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管他是被他小叔罵了一頓還是怎麽,我三步并作兩步的飛快的竄上來二樓。

白懿梁估計是以為我有話和他說,所以他才在二樓轉角處稍稍等了我一下。

事實上,我卻毫不留情的在他面前閃過去,也跟着進了白小叔的書房,然後有點激動了,重重的把門給“嘭”的一聲給關上了。

坐在書桌前正在發呆的白小叔見到是我,一瞬間又将神游于天外的魂魄給拉回來了。

他依舊還是那樣的一個很周正的人,只是給我的映像也有死板。

白家的這兩個叔侄,都是一樣的老古董。

有求于人自然得乖乖的,我一秒鐘就換上了甜甜的笑:“小叔晚上好啊。”

大約是白小叔看我這不太誠實的笑容有點辣眼睛,他把頭低下去了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只是低聲沉聲問我:“什麽事?”

見白懿梁這麽公事公辦也沒有要和我插科打诨的意思,我也就不拐彎了,直接就開口問道:“我大哥說今天下午有給我送了東西過來,管家說您拿去了,我想過來找您拿一下。”

我自認為這一番話還是挺彬彬有禮的,于情于理,白小叔沒有理由不把東西還給我。

可是,白小叔卻自顧自的把書桌上的一些文件資料給收拾整齊了,就好像沒有聽到我說話一樣。

差不多過去了兩三分鐘,他依舊是一句話也沒不說。

我???

這是要耍賴?不還給我?

我清清嗓子,語氣中也略微有了些生硬:“小叔,我大哥給我的東西呢?”

他依舊是沒有擡頭,但是已經舍得施舍給我一句話了:“在我這兒呢。”

然後就沒有了下文。

在你這兒?然後呢?然後你是不是該還給我啊!

不得不說,除了狡猾,白家人的臉皮厚度也是一級棒。

我面無表情的伸出手:“給我。”

這一次,白小叔擡起了頭,眉頭緊擰,我看到他眼睛裏都是嚴厲的光。他沉聲對我說:“你先告訴我,你們晚上去哪裏了,做什麽了,老實回答我,我就給你。”

原來還是在記恨我。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們去俠飛路飙車了,還輸了......好了你把東西還給我。”

說就說,我就不信他真的敢把我怎麽樣。

沒有我想象中的暴跳如雷,白小叔只是輕輕的點點頭,從旁邊的抽屜裏拿出一個寶藍色的精致的小盒子拿出來遞給我。

我欣喜的伸手過去想要接過來,但是卻拿不動。

因為他的手,死死的拿捏住盒子,我根本拿不過來。

這是幾個意思?

我挑眉看向他,毫不畏懼的迎上他充滿怒火卻又極力克制的眼神。

“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做傷害懿梁的事情,你當做耳旁風是吧。你還去飙車?萬一有什麽意外呢?你是替懿梁守寡還是給他陪葬!”

他看着我,眉頭緊鎖,面上都是輕微的怒意。再想起剛剛那個躺在地上呻吟的男人,都已經傷成那個樣子了他還要別人去領罰,我就知道,他不會是看上去像個警察一樣是什麽人民公仆。

哪怕他是警察,他也是在監獄裏嚴刑逼供的那種獄警。如果我不是山河集團董事長的幹女兒,如果我不是他侄子的未婚妻,他現在就會弄死我。

我早就說過,我一直都很慫。于是我笑得十分狗腿,甚至還拿出了多年不用的撒嬌大法。

“人家知道錯了啦再也不會了嗚嗚嗚我以後肯定好好的聽你的話不帶懿梁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情您就饒了我的嘤嘤嘤。”

這句話說完,殺傷力是十分大的。

廢話,我自己都一口老血憋在喉嚨裏了好嗎?更何況白小叔?

他現在和管家差不多也是一樣的肝膽欲裂。

我說完,還輕輕拖着那個小盒子晃了晃小身子,果然輕輕的搖搖晃晃我就輕輕松松的拿到手了。

拿到手了還磨叽什麽,跑啊。

我生怕白小叔又要把我給抓過去接受一頓拷問,于是飛快的跑到了門邊。

但是經過今天晚上,我的膽子又肥了不少。

我扒在門框邊對着還在拼湊碎落一地肝膽的白小叔說:“我都計劃好了,明天帶白懿梁去游樂場,海盜船過山車!後天去蹦極!大後天去跳傘!再大後天去天上人間!”

