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要是你愛人非要去非洲原始部落寫生怎麽辦?”我揪着他後腦勺上的頭發,問着他。
秦漠看着我,他的眼睛裏全部都是被風吹皺了倒映着月亮與星星的湖面,滿滿的都是破碎的璀璨,他的聲音蠱惑着我去吻住他的嘴:“那我就去非洲,她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亮白色的燈光從我們頭頂上灑在了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清冷的氣息包圍了我和秦漠周圍。潔白的燈光能夠沒有任何保留的照射出周圍所有雜質,映照出了我和秦漠的冷靜。
現在這一刻,我沒了再去調戲他的心情,我扳着他的肩膀,眼神沉着地看着秦漠,問道:“那你現在,有交往的女朋友嗎。”
這一句話,不是疑問句,幾乎就是肯定句了。
“沒有。”聲音堅決又果斷,他看着我,眼角眉梢依舊還是寵溺無度的笑意,在我看來卻是無比的刺眼。
他偷偷摸摸的在國外買房子,還找人設計戒指,一切都是瞞着我,無非就是怕我一個生氣就翻臉走人,不再替秦致遠幹活。
有一只黑貓從我和秦漠之間跑過去了。
頭一次,我在秦漠面前有話也不敢明說了,只敢小心翼翼的猜測與試探。
這也是頭一次,秦漠沒有在我面前把話明說了。
這一瞬間,我也他之間的混沌糊塗,再亮的燈也照不明白。
“最後一個問題,”我薄唇輕啓,眉眼間都是認真:“你愛的那個人,出現了嗎。”
“是的,出現了。”秦漠毫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我愣了一下,把前面的話給串聯了起來,大驚失色的問道:“你做小三了?還是你沒有追到手?”
結果秦漠沒有正面回答我,只是低下了頭,留給了一個低下的頭顱。
是啊,未婚妻不也是不是女朋友嗎?
萬一他已經求婚了呢?
他掐了掐我腰上多餘的贅肉,惹得我渾身一個顫抖,接着他笑着說:“你說了,剛剛那是最後一個問題了,好了,起來吧,我現在要回去睡覺了。”
這不是答案,更多的是默認。
窗外的風輕輕的在窗戶邊盤旋,吹動着白色窗簾在我窗邊起舞,我只知道了個開頭,卻沒有勇氣再去問後面的半句話。
終于,秦漠把我從他身邊推開推到了一邊,慢慢的起身,他挺拔寬闊的背影在我眼裏,就好像是要離開了我一樣。
如果這輩子,秦漠不屬于我,那我的棺材蓋是死活也蓋不上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的豬血全部都沒有消化在此刻全部湧上了我的腦袋裏,我手忙腳亂的從床上爬起來沖上去在後面抱住了秦漠。
秦漠扶着半開的門,我就這麽從背後抱着他,我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雙手緊緊的箍着秦漠的腰,力道大的要把他的肋骨給勒斷一樣。
他接近一米八幾的身高,我從身後抱着他把頭靠在了他的背上,感受着從他身體裏傳來的溫度,還有他身上的滿滿屬于他一個人的氣息,像是世界末日一樣,我心內無比荒涼。
他沒有騙我,他只是在用一種很委婉的方式在拒絕我,還有,穩住我。
隐瞞和欺騙,性質不一樣,不是嗎?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微微發抖:“再問一次,你愛我嗎。”
秦漠沒有回答,而是冷漠又動作輕柔的想要掰開我的手指,聲音沉着:“早點睡。”
那就是不愛了。
我沉默,但是依舊沒有放開他。
霎時死寂。
十秒鐘後,秦漠開口,打破了這一死寂。
“歡歡,你在幹嘛。”
“解你皮帶。”我說完,幹淨利落的按上了秦漠腰上皮帶的搭扣,在他伸出大掌來阻止我的動作時----已經晚了。
我已經解開了他的皮帶扣并且順帶着解開了他褲子上的扣子,他趕忙手忙腳亂的扣住我的手,死死按住我的手。我也不知道我是哪裏來的力氣,狠狠的一掰一扯一拉,成功的在秦漠反應過來之前把他的褲子給拉了下來。
原來今天穿的是深藍色的。
秦漠慌慌張張的一彎腰去提褲子,我再次趁他沒有提起來的時候,一個完美的偷襲----我再次趁他沒有手忙腳亂慌了陣腳的時候把他狠狠的給推出了門外,然後,力度很大的關上了房門。
我給了外面那一群傭人阿姨們一個福利,讓他們看到了山河集團總經理的今天穿的內褲是什麽顏色的。
“咣當”一聲被狠狠關上的房門,就像是重重的砸在了我的頭上一樣,晃得我腦袋疼。
我轉身走到床邊,無力的倒在了床上,把自己的整張臉埋在了床上,什麽也不想,就這麽沉沉睡去。
現在連月亮都學會了趁着白天沒有星星的時候背着星星和太陽偷情了,要是我以後,在秦漠結婚後還和他有來往,時不時的給他下個藥壓一壓他,偷偷摸摸的不被人發現,那應該也沒有什麽太大問題吧?
