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
嗯……
很好, 季扶洲就沒有騙他。
某個人果然離不開他。
嘻嘻嘻嘻嘻嘻。
看到他開心,弄溪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殿下, 您為什麽這幾天都不見他呢。”
畢竟看起來小殿下自己也想得不行。
季綿彎着眉眼哼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他才不想說呢。
之前跟季扶洲在外面還沒有進京城的時候, 他就看到過別人的婚禮。
在這個時代, 好像即将成親的小夫妻倆是不能見面的, 要是見了面, 好像就不能白頭偕老。
雖然他是個根正苗紅的新時代好青年,根本就沒有這種封建思想,但是!!季扶洲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人呀, 別人有的,季扶洲必須有!!
嘻嘻嘻嘻嘻嘻。
他可真是個會疼愛妻子的好丈夫!
比心. jpg
等着原定的季扶洲立後那天, 季綿一大早就做好了“太子殿下”沒了的準備, 然後在禮儀開始之前,變成小貓咪翻窗戶進了右相府中“準皇後”的房間。
這右相還真挺有錢的, 這府裏的很多配置都是宮裏面獨有的,就連季綿都看得出來他僭越了,但是這府裏進進出出的衆人卻都像是早就習以為常,半點沒把這些放在眼裏。
也是, 現在這種情況,季扶洲雖然看上去在朝堂上和他分庭抗禮, 但實際上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準皇後名叫李墨塵,雖然是右相的幹兒子,但是說是右相憐憫他很早就沒了父母, 所以沒讓他改姓。
季綿進去的時候, 他正穿着鳳袍, 神色莫名地垂眸盯着桌子上的鳳冠。
不愧是右相那老家夥選上的人,李墨塵确實長得很漂亮,身上一身紅色的婚服,襯得額心的蓮花熠熠生輝,好像就要燃燒起來一樣。
不過季綿并沒有多看他幾眼,他漂亮又怎麽啦,季綿也長得很漂亮!!
嗯,小貓咪給自己點了個贊。
他想的辦法很簡單,直接偷龍換柱,做法也超級簡單——小貓咪把太醫配的,對貓咪免疫的蒙汗藥藏在牙齒裏咬破,然後沖上去就給了李墨塵一口。
李墨塵一下子被咬住了手腕,疼得剛準備叫呢,但季綿下的藥挺猛,他一嗓子還沒嚷得出來,踉跄了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咦~
季綿垂眸看了他一眼,這身體也太弱了叭!
還不如季扶洲呢。
他沒有猶豫,三兩下扒了對方的婚服給自己穿上。
他們的身形相差不多,只是李墨塵的皮膚蒼白,看着就不太健康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小貓咪,特別能造!
他穿着這婚服還挺合适,為了防止外面的人突然進來,他想了想,把暈倒的李墨塵綁了塞住嘴藏好之後,自己又帶上了鳳冠和紅蓋頭,規規矩矩地坐在位置上。
這下,就只等着宮裏的人來接他了。
這一步季綿跟季扶洲确認過,不會出問題。
嗯,他可真是一只聰明得不能再聰明的小貓咪。
嘻嘻嘻嘻嘻。
他坐了好一陣,等着他都要睡着了的時候,宮裏的人終于來了。
他被右相等人帶着出去,在把他交到喜轎上之前,右相握着他手腕的手突然用力。
季綿愣了愣,呆呆地微微擡頭看他,隔着一層紅蓋頭都能感受到他視線的意味深長:“唔?”
右相輕笑了一聲:“墨塵啊,記得你永遠都是幹爹的兒子。”
“墨塵啊,你永遠都是幹爹的好大兒。”
咦~
季綿有捏捏嫌棄,不過他今天結婚,心情好,整個人都特別乖巧:“好哦。”
右相:“?”
怎麽感覺這語氣有點奇怪?
季綿可沒功夫管他,直接一頭栽進了喜轎,外面吹鑼打鼓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有點子好奇,想要探出腦袋去看看,但是又想起來之前聽人說的,這途中蓋頭是不能取下來的,又放棄了。
皇帝的立後典禮當然不可能馬虎,雖然季扶洲已經夠不放心思在這上面了,但是下面的人卻也好好的辦了起來。
喜轎被擡着圍繞皇城轉了一圈,然後終于在皇宮裏落地。
季綿被人小心翼翼地扶下來,他在轎子上坐得其實已經昏昏欲睡了,下來的時候還有點恍惚,想了想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哪裏。
有太監開始高聲吟唱古老的歌曲,季綿在腦袋裏找了找,終于想起來好像接下來的流程就是季扶洲牽着他的爪去拜天下了。
他被人扶着走了一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停下來。
好的,現在他應該就是在季扶洲面前了。
直到現在,他才把這個“驚喜”送到了季扶洲面前。
雖然不是他親自籌劃的,但是——勉強也算得上是他親手送了一個新娘子給季扶洲叭。
小妖怪頭頂的耳朵都晃了晃,高興地又甩了甩尾巴。
随着太監的聲音越來越高,旁邊婢女把他的手遞到了季扶洲面前。
隔着一張紅蓋頭,季綿都能感覺到男人垂眸靜靜看着他手掌的視線,他的耳朵不可抑制地紅了些許,心跳竟然莫名其妙地快了很多。
可惡。
小妖怪在心裏不太高興地想。
明明提供驚喜的人是他,為什麽現在緊張的人還是他。
太不淡定了。
一點都沒有一家之主的風範。
嗚嗚嗚。
季綿有點焦躁地等着男人伸手牽住他,但是沒想到,他等了半晌這人都沒有反應。
季扶洲靜靜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怎麽說呢,跟他的季綿很像,就連手指的某些小動作都很像。
但是。
他眼裏浮現出了些許嘲諷。
也不是誰都是季綿。
他說了不會娶別人就不會娶別人,如果這都做不到,憑什麽要求他的小妖怪繼續呆在他身邊。
所以,現在,他要親手毀掉他的立後大典。
季扶洲居高臨下地看着眼前的人,,剛準備開口,身後的蘇總管卻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直接一臉驚恐地湊到了他的耳邊:“陛下!殿下——殿下身體不好了!!”
