分危險意味:“所以,綿綿,到底是誰在你面前說過——”
季綿默默地擡頭看他,語氣裏終于顯現出了一抹平時帶的嬌縱:“你不許問了,也不許找別人麻煩!”
季扶洲沒有說話。
欺負了他未過門的小妻子還能全身而退,那他這個人是拿來做什麽的?
季綿不太滿意,眼眶又紅了些,兇巴巴地瞪他:“聽到沒有,季扶洲?!”
季扶洲:“……”
他深吸了一口氣,跟小妖怪對視了兩秒,只能點頭:“知道了。”
行叭,不讓小家夥知道也是一樣的。
事情還沒有解決。
季扶洲難得一見的有些焦躁,微微擰了擰眉,腦海裏繼續思索到底怎麽才能把人哄好。
但季綿經過這麽一鬧,心裏面倒是想開了些,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問:“季扶洲,你有沒有,覺得我很笨?”
算了。
反正這也是事情,智商就這樣也沒辦法改了。
他能做的,就只有接受這樣的自己嗚嗚嗚嗚嗚。
TAT!
嗯?
季扶洲着實是沒想到他會說這個。
季綿很清晰地捕捉到了男人眼裏的詫異,垂下了眸,覺得不好意思的同時又為自己的智商感到難過。
可惡。
他的手指頭微微蜷了蜷,更不高興了:“我就是很笨。”
“季扶洲,你好聰明呀,你這麽忙,我也不能幫上你什麽忙,我在你身邊,好像一直扮演的都是一個小廢物的角色。”
“其實今天聽到他們說的那些話,我也不高興極了,但是仔細一想,又覺得他們都說的好對哦。”
“我好像什麽都不能為你做,這個太子,也是當得整天都在劃水,仔細想想,後面我要是成了你的皇後,你的大臣們還要說我不能為你傳宗接代。”
可惡啊。
季綿說着說着鼻頭就一酸。
這麽一說,好像自己更沒用了。
最後,他難過又委屈地總結:“我是個漂亮廢物。”
“……”
雖然真的很不應該,但是——
季扶洲實在沒忍得住,輕笑了一聲。
“!!!”
懷裏的漂亮小妖怪猛的擡頭,一雙霧蒙蒙的眼睛裏滿是控訴。
他都難過成這樣了,這人竟然還笑得出來?!!
季扶洲再次捏了捏他的耳垂,慢條斯理道:“沒有。”
“綿綿很好。”
知道小家夥為什麽不高興,後面就好哄多了。
季扶洲松了口氣,無形中放松了許多,“夫妻兩個,只需要一個人聰明就可以了。”
又是這句話。
季綿并沒有被他安慰住。
季扶洲笑,聲音裏面還帶着淺淺的氣音:“綿綿不小廢物。”
“事實上,綿綿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季綿是他的光。
只有季綿在他旁邊,他才會覺得自己好像還活着,好像還是個人。
只有季綿在,他才會覺得這個世界才有意義。
啊……
季綿似懂非懂,一雙小鹿眼睛懵懵懂懂的看着他。
季扶洲桃花眼微微上挑,沒有解釋,而是繼續道:“綿綿怎麽會覺得自己沒有用呢。”
“在安樂寺,如果不是綿綿,我已經死了呢。”
他說得輕松,但卻讓季綿瞬間就聯想到了他滿身是血的樣子,一下子皺起了眉。
“你不要說了,季扶洲!”
季扶洲順勢閉上了嘴,但沒一會兒,又老神在在地開口:“綿綿高興的時候,我也會覺得很高興,綿綿不高興的時候,我也會不高興。”
“這就是綿綿于我而言的意義。”
他又笑了一聲:“所以綿綿不聰明也沒關系,只要在我身邊高高興興的就好了。”
這就是在夾帶私貨了。
但是季綿被他這一通話說得暈暈乎乎的,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脹鼓鼓的氣球,都快要飄上天了。
怎麽說呢……
季扶洲,好像在這個世界斥重金買了張嘴。
真會說話。
嗚嗚嗚。
季綿身後隐形地貓咪尾巴搖得飛快,但是表面上還維持着小妖怪的矜持:“好叭。”
他勉為其難:“你既然是我救回來的,我肯定是不會讓你難過的。”
不過沒高興好一會兒,他又想起了立後的事,癟了癟嘴,假裝自己不怎麽在意道:“那他們催你選皇後的事?”