第乍見之歡二十九:心髒病患者慎入

在趁着白小叔發飙要沖過來揍我之前,我飛快的關上了書房的門,迅速的跑回了我住的客房,為了保證安全,我還是保險的把門給反鎖上了。

我開心的拆開那個寶藍色的盒子。

是一個橄榄葉造型的白金鑽石手镯。

寶藍色的盒子上面沒有任何一家公司的LOGO,所以我猜測着很有可能是秦漠私下裏請人設計制作的。搞不好,還有可能是他自己設計的。

我迫不及待的拿出來戴在手上試試。

輕輕的把她套在手腕上,我看着我手腕間的點點碎鑽的光華集成一個橄榄葉的形狀,忽然心裏心底就像是被滿滿的灌滿了焦糖一樣。

這是簡單的幾大盤肉所給不了的滿足。

我覺得這個手镯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手镯。

雖然這個手镯看起來很現代,但是我的腦海裏還是跳出了一句古詩詞:何以致契闊,繞腕雙跳脫。

也不知道秦漠是單純的送給我手镯給我賠罪,還是說,他知道送手镯的典故,在古代這可是定情信物啊。

算了,估計他也不知道。

他又不常看古詩詞,他只喜歡看籃球雜志還有公司財務報表還有各種策劃書。

細細的看着這個手镯,真是越看越愛。

我喜滋滋的把她取下來,拿着手機找了好幾個漂亮的角度拍了幾張美美的照片。

不一會兒,秦漠的電話來了。

“收到了嗎?喜歡嗎?”

這突如其來的驚喜,再加上秦漠熟悉的聲音,我差點都要淚流滿面了!

我激動得想要從二樓跳下去。

“喜歡啊,那我的口紅你買好了沒有。”我還是念念不忘着我的口紅。

秦漠笑聲低低的,還是一如既往的克制:“你喜歡就好......你別太任性,別住在別人家最後還被人趕出來了。”

他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麽一句玩笑話,我依舊不依不饒:“所以我的口紅你還是沒有給我買是不是?”

我這是明知故問。

就是為了能夠和他多扯上幾句。

“買了,放家裏了。”

聞言,我又開心起來,秦漠也心情很不錯的樣子,笑着問我:“白家還好玩嗎,住的還習慣嗎?是不是都不打算回來了。”

秦漠這一句話,把我給問住了,我發現,我只是氣呼呼的答應了在白家住幾天,卻忘記了什麽時候回家的事。

我支支吾吾的回答:“等白懿梁的生日宴過了吧,到那天你要是有空來,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回家了啊。”

