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法,被他牽一下又不會少塊肉,培養下感情到時候有事情要求白懿梁也好說話一些。

我們就這麽一路無言的到了車庫,準備回去了。

哪知陰魂不散的任菲又跟上來了。

她看到了秦淮給我買的新車,頗為挑釁的問我敢不敢和她去俠飛路玩玩。

俠飛路路寬人稀,因此一到晚上,就有不少人在那裏賽車。

當然,大多都是一些閑的以錢鋪路的纨绔子弟們。

我也有過叛逆期,很長一段時間我晚上都是在俠飛路渡過。

零花錢夠花時就去俠飛路和人比。

輸了錢就去磨秦淮。

贏了錢就去磨秦漠。

不過我很少輸。我十二歲家裏就給我請駕駛老師學開車了。

因為我也畢業了,也該成熟了,所以很久也沒有去了,再加上今天又是拿到了新車,心裏高興,被任菲這麽一挑釁,我的心裏癢癢起來。

确實很久沒有體會過那種空氣在耳邊擦過的感覺了。

我心底開始躁動起來,但是看了看身邊還有個病秧子,只好恹恹的對任菲說:“不去,我要回家睡覺。”

白懿梁肯定不會去,他一定不是很喜歡這些在他眼裏看起來就很離經叛道的東西。

因為在他的世界中,夜晚,就應該看看書,下下棋,再彈彈琴。

還有思考一下人生。

“怕了?怕輸?還是說......”任菲輕蔑的掃了我一眼,頗為不屑的說:“還是說你懷孕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不禁想要嚎啕大哭。

果然啊!這幾天根本就沒有怎麽運動,天天除了吃就是到處一邊吃一邊玩,我都有小肚子了!竟然還被人說成是懷孕了!

這句話,成功的惹怒我了。

我偏頭看向旁邊的白懿梁:“你去不去?帶你找樂子去!”

剛剛還在擔心白懿梁會不會不讓我去我還在躊躇着,這下子,我卻是有着底氣非要白懿梁陪我去不可了。

反正白懿梁今天又沒有開車出來,有沒有帶手機,除了跟我一起走,難道他還能自己徒步走回姚山?

白懿梁果然是個識時務的人,他點點頭,嘴角揚起的笑就如同此刻從我臉頰邊掠過的微風。

十分舒服。

于是,我和白懿梁,還有任菲帶着的那個小模特,就一起來到了俠飛路。

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等着了。

高幹子弟,纨绔千金。

來的人都是我以前所熟識的人,也有幾個新面孔,但我也懶得去再新認識了,反正以後也不會常來。

每個人身後,都是一輛好車,身旁,都是摟着一個膚白貌美,腿白腰細的大妞,要麽就是像任菲那樣,身側站一個身材像搓衣板的小男模。

唯獨沒有人像我一樣,帶個冰箱來的。

因為白懿梁自剛剛下車起見到這些人開始,一直都是冷着一張臉,一言不發。

源源不斷的制造着冷氣并發散出來。

第乍見之歡二十六:老司機要飙車啦

源源不斷的制造着冷氣并發散出來。

可是在這人多又充滿躁動的現場,任憑白懿梁是如何的冷着臉,是如何的散發着冷氣,他也不能夠把整個現場的熱度都給降下來。

現場的人大多都是我以前的狐朋狗友--我是說以前,因為自從秦漠回國後我就基本上很少再和他們混在一起了。當然他們也都知道我喜歡秦漠,還有和任菲不和。

我以前出來玩都是自己一個人,連個女性朋友都沒帶,更何況是男人,反正他們也都知道我喜歡秦漠,還知道秦漠不願意陪我來玩賽車,因為這是他明令禁止的

今天晚上我可是破天荒的帶了個小白臉來,任菲也帶了個身材樣貌都不錯的小模特,一群人,都在等着看我和任菲的明争暗鬥呢。

已經有人在開始起哄,說好久沒看到我來了,躍躍欲試的要看我和任菲來一場。

要是在以前,我肯定就上了,但是今天,我忽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因為白懿梁在我旁邊啊。要是輸了的話,那丢人可是丢大發了。

我看着身旁一個個的人都在起哄,心底有點蠢蠢欲動,白懿梁好像看出來了我的搖擺不定,忽然就收起了他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湊到我的耳朵邊小聲問我:“怕了?那我們就回去?”