季扶洲眸色微深,輕輕莞爾:“不用擔心。”
他已經想好怎麽解決了。
男人的視線再一次落在面前小妖怪身上。
或許,他還可以給小妖怪一個小驚喜。
*
季綿被他家男人一通誇,從禦書房出去的時候整個人都膨脹得不行。
他扭頭對上門外蘇總管的視線,才勉強找回了自己姓什麽,愣了愣,對着後者不太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
蘇總管:“……”
老天爺诶,心都要化了。
他瞬間把心裏對着兩個人關系的芥蒂抛在了腦後,也學着季綿的樣子朝着他眨了眨眼睛,用唇語道:“放心殿下,我不會說出去的。”
季綿又愣了愣,然後彎着眉眼笑了笑。
這事兒說開了之後他心裏面高興,但是走回寝宮後想了想,他還是覺得雖然季扶洲很聰明,這件事他也有了想法,但是!
他雖然蠢,也不能總是像個小孩子一樣什麽都不做,等着季扶洲解決。
他已經是只大妖怪了,要學會獨立行走!!
貓貓挺胸. jpg
季扶洲跟他說,可能會暫時讓右相的人進宮,他或許……可以給季扶洲一個小驚喜。
把腦子裏想的事情仔細理了一遍之後,季綿越想越覺得可行,頭頂上的貓咪耳朵都支棱了起來。
什麽笨蛋?什麽廢物?
他要收回之前的話!!
他才不是笨蛋美人,漂亮廢物!他的智商和顏值一樣高!!!
季綿!你可真是完美!!
這樣的你,讓別人可怎麽活呀!!
他越想越興奮,躺在季扶洲寝宮都沒能睡得着,幹脆翻身起來給人留了個紙條,自己回了東宮。
提前下班回來看到紙條和冰冷被窩的季扶洲:“……?”
季綿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他興奮極了,直到吹了一路的冷風,回到東宮才勉強冷靜了些。
他的計劃說複雜也不複雜,說簡單卻也并不是他一個人就能完成的。
他想了想,連夜悄咪咪進了最信任的貼身宮女姐姐房間,把人給晃醒了。
宮女姐姐:“?”
她剛剛醒過來就對上了一雙亮晶晶的貓咪眼睛,還以為自己在做夢,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季綿撲到她的床邊:“姐姐,我要死了。”
宮女弄溪頓了頓,然後一下子反應過來,整個人掀開被子差點沒從床上跳下來:“殿下——殿下!!!”你怎麽啦?!!
她後面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被她吓了一跳的季綿就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弄溪姐姐!!诶诶诶,你聽我說嘛。”
他腼腆地笑了笑:“我是說,假死。”
他放慢了語速把事情解釋了一遍,說得已經盡力清楚了,但是弄溪一時間還是沒反應得過來……或者說,她被驚得反應不過來。
“殿下,您——您和陛下,你們——!!”這他喵的不是那個啥嘛?!!
他們殿下還這麽小,什麽事都不懂,這種事一看就是坐在龍椅上那個殺千刀的誘哄的!!
她怒氣一下子沖上了頭,翻身下床開始找刀,“殿下!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可千萬不能聽信了陛下的謊言,他說的話都是哄你的!!!我我我我我我!!”
“奴婢本以為他只是做皇帝不靠譜,沒想到做爹也是個混賬玩意兒!!殿下你不要怕,奴婢早就沒了親人,殿下既然叫我一聲姐姐,那我就是殿下的姐姐!!”
“誰敢動我弟弟,我也不介意去弑個君!!!!”
“!!!!”
季綿瞳孔一震,連忙攔住她:“不是啊弄溪姐姐,這季扶洲身邊的人多了去了,你也殺不了他诶!”
弄溪一下子回神。
“也是啊,”她整個人就像是突然被人抽去了全身的力氣,跪坐在地上開始抽泣。
“殿下——!都怪弄溪手無縛雞之力是個廢物,我的殿下!!!你還這麽小這麽單純嗚嗚嗚!!”