秦漠在電話那頭低低的“嗯”,淺淺的鼻音簡直就是性感得要命。

他好像剛想和我說什麽,我就聽見電話那頭有人在喊他。

像是在加班間隙給我打的電話,他只好匆匆的安慰我說過兩天等不忙了讓我去找他吃午餐,就這麽匆匆的結束了這通電話。

我把手機随手扔在床上,又繼續看着橄榄手镯。

突然,我在手镯的內側看到了一行小字。

morekiss。

憑借着我天生小氣又愛錢的性格,我立馬就刨過手機查了查這個品牌的價格還有歷史。

但是,查出來的只有滿屏幕的英語和日語。

我放棄了,我又不至于把手镯給賣了,還看這些虛的做什麽。

這一晚上,我難得的有個好心情可以很快的入睡,但是我卻還是睡不好。

作為一幢山間別墅,而白懿梁又是一個喜歡天人合一的人,我又比較桀骜不馴的不喜歡聽白懿梁的話,不穿長袖長褲睡衣,非得穿我白天買的吊帶睡衣。

綜上所述,當天晚上我差點被蚊子給擡走。

我以為所有人都是一樣的都被蚊子騷擾了,第二天我才知道,原來除了我的房間外,都有熏香。

切,還天朝第一黑幫呢,就這麽點兒肚量。

于是第二天,我就真的帶了白懿梁去了趟游樂園。

毫無意外的,在經過海盜船,跳樓機,過山車,摩天環車的輪番轟炸後,到下午我們準備回家時,白懿梁的臉上已經沒有半點血色了。

但是我玩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我對此并沒有感到一絲絲的愧疚感。

我只說了我要去游樂場玩,并沒有邀請白懿梁,這是白懿梁自己要跟着來的。

結果我倒是玩爽了,他卻氣息奄奄的一副快死了的樣子。

晚餐的時候,我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做賊心虛的。

我讓白管家和司機先送白懿梁回姚山,我則一個人偷偷的開着車去了秦漠的辦公室。

秦漠是山河集團的總經理,說好聽點以後是要子承父業的,說不好聽點現在也只不過是替他爹打工。不過嘛,山河集團以後遲早不都是秦漠和秦淮的嗎。

山河集團總部裏的人大多是認識我的,所以我也不必預約徑直作專屬電梯上去秦漠的總經理辦公室的。

別人總說秦漠是霸道總裁,然而,只有我知道他其實是個悶騷經理。

就好比他現在在辦公室裏和一幫人讨論着事情,忙的不可開交,一副商業精英的樣子,可是在我眼裏,這只不過是他的一面而已。

還有很多面是別人沒見過的。

我難得的安安靜靜的站在秦漠辦公室外面等着他和那些主觀說完事情,我才進去找他。

秦漠在我剛剛到一樓前臺時,前臺小姐就已經通報給他了,所以秦漠也是知道我要來的。

所以對于我的到來秦漠也沒有多詫異,見我進門以後,他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朝我挑了挑眉,不過他又很快的把視線移回辦公桌上的那些文件。

我朝他走過去,在他背後輕輕環住他的脖子,輕輕的摟住他。然而秦漠對于我的主動擁抱并沒有多熱烈的回應,只是空出左手來輕輕的拉扯一下我的頭發,而後低聲說道:“我今天晚上可能沒有時間陪你吃晚餐了,我這事情太多了,今天必須得處理完。”

對于他的這句話,我并沒有多失望。幹爹已經告訴我了,盧川實業最近動作很大,策反了好幾家一直都是和山河集團合作的大公司,所以秦漠這才得加班加點的去應對這些事情。

身為秦漠未來的老婆(我自封的),我怎麽能這麽不懂事呢,我怎麽能在老公的工作最為努力的時候去打擾他呢?

于是,我也不再堅持非得拖着他陪我出去,我以臉貼上他的側臉輕輕蹭了兩下,伸出右手給他看那個手镯。

“好看嗎?”我問秦漠。

那一片鑽石做的橄榄葉此時正在優雅的纏繞在我的手腕上,更襯得我的手腕纖細白皙,嚴重的削弱了我的女流氓氣質,從而為了增添了一點點女神的神韻。

從此,我可就是女流氓裏的女神了。

出乎我意料的,秦漠竟然順勢吻上了我的手腕。

在我的脈搏處留下一個炙熱的吻。

末了,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淺淺的噴灑在我最為敏感的脈搏處:“你早點回去吧,我讓蕭卓送送你,你要是不記得姚山怎麽走了,幹脆今晚就回家,不要去姚山了。”

我點點頭:“那你忙吧,我就先回去了,我認得路,你讓蕭卓幫你就行,不用送我。我還是回姚山了吧。”

他細細囑咐了我幾句,我就走了。

又是該死的盧川實業,。

興沖沖的跑過來找秦漠,結果他要加班。

這就好比你褲子都脫了卻發現下載了半天的人 獸變成了神奇寶貝;套都戴好了卻遇上查水表的來了。

實在是掃興之至。

哎,想念秦漠的豆腐。

也不知道我不在的這幾天他有沒有又勾搭別的女人。

機智的我,替秦漠和蕭卓去酒店裏各打包了一份商務套餐送去他的辦公室,打算順便出其不意的殺一個回馬槍,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是在工作。

秦漠還是很不錯的,我回去時,他還在低頭忙着工作,并沒有我想象中的躲在休息室中的女人。

我頗為滿意,這才慢慢悠悠的回了姚山。

昨天,白小叔怪我不該帶白懿梁去飙車,害他暈車吐得胃都快吐出來了,所以他扣留了秦漠給我的禮物;今天我就因為白小叔扣留我的手镯的事情帶着白懿梁去了游樂園,把所有心髒病慎入的項目給玩了個遍。

