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在盧川實業垮臺後讓秦漠娶我,除了我,他不會人任何其他的兒媳婦,不會讓其他任何的女人和秦漠一起進秦家的門。
這句話,無疑就是尚方寶劍,再加上之前秦漠說的喜歡我,也尚未愛上任何一個女人,我竟然在心底有了底氣。
可是蕭卓的話,又讓我的氣管中生出了一個肉瘤。
每呼吸一下,都會伴随着輕微的疼痛以及窒息。
十分不爽。
但同時我也在自己心底暗暗的安慰着自己,萬一蕭卓聽錯了呢?
萬一是我看錯了呢?
我一向不會這麽的疑神疑鬼,除了有關秦漠的事情上。我做事一向不拖泥帶水,一甩頭一轉身,都是無比幹淨利落。
栽就栽在了秦漠的身上。
他進門來,在我和白懿梁對面坐好,不是太拘謹,也沒有太随意,他的狀态,恰到好處。今天他身上穿的那一件淡藍色的襯衫讓我頗為滿意。
純色的淡藍色襯衫沒有一絲的裝飾,既沒有花紋也沒有條紋,只是純色,剪裁極為合身,襯托得秦漠的身形挺拔俊朗,更能彰顯出他作為商務人士的沉穩,這件襯衫,簡直就是為秦漠量身訂做的一樣,他穿上,十分好看,很襯他。
因為,這件襯衫,根本就是我親手為設計的。
當初本來想自己把它給做出來,奈何做出來太醜了,不好意思拿出來,最後找了服裝設計專業的同學和我一起做出來的。當然,我只是出嘴皮子功夫,還是我的同學動手給做的。
幸好有她做,否則就得被扔進垃圾桶了。
不過秦漠很少穿這一件襯衣,我甚至都以為他是不會不喜歡。
今天穿出來,帶給了我一點點的驚喜。
畢竟,這是他認可了不是嗎?
同時,我心底也有點小竊喜。這也說明我和他的距離并沒有疏遠,即便他在外面包養了別的女人,我在他心底,還是有一定地位的。
秦漠一直在和我東扯西扯的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白懿梁就在一邊安靜的聽着,偶爾會為我的玻璃杯裏加上點水。
我和白懿梁在秦漠還沒有來的時候就已經把餐給點好了,什麽貴就點什麽,當然了,全部都是肉。
牛排,豬扒,龍蝦,松露,黑魚子醬......每一道菜看起來就像是一副活的畫,美輪美奂。
只可惜白懿梁并吃不慣這些牛排,鵝肝,還有魚子醬之類的東西,只是在慢慢的把盤中的配菜素菜給吃掉了。
甚至,我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把叉子伸向了我的餐盤中,心安理得的把那一塊用作裝飾的西蘭花給拿走,吃掉。
他寧願吃一顆生的西蘭花也不要吃肉。
所以我們沒有共同語言,所以我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看着秦漠慢條斯理又優雅的吃相,多漂亮!
秦漠在家的時候一向都不喜歡別人邊吃飯邊和他說話,但是,今天中午,他卻主動的和白懿梁說起話來:“白懿梁,你這次生日,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生日禮物?”