話語間皆是輕輕的調笑,像是在哄着我早點回家,又好像在蠱惑着我和任菲比一場。

我這個人,最經不起別人激我。

在我胸中豪情萬丈的想要嚎一嗓子把任菲喊出來的時候,任菲倒是施施然的自己從人群中走出來了。

我冷眼看着任菲和人群中的一位陌生人親昵一番後,施施然從那一堆名牌中走出來,慢慢朝我走過來。

難得的她的沒有用鼻孔看着我。

她款款走到我的面前,揚起她那漂亮的鼻孔,很是不屑的看着我,就像是從鼻孔裏噴出一句話一樣:“敢不敢來一場?”

我不知道她是哪裏來的自信。

屢戰屢敗和屢敗屢戰這一句話在任菲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因為此前任菲也和我比試過幾場,她沒有我的膽量,還有就是估計她的開車技術是在駕校學的,比不上我幹爹給我請的私人駕駛老師。

一般按比例來說,她只有十分之一的機會贏我。

也就是說,十場比賽,她只贏了我一場。

她今天敢如此跟我叫嚣,無非就是看我許久不來了,認為我的感覺會退步而已。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我又沒有退步,但是我贏過她的自信還是有的。

聞言,我把手機包包全部交給白懿梁,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深沉的囑咐道:“替我看好包,帶我旗開得勝歸來,在場你看上了哪個小白臉,全部任你挑,我全部給你介紹。”

人們聽到了我的豪言壯語後,人群中立馬有性向不明的小帥哥騷動起來。

白懿梁被我這話給調戲的微微蹙了蹙眉,乖乖的替我把手機放進包裏,一本正經的教訓我:“怎麽說話呢,一點女孩子樣都沒有。”

我躍躍欲試之下心情大好,忍不住伸手掐了掐白懿梁的臉。

在我手伸上他的臉上那一瞬間,我真的是覺得剛剛白白給任菲占了不少便宜。也難怪任菲這麽對白懿梁愛不釋手。

他的臉頰緊致又滑嫩,又因為常年不見陽光而呈現一種通透的白,這簡直就是一塊高級豆腐啊!

可惜了可惜了,這麽大一塊高級豆腐擺在我面前我卻不能吃。

白懿梁微微撇嘴的伸手打掉我在他臉上肆虐的手,朝我點點頭:“你快過去吧。”

我剛剛準備把車開始正路線後邊,就聽到任菲又開始作妖的喊了一聲:“等一下!”。

本來都準備好了的,任菲這一嗓子,成功的把圍觀群衆的熱情給澆熄滅一半。我還在想她是不是怕了的時候,任菲卻說出一句令我想要打退堂鼓的話。

“光我們兩個多沒有意思啊,反正你今天也是第一次帶人過來,不如我們各自帶着自己的男人來一場?輸了的叫對方一聲姐,如何?”

任菲的話一出,圍觀群衆也沸騰了。

人群中傳來此起彼伏的口哨聲還有起哄聲,但是我卻不能這麽做。

我冷聲道:“不行,他身體不好,我怕待會兒出事。”

人群中也有人不想錯過這一次對決,也有人大着膽子高喊道:“那就讓他給你看包呗!趙趙姐!我陪你!”

有一個人這麽喊了,立馬又多了幾個好事者,也跟着一起喊起來,紛紛都說可以代替白懿梁坐我副駕陪我。

我的目光正在人群中逡巡着看看有沒有我以前相識的熟人可以和我一起的時候,白懿梁卻忽然拉起我的手,朝車子方向走去,我看到他眼睛裏都閃着一種叫做“無所謂”的光芒,他挑挑眉,對我說:“其實我也沒有那麽弱啊,只要你技術過硬,我還是沒有問題的啊。”

白懿梁拉着我往車子走的時候,我的心裏還是顫了一顫的。

在我身後的人群的開始冒充着千軍萬馬的鬼哭狼嚎起來,就好像我和白懿梁是去為國捐軀一樣。

事實上,要不是年輕氣盛,真的是沒有誰願意拿自己的生命來哄這麽一群吃瓜群衆開心的。

白懿梁上了車之後,倒是一臉淡定的很自覺地把安全帶給系好,眉間緊鎖着看着前方。

我倒是比他輕松得多,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方向盤上敲擊着,玩味的看着白懿梁系好安全帶後整理好衣服。

他的側臉,不像秦漠那樣淩厲,也不像秦淮那樣的沉默,卻是他獨有的深沉。我想,如果我沒有先遇到秦漠,我肯定也會像一個正常的花癡迷妹一樣的迷上他。

只可惜,先入為主,我先遇到秦漠的。

白懿梁察覺到了我在看他,他也順勢看着我,和我看着他的側臉不同,他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我的眼睛上。

像是要把我的眼睛盯出兩個更大的黑洞,給我做一個免費的眼睛增大手術一樣。他問我:“你能贏嗎?”