下午的時候,要不是白懿梁要面子,他估計得要一個擔架才能回家了。

我估計,白小叔又得罰我。

搞不好今天晚上得我往我房間裏扔蛇。

不過我也沒什麽好怕的,這是今天出門時白懿梁非要跟着我一起去的,我沒有逼他。

管家可以作證。

等我回到白家時,大堂裏沒人,我開心的松了一口氣。

我溜進廚房,正好廚師在一把把的擦着菜刀準備下班了,我又把他給抓出來讓他給我做一晚雞絲面。畢竟我還沒有吃晚飯。

當我蹦蹦噠噠的回房時,卻看到了在二樓樓梯轉角處的白小叔。

他的臉,陰沉沉的,就像是今晚同隔壁幫派火并全軍覆沒了一樣。

我又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我也不是很害怕他,哪怕白懿梁今天在游樂園玩的身體不舒服,我也沒什麽不好和他交代的。

“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

他陰測測的出口,我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如此壓迫的氣場。

第乍見之歡三十:我可以沒事時S&M你嗎

他陰測測的開口,我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如此壓迫的氣場。

走廊上白色的燈光打在白小叔剛毅的臉上,給我一種冰冷的感覺。

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我上小學時人生中第一次作弊被監考老師抓到時才有過。

惹不起我難道還躲不起嗎。

我乖乖的笑起來對白小說打了個招呼:“小叔晚上好啊,這麽晚了您老人家還沒有睡吶!”說完打算就溜了。

可是白小叔不是那麽好糊弄的,白懿梁今天又跟着我去了一趟游樂園,回來的時候估計也是被氣息奄奄的擡回來的。

我一向都把白家人的話都當做耳旁風。

“你等等!”白小叔呵住我,估計是我對他無視的态度讓他頗為有點不滿,“我是不是說過,讓你好好照顧懿梁,不要在做傷害他的事情。”

他的話語裏還是有很多克制的,否則以他現在這種易暴躁的脾氣是肯定會把我給關起來打的。

我回頭,看着他平靜的面龐,問道:“有事嗎?”

此刻,我忽然發現,這個男人,真是一點都不灑脫,有什麽事情能不能一次性說完,或者是一次光明磊落的給說開了,然而,他并沒有,只是一個磨磨唧唧的說你不要傷害白懿梁。

他說讓我不要傷害白懿梁,我卻并不想聽他的話,相反,我還會用各種傷害他的手段,來逼迫他主動放棄這門親事。

不就是比誰狠嗎,我無所謂啊。

一個盧川實業,一個白懿梁,都是我所讨厭的。

要這不是這兩個大大的阻礙,我和秦漠的孩子都會喊媽媽了。

現在,先不說孩子會不會喊媽媽,我和秦漠能不能在一起都是個問號。

“你是不是很怕我,一直以來都好像不是很願意同我講話?”白小叔沉聲問道,話語間有着難得的耐心。

“怎麽會呢,小叔您又不是老虎,我怎麽會怕您呢,只是很敬重您啊!”廢話,混黑道的二當家誰不怕。

“那你怎麽一見我就跑。”

“有嗎?我有嗎?哦!許是見到您的時候有些急事吧!”廢話,當然是因為怕你啊。

“你讨厭我?”這一句話,白小叔說的是一句陳述句,并不是疑問句。

“啊哈哈哈怎麽會呢我一直都是很敬重小叔的啊,覺得小叔對我很好我也覺得小叔很親切呢!”廢話,三番兩次拆我的臺,昨天還沒收秦漠給我的禮物,我不讨厭你難道還愛你啊。

尤其是,當初我要逃跑的時候,還是他和秦漠一起來把我抓回家的。

要是沒有他,就秦漠一個人來的話,我還能把秦漠給打暈了拖走私奔。

煩。

看見白家人就煩。

但是我現在又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歸根結底還是我慫,所以敢怒不敢言。

一時之間,我們兩人之間的空氣忽然就凝滞了。因為我們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沉默。

半分鐘只好,我低頭看着地上鋪着的波斯地毯的那繁複精美的花紋,輕輕說道:“小叔要是沒有什麽事的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啊。”

就在我欲轉身的時候,他忽然繼續說:“那我們可以談談嗎。”