他看着白懿梁,眼睛裏都是充滿疏離的淡漠,連客氣也不想多給予白懿梁一分。
我看出了,秦漠也不喜歡白懿梁。
白懿梁真可憐,總是被人這麽嫌棄。
他們兩個說着話,我就沒有插嘴,安安靜靜的吃着肉。
反正也是秦漠請客,最後也不用他花錢,挨宰的卻是秦淮,這一頓飯,吃的心安理得。
秦漠這句話問的客氣,可是白懿梁卻回答得冷冰冰:“不必了,你替我追回歡歡,把她送到我身邊,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了,我十分喜歡。”
這一句話,說的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一陣惡寒。
我如何不知道他的惡毒用心,無非就是又一次提醒我,我就是秦漠親手給送到他的身邊來的,我和秦漠,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是這一次,我卻再也沒有和他頂嘴,因為包括我自己,也動搖了。
我不言語,低着頭用餐刀去虐待着餐盤中的那一塊鵝肝,再也沒有了吃下它的心思。
包廂內沒有像外面大廳一樣有音樂,為的就是營造一個靜谧安寧的環境,可是此刻,卻是安靜無比。
我在進包廂之前就不高興的對白懿梁說,不希望有保镖跟着,于是就讓那幾個保镖去門口守着了,即便有什麽動靜再進來也不遲。
因為一場陰錯陽差的綁架,從此讓白懿梁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今後就只能活在陰暗的溫室裏,沒有辦法坦然的擁抱風與陽光,我想,他在看着健康的秦漠的時候,心中應該也是充滿不舒服的吧。
否則不會這麽的揶揄秦漠,強留住我。
秦漠接着就和我們随口就說了幾句無關輕重的話,無非就是問了問我這幾天在白家做了什麽事情。
然後我就很興奮的把抓松鼠,帶着白懿梁去飙車啊,去游樂園啊,去電影院啊,都加上一些渲染給說給了秦漠聽。
秦漠當然只是笑笑,并沒有做過多的什麽評價,事實上,要不是有白懿梁這個外人在,要是秦淮在,他們兄弟兩個絕對可以把我給怼到了牆上,摳都摳不下來的那種。
不一會兒,秦漠的手機響了,他出去接了個電話,就留我和白懿梁在包間裏尴尬的并排而坐。
我在氣惱他剛剛的話,于是站起身把他給推開了,坐到了秦漠的位子的旁邊,就變成了和秦漠并排坐,和他面對面了。
說我是秦漠送給她的禮物?
當我趙之歡是個東西嗎?想送給誰就送給誰?
我當然不是個東西!
我是一個有血有肉有追求的人!
活生生的人!
不對,這話好像哪裏不對......
白懿梁看着我,如冠玉一般的面容上滿滿的都是似笑非笑的莫測笑容,他臉上溫柔的棱角在一點一點變軟,變柔和,然而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心裏滿滿的都是煩躁。
秦漠回來時,見我坐到了他的位置的旁邊,不禁輕輕的在我旁邊坐下,攬過我的肩膀,笑着掐了掐我的臉頰,問道:“怎麽又跑我這裏來了,怎麽?跑出去那麽久,終于還想起來我了?”
我出乎他意料的并沒有很享受他的觸摸,而是一把打掉了他放在我臉頰上的手:“別捏,再捏就捏大了。”
看着一桌子好吃的肉,我卻沒有了食欲。
秦漠在我耳朵邊和我咬着耳朵:“你是不是又胖了,你看你有雙下巴了。”
我還沒有來得及去反駁,外邊忽然響起一陣槍響和碎裂的聲音,緊接着就傳來了混亂的尖叫聲。
秦漠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趴在了我的身上,把我緊緊的給護在身下,一邊伸手去摸手機。
白懿梁猛地站起來喊着站在門外的白管家,可是外面并沒有人回答......
門外全部都是玻璃破碎的身影還有人群中失控的尖叫和慌亂的叫喊聲,甚至音響中的音樂也沒有停。
我沒有被吓到,只是有點好奇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是搶劫?暗殺?
如果是暗殺,他的目标是誰?又是誰主使的?
白懿梁想要出門去找白管家,卻被秦漠出口呵住:“不要站起來!坐下!你出去了有用嗎!你的人聽到聲音了當然會進來!”