我看着他笑得沒心沒肺:“當然啦,肯定能贏。”

白懿梁沒有像我一樣,笑得那麽二,只是頗為親昵的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頂,輕聲告訴我:“嗯,贏了我晚上回去有獎勵。”

不贏怎麽辦啊,輸了我可是要叫任菲一聲“姐”的,這也太丢人了。

如果讓我喊任菲喊了一聲姐,這絕對是我人生第一恥辱。

一個穿着超短裙緊身皮衣的性感妹子站在壓線我們車子前方,把手裏的黑白格子旗子一揮,我和任菲的車就如同兩頭隐匿在黑暗裏的獵豹一樣沖出去。

速度太快,車子撕裂了周圍的空氣把它們變成一縷縷破碎的氣流。甚至在我們駛出去的那一瞬間,我甚至都能看到舉旗小妞的安全褲是什麽顏色的。

但我是不會專門去盯着別人的,我現在的目标,是任菲。

我的車雖然是新到的超跑,性能也很不錯,但是任菲作為一個土豪的女兒她的座駕也不差。也由于我太久沒有飙車了,現在還沒有進入狀态,所以還是沒能像以前那樣很潇灑的甩開任菲。

任菲一直就在我身後五十米的地方,在以前,我最低能夠甩她兩百米。

這說明,任菲的實力強了很多,亦或者,我也退步了很多。

兩輛車在寬闊而寂靜的道路上奔馳着,我們兩個人就像角逐場裏的猛獸,誰先追上對方,咬上誰的後腿,誰就能要了對方的命。

我很危險,任菲就在我身後,五十米的地方,她差一點就要咬上了我的尾巴。

沒有空管白懿梁,我依舊是逼迫着自己不能慌亂,不能手忙腳亂。我冷靜下來,先穩住了當前的速度,在暗暗找着時機。

果然,在第一個轉彎的時候,我猛地一個加速,搶先了一步占了內道,把任菲甩開了一點點。

接下來,任菲就在我們身後更遠一點的地方,怎麽也追不上來。

成功甩開了任菲讓我瞬間興奮起來,我不由得把油門踩得猛了些,把速度提得更高了。

于是,我耳邊的風聲更大了。

除了在望的勝利之外,這讓我有了一種飛馳的快感,一種近乎于接近雲端的酣暢淋漓的感受。

在第二個轉彎時,我又故技重施了一把,猛打方向盤,聚精會神的搶占內道。

可是就在這一瞬間,我聽到白懿梁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悶哼聲。

聲音很小,但是卻挑動了我高度緊張的神經。

不是不由自主的我朝他看了一眼,就是這一眼,我一個失神,車子打滑,被後跟來的任菲又給緊緊咬住了五十米。

我沒有慌亂,白懿梁只是身體不好而已,不會這麽點小事就會守不住的。

不會的。

死不了人的。

死了也沒事,是他自己非要跟着我一起來的。

死了不是更好嗎。

事實上,在我心裏這麽強行的安慰着自己的時候,我就已經慌了。

白懿梁緊閉着眼睛的不适神情,任菲的緊咬不放,兩邊都在緊緊逼迫着我。

我強迫着自己緊盯着前方,不去看身側和後視鏡。

外面昏黃的路燈一排排亮起了,在我身側飛快的閃過,連成一條昏黃色的流光,如同一條黃色的彩帶,在我眼邊飛過。

靜谧的夜晚之下我耳邊只有風被劃破的聲音,我甚至都聽不到自己的呼吸聲。

可能是晚上微微喝了點酒的問題,我甚至覺得,現在讓我把車開上天都沒有問題。

我很想再踩一腳油門幹脆就狠狠的甩開任菲算了,可是,我耳邊又傳來了剛剛白懿梁那一陣悶哼聲,我就下不去腳。

白懿梁那一聲壓抑的悶哼聲就像是在一雙無形的大手在緊緊掐着我的脖子,讓我喘不過氣來。

事實上也不是他不讓我喘氣,是我緊張得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這個節骨眼,再有一個不慎,我真的就得叫任菲叫姐姐了。