我很快就被自己這一沒有出息的想法給驚呆了,我怎麽能偷偷摸摸的做小三呢?
要做,我也要做大房!
正宮娘娘!
夢裏的秦漠是很溫柔的,他拿着一枚戒指向我求婚,說着莊嚴又漂亮的誓言,說讓我嫁給他。
可惜只是一場夢。
我記得他向我求婚,卻始終都聽不清楚他說的是什麽。
不過是一場夢。
*** *** ***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我的枕巾上,臉頰旁邊,一片濡濕。
滿滿的都是我的口水。
花費了十八年才終于吃到了秦漠這一塊宇宙無敵超級大裏脊,不啃個盡性怎麽才能叫圓滿呢。
秦漠公司的事情一向很忙,這幾天都在加班,昨天晚上更是為了我和白懿梁沒有加班,估計今天要早點去公司吧,我起床的時候,他已經去上班了。
白家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昨晚的話題,最終還是不歡而散。
但我還是沒有放棄!
我是一個知難而退的人,可是,秦漠除外。
下樓的時候,白懿梁正坐在餐桌邊翻着報紙,額頭上還貼着一塊創可貼,裸色的創可貼貼在他白皙的臉上,十分格格不入,看起來格外刺眼。
就像是他的臉上有了一塊長長的疤。
“早啊。”我朝他走過去,拉開了餐桌邊的凳子,立馬就有廚師為我端上來早餐。
估計是看我昨天受到驚吓了,今天忽然就良心發現了,給我做的是很正宗的廣式早茶。
而且,都是有肉的!
我激動得兩眼放光,拿好筷子,就準備大開殺戒起來。
一陣涼悠悠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來:“聽說秦漠,昨晚從你房間裏衣衫不整的出來,褲子都還沒有穿上?”
我咬了一口牛肉包,滿足的說道:“我知道啊,我扒的。”
“你,”白懿梁放下報紙,蹙眉問我:“你為什麽要扒他褲子呢。”
牛肉包有點噎,我喝了一口肉骨茶,回答道:“因為我不高興了。”等嘴裏的食物都咽下去之後,我又重新說了一遍,“我一個不高興就喜歡扒人褲子,你放心,和我結婚後,我是不會家暴你的,頂多會讓你在大街上遛鳥,這可比家暴輕松多了,多棒!”