“……”
季綿眨了眨眼睛,拍了拍她的肩膀,還是決定挽救一下季扶洲岌岌可危的名聲:“不是的,姐姐,我也喜歡季扶洲。”
他把事情解釋了一遍,确認弄溪把話都聽進去之後,才小聲道:“你們都誤會啦,季扶洲人其實挺好的。”
他飛快地上眼藥:“對我也超級好。”
弄溪:“……”
她神色複雜,實在不太敢相信。
主要是,平時他們見到的,一身黑色龍袍,面無表情,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随便看人一眼都仿佛他身上冒着黑色死氣的人,實在跟他們小殿下描述的不像是同一個人。
啊……
季綿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弄溪姐姐,他真的超級好!”
他小聲辯解:“你看,我也不笨呀,他要是不喜歡我我還是知道的。”
這個“我也不笨呀”,他說的時候滿心都是心虛,但卻沒想到,弄溪出人預料的對他表示贊同,點了點頭:“也是。”
“殿下向來聰慧。”
季綿:“……!!”
好的弄溪姐姐!你可真是太有眼光了!!
弄溪勉強放下了對季扶洲的戒心,猶豫了一下,問:“那殿下是想?”
季綿有點不太好意思:“我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啦,想要姐姐幫幫我啦!”
弄溪其實還是不太相信他對季扶洲的那些一聽就知道濾鏡有八百米的誇獎,但是對上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季綿笑嘻嘻地盯着她:“姐姐?”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
弄溪十分艱難的點頭:“……好、好的叭。”
季綿在東宮為自己的計劃做部署,以防萬一,他還把每一步都仔細思考了好幾遍然後才付諸行動。
另一邊,季扶洲的立後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他心裏面想的事除了簡廣白,就連一向信任的張大人都不知道。
後者一衆只以為是那天跟季綿說的話起了作用。
季扶洲假裝中了右相的計,同意立後者的幹兒子為後,禮部在右相的授意下,以防夜長夢多,把婚期定在了很近的時間。
季扶洲本來還擔心他家的小妖怪聽到這件事不高興呢,下朝之後特意想找人哄哄,但沒想到一下朝,後者就跟只兔子一樣,竄得飛快。
季扶洲:“……”
這下換做是他不太高興了。
季綿連他立後這種事都不在意,這一陣小妖怪還不來他寝宮說要給他暖床了,該不會——他失寵了吧?!
季扶洲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想直接去東宮找某只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小妖怪問清楚,但總覺得這個舉動好像顯得他離不開人似的,有點丢人。
不過想想,這丢人總比被小妻子厭棄了好。
他深吸了一口氣,自己只帶了蘇總管去了東宮。
但他沒想到,過來他都沒有見到人,直接被東宮的大宮女弄溪攔在了門外:“陛下,太子殿下說這兩天暫時不方便見你。”
季扶洲:“?”
弄溪說話的時候都膽戰心驚的,雖然這幾天每天都聽他們殿下吹這位瘟神的彩虹屁,讓她潛移默化地好像也沒那麽害怕這人了,但是總歸這也是她們怕了好幾年的瘟神。
她一見季扶洲皺眉,整個人都不好了,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但是下一瞬,她就聽到了瘟神有些沉悶地聲音:“……嗯。”
季扶洲本來都準備轉身走了的,但是怎麽想都覺得不太甘心,猶豫了一下,板着一張臉道:“跟他說,朕夜裏冷,這兩天感染了風寒,還有些咳嗽。”
弄溪都沒反應得過來,他覺得說這種話有些丢人,自己就轉身走了,還是後面的蘇總管解釋了一句:“讓你們家太子殿下有空去陛下寝宮看看。”
弄溪恍然大悟,看着某位瘟神的背影好一陣沒能回過神來。
怎麽說呢。
這是陛下在撒嬌?
這……
這是她能聽到的嗎?
她一臉恍惚地回了季綿太子書房,季綿知道她出去見了誰,聽到聲音的一瞬間就朝着她看了過來。
少年那雙璨若星河的眼睛裏是明晃晃的期待,弄溪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小聲道:“殿下,陛下說……讓您有空去他寝宮看看。”
“嗷。”季綿瞬間高興了,就連身後隐形的尾巴都不自覺地晃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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