第乍見之歡二十七:車翻了

這個節骨眼,再有一個不慎,我真的就得叫任菲叫姐姐了。

人命事小,丢人事大。

白懿梁若真是吐在我車裏了事小,讓我喊任菲一句“姐姐”,丢臉事大。

我的好勝心以及對白懿梁的不在乎并不影響我加速。

身後的任菲還在死死咬着我,她是怎麽也追不上我的,我也沒有辦法在一瞬間把她給甩脫更遠。遠。

這該死的僵持。

我摒除所有雜念看着前方,我甚至都能看到空氣被車子劃破成為一條條透明的帶子從我面龐邊飛快的掠過。

周圍萬籁俱寂,這一瞬間,我只活在這條公路上。

還有最後一個彎道,假如我能夠再次搶占內道,那我應該就可以把任菲再甩開一點點了。

我穩住速度,暗暗的看着前面,慢慢的也進入了狀态,以前在這條公路上馳騁的的感覺再次回來了。

如果我感覺沒有錯的話,再過半分鐘,應該就到了最後一個彎道了。

我不動聲色的穩住當前速度,故意堪堪堵在任菲車子前方,抵擋住她的視線。

這樣做很小人,也十分危險。賽車麽,比賽麽,不就是這樣。我們本來就是一場見不得光的比賽,難道你還指望我們能夠光明正大的來一場?

任菲估計也是發狠了,猛地提高了速度,差那麽一點點就和我追尾了。

差一點,我們這對相愛相殺的孽緣姐妹就得牽着手去閻王爺那裏報道了。

搞不好白懿梁還得陪着我“殉情”。

好在她只是虛張聲勢,并不真的敢來撞我。

除非她是一整個家的人都不想要他們的小命了。

任菲這一個虛晃一招再次讓我領教到了什麽叫最毒婦人心,也讓我領教了白懿梁的身體是有多弱。

因為我不經意的一瞥,竟然發現,白懿梁竟然已經把自己的嘴唇已經給死死的咬住,嘴唇紅的都快都快出血了,額頭上,全部都是細細密密的冷汗。

其實我倒不害怕翻車,我也不怕白懿梁死了。

我就怕白懿梁死在我車上,到時候他那個侄控叔父,得把我吊起來打一頓之後給他殉葬。

但是我也不想輸。

更不想輸給自己一直讨厭的人。

我不管不顧的身旁還有個身體不好的人,很快,我又熟練的猛地加速,狠打方向盤,想要在趁這最後一個轉彎的機會去甩開任菲一點點。

果然,我真的就在最後這個彎道稍稍甩開了任菲,甚至還配合着來了一個漂亮的漂移。

可是就是這個很不錯的漂移,令白懿梁瞬間沒了防備的狠狠的歪向了一邊。

沉重又清脆的“嘭”的一聲,如果沒有聽錯,那應該就是白懿梁的額頭狠狠的撞向了車門邊沿。

緊咬着的唇,額頭滲出的細密的汗,鼻腔裏溢出的不适悶哼聲,還有剛剛的那一聲悶響。

終于,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長了一顆良心,我把車子停在了路邊。氣鼓鼓的下了車,惡狠狠跑到白懿梁那一側車門,把車門打開把半死不活的白懿梁給拖出來,扔到路邊。

他在路邊剛一站定,就開始上氣不接下氣的嘔吐起來。

白懿梁心髒一直都不好,不能太過動氣,也不能幹重活兒,幼時甚至都不能彎腰,可是今晚,他卻為了他那可笑的面子非要和我一起飙車,甚至都快送了命。

我看着他慘白的臉色,在路邊對着雜草彎着身子不斷地嘔吐,直到胃裏沒有東西可以吐了,他還在吐着酸水。

這一刻,我對他,心底忽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有嫌棄,有心疼,也有不忍心。

甚至,我在譴責着自己。

但是這一念頭只在我心中存在了三秒。

下一刻,我就想,哪怕其實我把他扔在這裏,讓他死在這荒郊野嶺怕是也沒人知道。

頭頂的昏黃色的路燈燈光寂寥的照射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襯衣也給染上了一層溫暖的光華。這一瞬間,我才看清楚,原來他的身體是如此的單薄。