白懿梁眼角抽了抽,卻不小心牽動了額頭上的傷口,痛的他無奈的扶額。
飯後,我照舊還是去了畫廊裏去轉了一圈,可是誰知等了一上午,都還沒有等到什麽需要我做的事情,直到我見到前臺小妹了才想起來上次的小陽傘還沒有還給她。
忽然,我又想起一件事情,就簡單的把事情和經理交代了幾句,拎着包包,離開了畫廊。
白懿梁的生日快到了,我在他家白吃白喝了這麽久,上次把白懿梁帶出去飙車帶去游樂場,昨天還折騰的他都破相了,要是不買個禮物什麽的,也忒不懂事了。
男生的禮物不好送,但是送手表準沒錯。
送太便宜的肯定也不好看,思及此,我奔着百達翡麗專櫃而去。
在專櫃磨了半天,在一衆将我的眼睛閃耀的眼花缭亂的手表中,我獨獨看到了一款機械手表,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和那塊手表有了某種共鳴一樣,很奇怪,我見到那塊手表,就像是看見了白懿梁一樣。
圓形的眩光瑩白表盤,有一種和白懿梁差不多的典雅,半立體的亮銀刻度,不是過于精致但是也很像白懿梁的脾性,一半危險一半溫和,尤其是表盤的镂空設計,像極了他溫和外表下的心竅。
我覺得不鏽鋼表帶不适合白懿梁,就重新配了一個白色的皮質表帶,我喜不自禁的戴在手上試了試,本來還很擔心會不會很娘炮,結果在專櫃小姐的連連保證說不會之下,我就爽快的付款帶走了。
手表很漂亮,價錢也很漂亮,算是百達翡麗中的精品了。
這一塊手表,夠我吃好多高級肉了。
不行,等以後我們分道揚镳時這塊手表我一定要拿回去。
我興沖沖的帶着禮物回了姚山,心裏想着這次禮物都買了總該天天有肉吃了吧。
結果我回到白家時,白懿梁并沒有像以前一樣一個下着圍棋或是在看着書,而是在書房和人商量着事情。
我抱着禮物站在書房邊等着白懿梁,等了好半天,書房裏出來一個滿臉是血的男人,差點吓得我把手表都給摔了。
我好奇的朝書房裏面看過去,發現白懿梁就站在床邊,看着窗外。
拿着禮物走進去,我喚他:“白懿梁,你過來。”
他回頭,白淨的面龐上都是寫滿了斯文敗類這四個大字,我不想去管剛剛他做了什麽,反正和我也沒有關系,他家的家事,我還是不會插手的。
白懿梁額頭上還是有那塊礙眼的創可貼,我拿出禮品盒,朝他笑笑:“我給你買了生日禮物,快來看看喜不喜歡。”
“什麽?”他朝我走過來,嘴角也是噙着一絲笑,十分溫柔。
他把禮物盒拆開,看到了裏面的手表,眼睛的是淡淡的笑容 ,卻沒有多大的驚喜:“給我的嗎?”
我一邊喜滋滋的說:“我選了好久呢,可貴了......快試試看好不好看!”
結果白懿梁把那塊手表拿起來放在手上,就像是看一個什麽物件一樣的細細賞玩,并沒有戴在手上。
看了一會兒,又把它放回盒子裏:“我很喜歡,還是不試了吧,你買的,我都喜歡。”
“為什麽不試啊,快快快我挑了好久呢!”我很是興奮的掰過他的手要給他戴上,卻被他躲開了。
第乍見之歡四十七:震驚!女子因愛生恨竟對男子做了這事
“為什麽不試啊,快快快我挑了好久呢!”我很是興奮的掰過他的手要給他戴上,卻被他躲開了。
他低垂着眼眸收回了他的手腕,就如同一條蚺蛇在我手中逃脫了一樣。
都說蛇是冷血動物,是沒有體溫的,而白懿梁也是這樣,他的手腕,也是冰涼冰涼的。
我一向都不喜歡別人拒絕我,更不喜歡別人違背我,白懿梁這樣,實在是令我有點不滿意,我不禁皺起了眉:“怎麽的,看不起我?”
“不是,手表很漂亮,我很喜歡,只是,可能有點不是很适合我。”白懿梁笑着,嘴角的笑比這姚山中的晚風更涼薄更有距離,“我收下了,謝謝。”
白懿梁把手表放進盒子裏,拿在手上轉身就要拿回房間。而我的倔脾氣也上來了,身上就攔住他:“我不管,你今天要麽試一下,給我看看,否則你就還給我。”
我就是這樣,有的時候就是這麽任性,這麽固執,越是不能勉強的事情,越是要去勉強。
所以,秦漠才不喜歡我吧。
白懿梁擡眸看着我,把手表放在書桌上,挽起了袖子,把雙手伸到了我的面前,“你看,根本就不适合我。”他的聲音溫和又有耐心,絲毫沒有我想象中的會有被戳到痛處的不耐煩,甚至是嘴角淺淺的彎起,滿滿的都是淡然。
入目的,是一雙漂亮又醜陋的手。他的十指修長,骨節分明,可是他的手腕處,卻是無比的猙獰。七八道蚯蚓深深的像鑲嵌在他的手腕上了一樣,攀爬在了在他的脈搏處,一動不動。暗紅色的肉筋凸起,在他的手腕處模糊的交錯,七八條疤痕拼接起來成了一個大的疤痕區塊,大約有五六厘米寬。
看上去,就覺得疼。
我看見了他手腕上的疤,就沒有說話了。
終于知道了他為什麽總穿襯衣不挽袖子了。
這估計就是小時候那次被盧川實業的人給傷的。
白懿梁不需要我的安慰,那樣只會讓他想起很多不好的事情,我更不想讓他想起這寫糟心的事情,讓他最終把這些他所受的傷害都給算到了秦漠的頭上。
一時之間,我竟然不知道說什麽了。
“看吧,我就說了,不适合我。”白懿梁好脾氣的笑笑,眼睛裏的黑曜石在這一刻全部融化成了濃濃的墨汁,粘稠又柔軟,讓我陷在裏面抽不開身。
“額......其實現在整容業很發達的,你要是去韓國整一下手,應該就能恢複的.......吧......”