不是商量,不是詢問,而是命令。

我讨厭他身上的這種壓迫的氣息。

但是我偶爾也會熱血一次,就比如現在,我答應了他,說可以談談。為了安全起見,我拒絕了去他的書房談,就在這樓梯口說話就好。

待會兒聊完了我還可以端着我的雞絲面直接回房間。

“那好,你自己說,你要怎樣才肯安安分分的留下來,今後安安心心的和懿梁過日子。不過你或許得明白,留你只不過是因為懿梁說對你映像還不錯。白家少奶奶的位子可是很多人都觊觎,也并不是非你不可。”用長輩般的口吻和我套了一番近乎之後,白小叔開始向我施壓,說的好像除了白懿梁對我映像不錯之外這一個優勢之外,我好像就沒有別的優點一樣。

“事實上好像是除了我家幹爹,好像沒有別的人家願意把女兒許配給你家的小侄子吧。”我也毫不示弱的反擊,笑話,這話說的好像我們秦家是要死活高攀一樣。

好吧,事實就是我們秦家在高攀。然而我就是這麽的死愛面子,就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他忽然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是啊,确實是沒人願意,也怪我把懿梁保護的太好,讓他從未有機會接觸外界,你也不過是個秦家的養女而已,否則,你還有機會現在站在這裏和我說話?好好聽話,認認真真的照顧着懿梁,扮演好他妻子的角色,你若争氣,将來能生下繼承人,白家不會虧待你。”

我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他的話我都懂,但是我并不打算把他的話給放進心裏。不就是在貶低我麽,還能無形之中挑撥一下我和秦致遠的關系,間接性的提醒我,我和秦漠根本不可能。

可是啊,我就是喜歡挑戰不可能。

可惜我從來都不是什麽喜歡拐彎抹角的人,我直接了當的就拆穿了白小叔:“我不喜歡白懿梁。我和他的婚事是我随口開玩笑提的,我只不過是拿他來氣一氣秦漠,你最好不要在白懿梁的生日宴會上說什麽我們兩的婚期,我不會答應的。你放心,我最是吃軟不吃硬的了,你要是跟我來硬的,我也不會任你拿捏,你要是哄一哄我,我說不定還能給你介紹比我更合适的人。”

“可是你不覺得這很荒唐?”白小叔眼睛忽然變得更加深邃起來,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把我的眼睛給盯出一個洞來,好讓我畏懼他,不再說這些瘋言瘋語,可惜見過了大風大浪的白小叔并不怕我的虛張聲勢:“這總歸是你們秦漠欠我們懿梁的不是嗎,盧川實業,山河集團,你們兩家,一個都跑不了。”

“那行啊,那你說,我要是嫁給白懿梁我有什麽好處。”我擺出了十足的談判風采。

“你會擁有一切你想得到的,只要你安生的和懿梁在一起。”白小叔看着我,眼神堅定。

“嫁給了白懿梁我可以帶着白懿梁去飙車嗎?”我問。

“不可以。”

“嫁給了白懿梁我可以沒事時就S&M白懿梁嗎?”

“不可以。”

“嫁給了白懿梁我還可以沒事時就S&M你玩兒嗎?”

“不可以。”

“嫁給了白懿梁我可以沒事時就去和秦漠滾床單嗎?”

“不可以。”

白小叔的每一句“不可以”,都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齒縫裏咬牙切齒的蹦出來的。

其實對于我來說,前面幾條倒是無所謂。最重要的是最後一條。

能夠把秦漠壓在最大號的床上面狠狠的壓來壓去那是我畢生的夢想。也是我行走于這世間的唯一的動力。

再也不能夠狠狠的壓秦漠了,那人生還有個屁意思。

我朝白小叔攤攤手,一臉無奈,表示談判破裂。

然而白小叔并沒有被我的猥瑣以及恬不知恥給吓到,而是繼續威逼利誘:“嫁給懿梁後,你若乖乖的,要什麽有什麽;你要是還是不知檢點,那我估計得教教你的幹爹怎麽教育孩子了。”

他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句話,一股“得不到你我就要毀掉你”的霸道總裁氣息撲面而來。

什麽?我沒有聽錯吧?他的意思是,我要是不嫁,還得找我全家麻煩?