早在白懿梁第一波嘔吐的時候,任菲就從我身邊“唰”的一下就過去了。

她的車駛過的一瞬間,她竟然還頗為嘚瑟的對我鳴笛。

我們身後也有跟着一起看熱鬧的人,有人看到我和白懿梁的車停在路邊,也馬上停車過來問我們怎麽了。

在這一場角逐中,他們是看清楚了的,在這最後一個能夠翻身的路口,我是甩開了任菲的。若沒有什麽意外的話,任菲是贏不了的。

可是這個意外就是出在白懿梁身上。

我心軟了。

有人憤憤的說:“趙趙姐我早就說了我可以陪着你的,就讓他替你拎包就好了,現在好了,你本來能贏的,現在卻輸的這麽憋屈。”

“就是就是,要不是趙趙姐你這點小意外,那任菲能讨到便宜?”

“要我說,你把他扔這兒,叫任菲回來,再來一場!”

“我我我!我陪你......!”

我聽着人群中這幾道熟悉的聲音在替我抱不平,我卻覺得無比坦然。

反正他們也都知道任菲是勝之不武,那這虛名也都無所謂了。

白懿梁還是很難受,還是在路邊毫無形象的幹嘔,鬼使神差般的,我竟然忍不住伸手替他順着後背,聽着人群中對白懿梁的紛紛議論,都在猜測着他的背景。

沒有一個猜對的。

甚至有好事者在我旁邊問他的來歷背景。

我有點不耐煩了,高聲道:“誰有水!誰有紙巾!給我一點!都別在我邊上煩我。”

會看臉色的已經給白懿梁遞上了礦泉水好讓他漱口,也有花癡的小女生給白懿梁遞上了紙巾,可是白懿梁卻沒有接過,而是從褲子兜裏掏出一方疊的方方正正的手帕輕輕擦拭着嘴角。

這一動作看得我石化了。

你特麽都能随身帶手帕你為什麽不随身帶張銀行卡?

晚餐都是我付的帳!

于是我又恨恨的重重的在他背上拍了幾下。

簡直了。

等到白懿梁終于恢複了正常臉色,直起身子時,任菲帶着她的小男模過來了。臉上都是得意的神色:“不好意思,你輸了,願賭服輸,這一次,你得乖乖叫我一聲姐了吧!”

我看着她小人得志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沒有以前的那種氣憤了,竟有種坦然。

不知道在哪裏看到的一句話:真正比你優秀的人,是不會有閑工夫理你的。

哇瑟,我的思想境界又上升一個層次,表揚下自己。

而我現在,就是以這樣一種思想看待任菲的。

我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任菲姐,願賭服輸,沒能給你一次叫我姐姐的機會,我們下次再戰,到時候再給你機會喊我一句姐。”

“哈!這聲‘任菲姐’可真好聽,”任菲笑得假睫毛都快掉了,“那就下次再戰,我等着下次你再喊我一聲任菲姐!”

說完,我拉起還在慢條斯理的擦拭着嘴角的白懿梁,把他塞進了車子了,油門一踩,揚長而去。

我承認這樣走的确實挺窩囊,但是再多呆一刻,我都會不舒服。

一路上,白懿梁都沒有和我說一句話,而是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合上眼休息。

剛才,他是真的暈車了。

我也沒有叽叽喳喳的非要同他講話,也沒有問他怎麽回姚山,而是老老實實的開了導航回去的。

剛剛一路過來的時候注意力都在前方的道路上,竟然都沒有自己去看天上。

我這才發現,今晚的星星很多,很明亮。

漆黑的天幕就像是一塊上等料子的黑色天鵝絨,而那些星星就像是往天鵝絨上撒了一把碎鑽。

十分好看。

等我們回到姚山白宅的時候,我把車子開進出庫,熄火後準備下車時,白懿梁卻遲遲未動。

不驕不躁,我很平靜的問:“腿軟了?要我背你?”