白懿梁沒有說話。
“其實你也不用跑到韓國那麽遠,你去韓國抓幾個整容醫生回來,開幾個地下小作坊,這可是暴利啊......”
白懿梁還是沒有說話。
“你要是嫌麻煩我去給你買個護腕,你以後走運動型男風格也蠻好,也很帥......”
白懿梁依舊沒有說話。
“不是說傷疤是男人的勳章嘛,你把這個疤露在外面也沒有什麽的啊,是吧,男子漢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
白懿梁拿起手表轉身就走了。
得,本來還想好心安慰一下,結果越描越黑了。
有的白爛話,還不如不說呢。
真是的,不喜歡就還我,好貴呢。
禮物已經送到了,我想,這次把白懿梁給賄賂了一回,這次總沒有什麽理由再不給我肉吃了吧,結果,一連中午,還有晚上,連續兩頓飯,我依舊是連個肉沫星子都沒有見着。
有好多句MMP憋在心裏不敢說出來。
到了晚上的時候,蕭卓給我發了條消息。
“戒指是總經理和一個設計師共同設計的,總經理這幾天為了配合那個設計師的時間,總是在上班的時候去找他,然後工作上的事情就往後推,已經推掉了好幾個應酬了。”
我的心裏一沉,盯着這條消息半天說不出話來,最終只是輕輕的發送了一個“哦”字。
蕭卓接到我的消息後,知道我是在線了,立馬就給我發了消息過來,每看一條,我就想把秦漠給剮一刀。
“三小姐,我跟你說哦,我憑借着我六級的紮實英語基礎,愣是給聽出來了總經理新買的別墅在內達華州,厲害吧。”
“你嫂子是內達華州的?”
“總經理夫人要不是內達華州的,那估計就是了。”
“總經理不喜歡投資房子啊,以前也沒有看到他單獨的在私下裏投資房産啊。”
“總經理明天剛剛好明天就要去內達華州了,不過也不是說突然就要去的,而是一個多月前就敲定了的要去內達華州談業務的。”
“不過好像就是那個時候總經理讓我去聯系那個設計師的。”
我耐心的看着蕭卓東一句西一句的說着秦漠的點點滴滴,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內心竟無比平靜。
以往我總能在很快地時間內就把對方的老底給摸清,這一次,沒想到秦漠竟然是動了真格的,竟然把那個女孩子給保護的滴水不漏。
我忽然對那個女孩子産生了一點點興趣。
她既然要讓秦漠仔仔細細的保護着她,那麽她肯定也不是什麽很厲害的角色。
她若真的有點本事,秦漠就不會擔心她怎麽樣。
我只是不高興秦漠這樣藏着掖着,一點也不大丈夫。
看着蕭卓的這些消息,我忽然就很煩躁,順手問了一句秦漠什麽時候的機票。
結果蕭卓立馬就把秦漠明天的機票照片發給我了。
我略略的看了一眼,就随手把手機給扔到了一旁。
本來不想繼續想這個事情的,早點睡着早點去了夢裏扒了秦漠的褲子算了,結果還是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睜着眼睛思考着人生。
直到天空整個夜晚都在籠罩在濃的化不開的墨水裏,我才累的睡過去了。
******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沒有在陽臺上看到那一群不正經的松鼠,也沒有看到陽臺上停留着什麽鳥啊雀啊,四周無比的安靜。
安靜的只有我一個人。
我繼續安靜的躺在床上思考了一下早上要吃什麽,哪知道我滿腦子都是秦漠。
早上吃牛肉包還是羊肉包呢......戒指是總經理和一個設計師共同設計的;
是喝皮蛋瘦肉粥呢還是喝青菜豬肉粥呢......總經理新買的別墅在內達華州;
喝牛奶還是豆漿呢,聽說豆漿喝多了會放屁牛奶喝多了會長胖總經理明天剛剛好明天就要去內達華州了;
......