季扶洲一時間都沒能反應得過來。
……什麽叫做身體不好了?
直到他對上蘇總管的眼睛,才恍恍惚惚地勉強明白過來。
季綿……他的季綿……
算起來,好像小妖怪也确實好久沒有見過他了。
他一直以為是因為季綿身邊的小宮女透露給他的那樣,季綿在給他準備一個驚喜。
所以說……所以說,是因為他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也是……他一個小妖怪,身邊也沒有什麽同類,得了什麽怪病也不能直接叫太醫随便診治。
為什麽——為什麽不告訴他呢?
季扶洲喉嚨驟然哽住,他眼前一黑,幾乎都有些站不住,還是旁邊的蘇總管及時注意到了,伸手從後面稍微扶住了他。
在這一瞬間,他腦袋裏什麽做好的計劃都想不起來了,幾乎是一片空白,整個腦海裏,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他要去見他的小妖怪。
他轉身就想走,這個舉動可把季綿吓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就抓住了他的手掌。
旁邊的蘇總管都為他捏了一把汗,緊跟着,季扶洲深色的眸光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找死。
但他還沒來得及動,少年抓着他手掌的手就調整了一下,動作特別熟稔地拉住了他無名指和小拇指,輕輕地在手指內側撓了撓。
“……”
季扶洲瞬間冷靜了下來。
要是到這時候,他都還認不出來面前的人是誰,那他還真就是白和季綿過了這麽久了。
他嘗試着冷靜想。
原來,小妖怪說的“驚喜”就是這個。
……呼。
驚吓還差不多。
他反手握住了小妖怪溫熱的手掌,然後才勉強感覺自己終于落到了地上。
面前的蘇總管還一臉焦急地等着他的反應,卻見這人剛才還險些崩潰呢,這一會兒又轉眼就握住了另一個人的手。
蘇總管恍恍惚惚又悲痛地想,小殿下,真是愛錯了人诶!!!
還是季綿終于察覺不對,小聲開口:“蘇總管?”
“???!”
蘇總管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剛準備失聲喊“殿下”,但是一轉頭就對上了自家陛下沉甸甸的目光。
“……”
他一下子明白了,然後掩飾住了自己的震驚,又靜悄悄地推到了另外一旁。
這不用想,肯定都是他們小殿下的手筆。
主要是陛下那麽謹慎的人,實在做不出來這種讓“太子殿下”在立後當天逝世的事。
季扶洲也有些頭疼,他着實沒想到這會兒小妖怪會突然冒出來,在沒人看到的地方,不經意給簡廣白打了個手勢之後,他才想起來處理這小家夥沒想明白的事。
他壓低了聲音:“讓弄溪把消息壓到明天。”
不管如何,這小太子也不能在他大婚當天去世。
蘇總管小幅度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這會兒季綿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事好像有些顧頭不顧尾,不太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倒是季扶洲,放松下來之後,整個人輕松得不能再輕松了。
雖然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但是和他的小妖怪自己變成新娘子要嫁給他這件事比起來,好像所有事都能不再重要。
這是他的小妖怪。
很快,就能名正言順地變成他的小妻子。
他們會名正言順地,白頭偕老過一輩子。
這一輩子,小妖怪都不能再離開他。
沒有什麽關系,能比在這衆目睽睽之下結親拜天地,讓人更有安全感。
男人的桃花眼裏浮現出笑意,一邊牽着人往前面走,一邊壓低了聲線,輕聲道:“這麽想嫁給我啊,小妖怪?”
季綿聽出了他的笑意,抿了抿唇,也跟着笑:“是哦。”
這樣,別人再也不能說他們是父子啦。
而且他想的真挺完善的,就算是後面朝堂裏面的人發現他不對勁,跟“死去的太子殿下”長的一模一樣,但是只要季扶洲随便編個什麽理由,下面的人都拿他們沒有辦法。
作者有話說:
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嘻嘻嘻嘻
晚安姐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