對于我這一半調侃一半嗤笑的話語,白懿梁并沒有多在意,只是看着我的眼睛說:“對不起。”

他就是這樣有着身為第一黑幫的少主的傲氣,哪怕是說一個“對不起”也像是在說“愛卿平身”。我倒是無所謂,畢竟是我沖動在先。

我聳聳肩:“無所謂了。”

聞言,他這才下車,和我一起朝大廳走去。

令我沒有想到的是,我以為白小叔那個工作狂此刻會在加班,哪知道,他此刻,就在燈火通明的大廳裏。

我和白懿梁正一前一後的走進大廳時,就感受到了一股低氣壓。

一瞬間,我就立馬由趾高氣揚的走在白懿梁前面,瞬間就像癟了了的充氣娃娃躲到了白懿梁後面。

因為我看到,白小叔,他那個長的一臉浩然正氣的侄子控小叔父,此刻,正在面對着大門,一臉陰沉的看着我們兩個。

而他的腳邊,跪卧着一個因疼痛而呻吟的男人。

不過我很快反應過來,白小叔那麽忙,是沒空管我去了哪裏的,我和白懿梁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帶,他不會知道我帶白懿梁去飙車了的。

那個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的人,說不定是他們內部出的叛徒奸細呢?

可是我是怎麽說的?這幾天,我的預測全部都不準。

一般來說,我預測的相反方向,才是現實生活中所發生的事實。

我看着白小叔在處理家事,我也不好多嘴,就躲在白懿梁身後,想等着事情過去了再回房間也不遲。

“小叔,您這是怎麽了,阿亮惹您生氣了?”我聽到白懿梁還是有點不是很穩的聲線還是有點微微顫抖,但是他還是極力在裝作若無其事的和白小叔在說着話。

“今天去哪裏玩兒了,怎麽這麽晚回來。”

白小叔的聲線極穩,甚至裏面都是滿滿的壓迫感。我感覺我像是一個被警察叔叔抓回派出所的小偷,正在被白小叔這個警察叔叔給審問。

“只是在外面随處轉轉,和歡歡一起在去了她朋友的店裏吃了很不錯的晚餐。”白懿梁不疾不徐的回答着,彬彬有禮,找不出一絲不合理。

白懿梁沒有說謊,他只是說了一半。

他是吃了晚餐,只不過吐光了而已。

“是嗎?”白小叔的嗓音忽然變得危險,像一把鈍刀,忽然就把刀對準了我:“趙之歡!你說!你們去了哪裏!”

雖然我此刻很想把白懿梁給推出去不管不顧的跑回我的房間把門給死死的鎖住,但是考慮到我根本就跑不快還有這是在白家,白小叔是有所有房門鑰匙的,于是我選擇跟随着白懿梁的腳步:“只是在外面随處轉轉,和白懿梁一起在去了我朋友的店裏吃了很不錯的晚餐。”

我照實說了,事實上我躲在白懿梁身後根本就不敢露出臉來看白小叔。

“都不說實話是吧,那好啊,”我覺得空氣忽然變得難以流動起來,感覺越來越壓迫了,他偏過頭對地上的那個男人說話,聲音像是慢慢悠悠的淩遲:“阿亮,你說你看到少爺和小姐去飙車了,你攔不住。少爺和小姐卻說沒去,你這不是說謊嗎?當我好玩呢?你就這麽想看我找歡歡小姐的麻煩?你自行下去領罰吧。”

白小叔的話一出口,我的天靈蓋就像被劈了一樣。

碎的不要不要的。

我扯扯白懿梁的袖子,眼睛裏都是不可置信:“原來我們出門都有人在暗中跟着?你讓他們來一槍把任菲的車胎打爆也行啊!那我至于那麽憋屈的喊她姐姐嗎?!”

第乍見之歡二十八:大寶劍和禮物

我扯扯白懿梁的袖子,眼睛裏都是不可置信:“原來我們出門都有人在暗中跟着?你讓他們來一槍把任菲的車胎打爆也行啊!那我至于那麽憋屈的喊她姐姐嗎?!”

這一局,雖說可能不會贏,但是,哪怕任菲贏不了,那我也就不算輸啊!

也就是說我剛剛本來可以不必叫任菲一句姐的?