還是喝豆漿吧,聽說豆漿能豐胸,到時候就可以把那個小三給一把按在我的胸口上憋死她。
秦漠要是不從,我也憋死他。
起床,洗漱,換衣服,下樓。
在我呆呆的坐在餐桌邊上時,白懿梁依舊是拿着報紙坐在餐桌邊等我:“今天怎麽起得晚了些。”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果然,九點了,确實有點晚了。
“失眠了。”我淡淡的說道。管家顫顫巍巍的給我端上了早餐,是西式的吐司和牛奶,我看到管家啊衣服極其不自然又害怕的神色,忽然就想起了那天我偷偷摸摸的爬窗跑去秦漠的房間想要上他結果鬧了個大烏龍的事情。
這一瞬間,我竟然覺得心底有些酸酸的。
我喜歡了十八年的人,他現在卻要去他親手布置的房子裏去見別的女人,而我卻問也不敢問一句。
我看着面前的吐司,卻在愣愣的發呆。
白管家對我就像避之不及的放下早餐就踉踉跄跄的就跑了。
我看着白管家的背影,若有所思。
某位非主流的名人說過,沒有沖動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不用去查了,那位名人就是我。
我立馬三步并作兩步的一步邁過了三級階梯跑回了房間拿了車鑰匙和手機就往門外跑。
我就是這麽沒出息,我這一輩子就只想要秦漠,哪怕他不接受我,我就是綁也要把他綁在我身邊,我不可能動都不動就任他跑走了。
只差一步的錯過,是最最令人不甘心的。
我給蕭卓打了個電話,讓他把秦漠穩在VIP候機室,我有事要和他說。
最起碼,問我也要問個明白。
十八年了,我過去放下的臉面,我過去偷偷摸摸的冒着長針眼的風險畫的他的那些人體像,我犧牲了十八年的桃花,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我急切的心情像是那向着卵子妹妹進攻着的三億中的一個小蝌蚪,在很努力的游着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和卵子妹妹取得會師一樣。我一路我也不知道自己創了多少個紅燈,路上遇到了堵車我就找準任何機會加塞兒,什麽臉面,都不要了。
十八年了,過了這個十八年,我再也遇不到一個一模一樣的秦漠了,我也不能這麽去愛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秦漠了。
秦漠,秦漠。
我嘴裏喃喃的念着他的名字,心底卻在盤算着什麽時候問秦致遠坑一個直升機過來。
終于,一路上滿載着過路司機的不滿還有電子眼的精彩抓拍,我終于在秦漠登機前趕到了機場。
一把車停好,我就在VIP的候機室門口看到了秦漠,我明明不是喜歡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卻整個人都呼吸困難。
他就站在VIP候機室門口,百無聊賴的看着機場的航班信息。長身玉立,颀長的身材十分有氣質,就是這麽個人,我卻迷戀了好多年。
我一路跑過去,腿軟的不行。
看着他的臉龐,我的心髒忽然就梗在了喉嚨口。原本要質問他的那些話,全部堵在了我的胸中。
秦漠看着我,忽然就笑起來了,笑容如風,暖意融融。
“有什麽事啊非要我等你,要我給你帶禮物?”
我沒說話,定定的看着他,随即一把撲進了他的懷裏,雙手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脖子,我想要把他揉碎了再給按進我的懷抱裏,這樣我就可以和他融為一體。
“我以前喜歡你,但是現在,我愛你。”我在他耳邊深深的說道,不知道為什麽,因為心髒的劇烈跳動,我的聲音竟然帶着一絲絲哭腔還有顫抖。
“我比你誠實,愛就是愛了,不愛就是不愛,你不必躲躲藏藏的去護着其他女人不讓我知道。”我在極力的忍着,生怕一個控制不住就哭出來。
“歡歡,你聽我解釋。”秦漠輕輕的抱着我的手臂想要把我給從他身上給拉下來,但是他越拉,我就抱得越緊。
估計早上我沒有吃早飯,所以現在智商有點不在線。
我聽見自己抽抽噎噎的聲音在他耳邊幽幽說道:
“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說完,一擡腿,狠狠的擡起膝蓋撞上了他的胯間。
在聽到他的悶哼聲之後,我一把推開秦漠,逃之夭夭。
第乍見之歡四十八:培養感情的方法
在聽到他的悶哼聲之後,我一把推開秦漠,逃之夭夭。
接着,就撒開我那一米八的大長腿(自封的)就開始朝着門口奔去。
不逃, 難道等着機場的安保人員來抓我嗎?