大寫的服氣。

“搞笑哦,你自己都是個沒人要的老光棍,你兒子都沒有一個,我幹爹都是有兩個兒子的人了,你還去跟他談教育兒子的事?你這不是班門弄斧嗎?”我這句話剛剛說完,白小叔的臉上,就從多雲轉陰了。

原本還是能看到那麽一點點的光彩,這下好了,全都是烏雲密布了。

我再次把年少無知和牙尖嘴利給發揮到一個巅峰,繼續不怕死的說道:“你們白家是不是有什麽遺傳病啊,你看你身體不好,沒人嫁;白懿梁也是身體不好,也是沒人嫁;你們家是不是祖上得罪過什麽人啊,是不是被人下了降頭啊......”話音未落,白小叔就朝我伸出手來......

拜秦淮小小時候多次對我的偷襲所賜,我現在對危險的預知能力是一等一的好,所以當白小叔朝我伸出手的那一瞬間,我就能通過他伸手的角度和速度來判斷出他是想打我還是想牽我。

我這麽口無遮攔的侮辱他和白懿梁,他想牽我,除非他腦子被我剛剛給打擊壞了,毫無疑問的是他肯定想一巴掌扇得我半邊臉偏癱從此再也講不了話只能眼斜口歪的過一輩子了。

這厮好狠的心。

再次拜秦淮小時候對我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偷襲所賜,于是我再一次憑借着我敏銳的反應度躲開了白小叔的這一次偷襲,并且想要朝樓下跑去。

你說我為什麽不跑去客房?

客房是他們家的!他白小叔肯定有鑰匙啊!我還不如跑去樓下大廳,如果事情鬧大了可以方便我開車逃跑,如果事情小了,我去廚房端着我的雞絲面吃完再回房間豈不是更好?

可是,我确實是小人之心了。

因為,剛剛白小叔那一個伸手,其實是在提醒一旁端着雞絲面的廚師離我遠一點不要碰到我把湯給撒到我身上了。

但是我就是這麽厲害,以為他要打我,一蹦三尺高的跳開了,成功的碰到了端着雞絲面的廚師。

好在白小叔眼疾手快的替我伸手推了一把,面是灑了,但是好在掉到了地上沒有掉到我身上,只有灑出來的幾點面湯濺到了我的腳背上。

滾燙的面湯,濺到了腳上,還是有點疼。

管家估計是聽到了這邊的聲響,匆匆趕過來了,剛好白懿梁出門倒水喝,他也看見了,就匆匆過來了。

那廚師倒是聰明,急急忙忙的道歉說是給我拿藥,就溜走了。

混亂之中,白小叔剛剛護住我後背,替我擋住面碗的那只手,還攬在我肩膀上。

第乍見之歡三十一:深夜闖入我房間的男人

混亂之中,白小叔剛剛護住我後背,替我擋住面碗的那只手,還攬在我肩膀上。

噴香的雞絲面撒了一地,精美繁複的波斯地毯上全部都是雞絲面慘烈的屍體,簡直不忍直視。這雞絲面和這地毯,算是廢了。

要不是那廚師跑得快,我估計不用我出手,白小叔眼神裏的刀子都能飛出來把他給捅死。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背,我今天穿的涼鞋,光潔白皙的腳背是裸露在外面的,在剛剛的意外中也免不了粘上了一點點面湯。

那是剛剛出鍋的滾燙的面,溫度可不低。

白懿梁上前來,伸出手把白小叔的手從我的肩膀上移開替他查看傷勢,不着痕跡的隔開了我和白小叔。

我看着他把白小叔的手掌輕輕的拿在手上,掏出他的小手絹給他拭去手背上的油污,我這才發現,原來白小叔的手背上,被燙紅了好大一片。

忽然覺得自己很任性,還很幼稚。

我看着白懿梁執起白小叔的手輕輕的擦拭着油污,就差給他呼上兩口還要輕輕的哄着白小叔:“不痛不痛哦......”