對,就是因為白懿梁的不作為,害我丢了一次大臉。

鄙視他。

那這個阿亮應該也是被白懿梁給坑了的人。

人家擔心你的安全,又攔不住你只好報告給白小叔讓他去攔你,結果白懿梁倒好,反咬一口就說沒有這個事。

還害得人家阿亮被打一頓。

雖然我心底也很過意不去,但是,我是一個實實在在的慫貨。

這個時候,既然有了替罪羊,我就不會像個白蓮花一樣挺身而出說着什麽“是我的主意你要打就打我吧不要牽連無辜”這種冠冕堂皇的話。

我甚至已經在心底飛快的盤算好了如果白小叔繼續追問下去我該怎麽把這個鍋給甩給白懿梁。

我躲在白懿梁單薄的後背後邊兒,看着那個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的男人已經被人給拖下去了,而白小叔也轉身走了。

臨走之前,他喊了白懿梁去他的書房說是有事要和他商量。

我松了一口氣。

終于不用再和這兩個低氣壓男人在一起了。

我也轉身回房間了。

一把撲進松松軟軟的大床,我緊繃的神經這才舒緩下來。

在床上舒服的劃拉了幾下,我從包包裏翻出手機,一打開微信差點激動得跳起來!

秦漠終于給我回消息了!

他問我:東西收到了嗎?

秦漠給我送禮物了!

這條消息的時間剛好差不多是我下午出去之後。

我欣喜的看了看房間桌上,沒有什麽啊?

一頭霧水。

難道白管家收到了秦漠給我的禮物沒有給我送到房間裏來?

我興沖沖的連脫鞋也沒有換,就跑出去一把抓住正往白懿梁房間裏去的白管家的衣袖,眼睛裏冒着的都是閃閃發亮的綠光:“今天我大哥是不是給我送東西來了?在哪裏呢?”

可誰知白管家卻一臉禮貌的告訴我:“抱歉呢三小姐,我也不清楚,我也不知道秦大少是否送過什麽東西來了。”

裝糊塗?

我一把抓住白管家的領口,好像他要是再不說實話我可以一口就吞下他的頭:“快說!否則我明天帶白懿梁逛小發廊去!”

白管家聽到我這句話,估計是真的被我吓到了,飙車我都敢帶白懿梁去了,去小發廊而已還有什麽不敢。

“我也不知道啊,秦大少爺的助理來的時候,剛好二當家的回來了,他就給拿走了啊!”

我看着白管家這個年過半百的男人,之前一直對我都是不卑不亢,但是此刻卻為了白懿梁而這麽委曲求全,顫顫巍巍的在我面前說了實情,完全背叛了白小叔,僅僅只是為了求我不要帶白懿梁出去鬼混。

這一刻,我在思考,很有可能白管家給白懿梁他爸爸戴了一頂綠帽子而他爹還不自知。

聞言,我才知道,秦漠送我的禮物被白小叔給收走了,估計他早已心知肚明我帶白懿梁去飙車的事,只是不說而已。

所以才沒收了秦漠給我的禮物。

笑話,秦漠的一根頭發絲我都能珍藏好久,送我的禮物你還給我沒收了?

我松開了白管家的衣領,替他撫平領口前的皺紋:“放心,我明天不會帶白懿梁去小發廊的,”白管家聞言,臉上因為緊張而驟然生出的條條皺紋這才慢慢舒緩下去,我拍拍他的肩膀:“我明天帶白懿梁去大保健去。”

瞬間,這個年過半百的斯文男人,肝膽欲裂。

我看着白懿梁和白小叔在書房裏說着事情,我也不能這個時候進去打斷人家,只好一邊蹲在書房外面一邊給秦漠發微信。

我問他是什麽,他也不告訴我是什麽。憑着我的第六感,我猜應該是之前他弄壞的那一百多管口紅。

但是我轉念一想,我只是在白懿梁家小住,過不了幾天就要回家了,更何況我在這裏又沒有成套的化妝品,他給我送了一百多管口紅也沒有用啊。

我實在是按耐不住好奇心了,忍不住想要在拿到禮物之前問問他是什麽。給他發微信不告訴我,那我就給他打電話親口問他。

結果他挂斷了我的電話,回複了我一個“正在開會”的信息。

原來在忙啊,那我也沒有去打擾他了,而是靜靜的蹲在書房門口,等待着白小叔和白懿梁能夠什麽時候出來。

蹲到腳都酸了,我才發現自己确實有點蠢。

我為什麽非得在書房門口等着呢?直接去樓下大堂裏沙發坐着等不就好了,又不怕他跑了。

于是我就跑到了樓下大堂裏,坐在沙發上邊玩手機邊等。

差不多二十分鐘以後,白懿梁出來了。我見狀也沒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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