到時候別還沒有壓上秦漠,我的後半生就要監獄裏和別人玩蕾絲了。
那個時候,就不是不吃肉只吃素的問題了,而是吃泔水了。
我可不想這樣。
一路慌不擇路的跑到了路邊,驚喜的發現我的車竟然還沒有被貼罰單,也沒有被警察叔叔給叫人來拖走。
于是我趕忙慌慌張張的就開着車走了。
這一刻,我的心裏,竟然有了一種晦澀不明的解脫。
我還是喜歡他,深深的喜歡着。
但是我還是沒有做好的失去他的準備。
說解脫,只不過是替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他若即若離的吊了我的胃口這麽久,我暴擊他的子孫根,我也不虧。
秦漠他活該。
做賊心虛的我從包包裏摸出一副墨鏡帶上,把車子開上了不堵車的外環,打算去轉轉。
結果又擔心警察會不會追查過來。
算了,管他呢,我就不信了,秦漠真的會和我計較的把我給關進派出所。
我在你心底暗喜,輕快的吹了聲的活潑的口哨,一路把車子打了個漂亮的掉頭,朝着市中心駛去。
白家肯定是一時之間不能回了,我不想萬一秦漠真要把我給交給警察叔叔時讓白懿梁看笑話。
在以前,我不管做了什麽錯事,都有秦漠替我兜着,可是現在,我卻沒有這個自信了,因為,我現在,只是他妹妹了。
可是在這個妹妹是女票幹爹是幹爹的庸俗社會,我還就真的不信了,秦漠真的會讓我給他的女朋友讓位。
我可不會。
秦家肯定也不能去,萬一梅姨和幹爹知道了我想弄死他們孫子弄斷他們老秦家的香火,第一個就饒不了我。
想來想去,還是去秦淮那裏靠譜點。
我發現,自從上次的逃跑事件以後,我和秦淮的關系仿佛比以前要緩和一些了。
我在上大學的時候,我一個學長就曾告訴我,你陪着一個老師做了十件好事,也抵不上你陪着他一件壞事。
原來,一起做壞事,是會讓彼此的關系更加拉進的。
看來,為了緩和我和秦淮的關系,我以後要多多拉着他做壞事。
這樣我們兩就會慢慢的變成同一個戰壕了的戰友了。
想想就開心。
一路上,我不疾不徐的開着車,既沒有把開得快得明顯是像逃命一樣,也沒有慢慢騰騰的就等候着警察來捉我。
悠悠閑閑的來到了秦淮的公司樓下,我在考慮着是買了早餐帶上去還是去他的辦公室的坐的好好的再去叫個外賣。
思來想去的,覺得空手就來了,不是太好,還是買了早餐帶上去吧。
畢竟我是真餓了,估計等不到外賣小哥送過來我就得在秦淮的辦公室啃辦公桌腿兒了。
秦淮的公司就在CBD,樓下就是一家美食廣場,我就過去買了很多早點。
什麽瘦肉粥,燒麥,灌湯包,還有煎餃,買了兩人份的,有很多的肉。
我拿出了我的誠意,秦淮應該不會大義滅親的叫來警察,或者趕我走吧。
畢竟,我曾經是他童養媳,這是真的;我剛剛想要扼殺他的小侄子,這也是真的。
算了,我只能祈禱他不要這麽快就知道了我的暴行。
事實上就算知道了也沒有什麽事情,因為我還可以對他發誓。
發誓不會去迫害他的小秦淮。
結果就是,當我拎着打包好的早點去秦淮的工作室時,成功的被前臺小妹給攔了下來。
我沒理她,自顧自的踏上了秦淮的專用電梯,前臺小妹叫了保安來攔住我。
新來的前臺小妹不認識我,可是保安認識我呀,于是我就這麽進去了。
電梯一路上行至七樓,看着不斷上升的數字,我的心裏也在惴惴不安,很多種萬一在我心底浮現。
冷漠的秦淮。
暴怒的秦淮。
嘲諷的秦淮。
算了算了,我狠狠的甩甩頭,不讓自己去想這些,大不了,坦白了不就是了,就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不就可以了。