我雖然不是什麽腐女,但是我也能夠理解看着兩個類似于“攻”“受”的人站在一起的滿心粉紅泡泡的模樣。

至于他們兩,誰攻誰受,大家都心知肚明啊。

白懿梁一回頭看向我,卻發現我正在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們兩個看,估計是有點不好意思了,他這才回過身來問我:“怎麽了?燙到哪裏沒有?”我扶着樓梯扶手踢了踢右腿:“腳背燙到了。”

我估計白懿梁今天可能去了一趟游樂園在生死線逛了一圈兒,這才體會到了生命的可貴,所以才驚覺了要對身邊的人好一點。

果然,白懿梁聞言,竟然頗有一種“有了媳婦忘了娘”的感覺,立馬就抛開了白小叔的手,竟然就這麽直直的在我面前蹲了下來,帶着他的小手絹,捧起我的腳,輕輕的給我擦拭起腳背來。

我被他這麽這麽個肉麻又紳士的動作給雷的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這白懿梁也是有定力,也不怕我有腳臭,就這麽蹲下來了。

一旁的白小叔估計是感覺到受了冷落,冷哼道:“要裝柔弱你回房間去,在這外面大庭廣衆之下的,演戲給誰看。”

白小叔說的這句話,把剛才我對他,為扶我而受了小傷産生的那麽一點點的愧疚,成功的給洗刷得幹幹淨淨。

可能我的叛逆期比一般人來的晚,也有可能我和白小叔天生磁場不和,每次遇到他,我都會像毫不留情和和他打嘴仗。

所以,對于他的這句冷嘲熱諷,我也毫不留情的諷刺了回去:“我對白懿梁愛答不理的你要生氣,現在搭理他你又要生氣,那你到底要怎樣啊,以後是你跟他過日子還是我和他過啊!”

白懿梁站起身來,估計是想把我給帶回房間,免得我繼續沖撞他親愛的小叔,讓他難做。

果然,自古以來婆媳問題就是最難解決的一個大問題。

白小叔見白懿梁伸手拉我這麽明顯的是要護着我,心下肯定是不高興了,又拿出他長輩的氣度來“感化”我,厲聲道:“我要的是你的真心實意,而不是你這麽的假模假樣,你可以任性一點沒關系,但是你,不要太過分;你若執意這麽我行我素下去,我敢保證,你讓懿梁受過的傷痛,我可以百倍千倍返還于你。”

“切,好像誰怕你一樣,吓唬誰呢你。”

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白懿梁輕輕笑着拉了拉我的衣角,柔聲說道:“算了,還是少說兩句吧,待會兒小叔生氣了明天就該不讓我們出門了。”

走廊裏白色和黃色的燈光柔柔的打下來,交織成一種淡淡的暖,映照在他的臉龐上,顯得他整個人格外柔軟,他淺淺的笑着,白皙的面龐上自有一種隐隐的危險的光芒在裏面。

我不動聲色的瞅了一眼白小叔,看着他的手還是一片紅的,我要是在和他繼續怄氣下去那我就是真的自尋苦吃了。

還是那句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上前問他:“你的手還好吧。”想要看看他手上的傷勢,畢竟我從來就不是什麽忘恩負義的人。

豈料白小叔并不接受我這難得的服軟,白小叔朝我一揮手,拂開了我想要去查看他傷勢的手,并輕輕推開了我。

可是誰也沒想到,我卻一個不留神踩空了。

又好死不死特別背時的一腳踩上了那一灘面湯上。

飽漲雞油的地毯是十分滑膩的,我一個沒站好的重心不穩的就摔下了樓梯。

在我摔下去的那一瞬間,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失重的那一瞬間,大概就是在宇宙中遨游的那種感覺了吧。

這麽高的樓梯摔下去我肯定得腿都給摔折了啊!

但是依照我從小做了壞事也要拉一個被誣陷的同夥的行事風格來講,我就是傳說中的那種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那種人。

于是在混亂之中,我也不知道我依照着就近原則不知道拉到了誰的褲子,我們兩具活生生的肉體就一起纏纏綿綿瘋瘋癫癫的滾下了樓梯。

我手邊抓住的褲子,就像是我在溺水之前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我死活都不肯放手。

別人家滾樓梯都是滾來滾去滾來滾去,最後一瞬間肯定會定格在,男主甘願給女主當人肉護墊,讓女主趴在男主身上,女主和男主四目相對,震驚又尴尬的發現了兩個人的嘴唇不小心被口水粘在了一起。

雖說藝術來源于生活,但是生活遠遠比藝術來的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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