不是故意的?我的腿擡那麽高,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
傻子都能看出來,除非現場所有人都瞬間失明了,或者監控爆炸。
秦淮和秦漠不一樣,不需要接管山河集團,所以秦淮就憑借着他智慧的小腦袋以及天賦開了一家金融理財公司。
當然他也不是白手起家,就他現在手上的這個公司,也不是他一手創立的,而是以前他和秦漠一起收購回來的。
秦家本身也是黑道起家,這幾年也慢慢的洗白了,但是,純白的公司是站不穩的,所以,山河集團私底下還是有一點點老底子在,事實上,秦淮的公司的存在,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為了幫山河集團洗錢。
秦淮和秦漠,都很聰明,所以從來都不會像別的豪門子弟一樣為了父親的家業而争吵不休,而是早就學會了如何相互配合的去創造更多的産業。
秦致遠年輕時蠢了點,但是不得不說,養孩子确實還是很厲害。
我忽然想起來了白小叔還說要教他怎麽教育孩子,現在想想,還是蠻好玩。
我走到了秦淮的辦公室門外,透過玻璃門,我看着他伏在辦公桌上休憩,不禁在心底鄙視他,一大清早就睡覺,一點年輕人的精氣神都沒有。
看着他埋在手臂間的頭顱,我推開了玻璃門,輕輕走進去。
可是誰知就像是我們有心靈感應一樣,他卻忽然擡起了頭。
秦淮額頭間的碎發被卷的翹起了一點點,眼睛半眯着朦朦胧胧透出了一股迷離的光。
他的手還是屈起放在辦公桌上,保持着半趴着的姿勢,呆呆的看着我,好像還沒有完全清醒的樣子,不知所措。
我朝着秦淮揚了揚手裏的打包盒,咧着嘴朝他笑道:“吃過早餐了沒,我給你買了早餐,”
上午的陽光不似正午的太陽那麽毒辣,卻也是在為正午的日頭積贊能量,不是冬日陽光的暖洋洋,而是有一點點的燥熱。
陽光從辦公室的落地窗照射進來,有一點點曬,于是秦淮就放下了窗簾,我和秦淮就坐在辦公室的待客沙發上吃着早餐。
看着秦淮慢條斯理的吃着蝦餃,我不禁問道:“你昨晚做賊去了?今天怎麽這麽困,一上班就睡覺?”
秦淮細嚼慢咽的咽下了嘴裏的那口蝦餃,喝了一口白開水才說道:“昨天晚上應酬到了十二點,又加班加點的做項目審核,到了早上三點我才忙完。”
我不禁有點驚訝:“你昨晚沒回家?”
“嗯。”他随口答應了我一聲,又開始低頭吃起蝦餃來。
原來啊,他以前經常不回家我還以為他是出去花天酒地了,原來他是這麽一個勤奮的人啊。看來我是錯怪他了。
一時之間,我竟然不知道怎麽去和他聊天。因為聊來聊去,話題都會轉到了秦漠身上。
我看着秦淮冷峻的眉眼,他的只是在低頭認真吃東西,眼睛甚至都不曾擡頭看一下。
期間他的秘書過來請示他要不要參加一個慈善晚會,他想都沒想就拒絕,還說這些亂七八糟的酒會讓公司的其他代表去就行。
我本以為他和秦漠是一樣的冷冽,這一刻我才明白了,秦淮的冷酷是來自于年輕的任性,他還年輕,還很浮躁。他有哥哥,有父親,橫着走也沒有問題,他可以不做一切他不想做的事
而秦漠的淩厲,來源于他的壓力和責任。商場本就是戰場,你弱了我就強,所以很多很多時候秦漠就必須把姿态放強硬,這樣才不會被不良居心的人給強壓過去。
秦淮比秦漠多了一分恣肆,秦漠比秦淮多了一分沉着,而我瘋狂的迷戀着這個矛盾的秦漠。
偶爾我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