我沒有擡頭,被秦漠緊緊的圈在了懷裏,整個世界裏都充斥着屬于他的氣息,入目的就是他胸膛前的那一片淡藍色。
我一點也不慌,因為我也是玩槍長大的,而且,還有秦漠在。
白懿梁看了一眼我和秦漠,最終還是選擇坐下來。
秦漠慢慢直起身子,還是一只手攬着我,讓我把上半身弓進他懷裏,他則騰出一只手去打電話。
白懿梁還是不聽勸,他慢慢直起身子朝門口邊走過去,把門給鎖上了,然後靠着牆沿站定,不再動了。
眼看着白懿梁剛剛收回了鎖好門的手,門上就被掃出一排窟窿。
白懿梁依舊是站在門邊沒有動,秦漠又彎下身子把我死死的護在身體下面。幸虧門正對着的地方是一片空地,得虧秦淮在設計包廂時沒有把餐桌放在正中間,否則我和秦漠就真的變成了一對苦命鴛鴦去地府做夫妻了。
門外依舊沒有動靜,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第乍見之歡四十四:撲倒秦漠
門外依舊沒有動靜,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秦漠濃重的呼吸在我頭頂籠罩着,他渾身散發出來的鎮定氣息讓我覺得很安心。我被他緊緊的按在懷裏,隔着他薄薄的襯衣我還能夠聽到他的心跳。
是如此的強有力。
外面忽然就沒了聲響,隔着一道門,裏外都是未知的情況,一時僵持。
秦漠拿着手機聲音低低的給秦淮打電話,讓秦淮想辦法穩住外面的局面,看看能不能派人過來增援。
這一刻,我沒有再多鬧騰,而是就安安靜靜的縮在秦漠身下。
我知道秦漠會護着我,就像小時候那樣,秦淮拿着花園裏的澆水的水管往我身上灑水的時候,他也是這麽把我撲倒在了地上替我擋去所有的水流。
一時之間,屋外還是有亂七八糟的尖叫聲夾雜着打鬥聲,可是我們這個包廂內,卻安靜得出奇。
空氣中都凝結成了水晶一樣的沉重。
半晌,我們三人誰都沒有說話,門上除了之前那一排彈孔,就再也沒有響起槍聲。
我慢慢擡起頭,秦漠卻一把把我的頭給按進他的胸膛裏,聲音淩厲又沉穩:“別動。”
于是我就真的不動了。
但是我很想動一動我那可愛的小腦袋。
因為,好死不死的,秦漠就這麽一把把我捂進了他的懷裏時,我的眼睛,正對着他将來兒子的備用食堂。
雖說安撫奶嘴沒有奶,但是也能起到安撫作用啊。
此刻這個環境下這個安撫奶嘴安撫不了我的好動,但是在某種程度上還是可以緩解一下我的焦慮的。天哪,秦淮這個什麽破餐廳,安保怎麽這麽差,半天也沒有見到人來救我們。
難道就等着外面的人拿着機關槍進來把我們全部打成篩子嗎?
秦淮這個坑貨,怎麽還不來。
猝不及防的,門口傳來了一陣掃射的槍響聲音,秦漠抱着我翻滾到桌子下面了,沒防備的我就被秦漠給推到了地上,屁股磕到了地上疼的我龇牙咧嘴的,秦漠也沒有跑,依舊是緊緊的壓在我的身上把我給按在身下。
屋外混合着尖叫還有打鬥的聲音,甚至還有一聲槍響。
一個重物狠狠的撞向門板,很沉重的一聲悶響。
伴随着這一聲悶響,一切都好像已經塵埃落定了。
再沒有多餘的聲響,與危險。
但是秦漠還是沒有貿然放開我,站起身子。
他捂住我的耳朵,我只能聽到自己的心髒砰砰直跳。
半晌,房間終于沒有動靜了,秦漠還是沒有擡頭,在我耳邊低聲說:“別亂動,等會兒再說。”
我順從的沒有亂動,因為我此時完全就秦漠給壓在了地上,映入我眼簾的是地上的酒紅色的地毯。
終于,秦淮焦急的聲音響起:“你們沒事吧。”還伴随着淡淡的淡淡的血腥味,秦漠終于緩緩的直起了身子,但是他還是警惕的把我給按在桌子底下,等他确定沒有危險之後再把我給拉了上來。
擡頭再看,門板已經完全打爛了,門板上都是猙獰又破敗的窟窿。
我看着白懿梁站在門邊低着頭揉眼睛,下意識的想要去看看,是不是白懿梁被傷到眼睛了。但是我只一瞥,就看到了門口地上的血跡。
這時門口已經都是白懿梁的保镖在候着了,沒有什麽別人。
那地上的血跡是誰的?
秦漠帶走身旁的副手阿謝也匆匆趕過來了,一副上氣不接的樣子。
“人呢。”白懿梁冷聲問白管家。
“跑了,我已經讓人去追了,他們身上有槍傷,跑不了的。”白管家焦急的回答道。
秦漠對于這些行刺的人沒有看法,他先來關照我的做法還是令我頗為滿意的。
明明就把我護在身下護的好好的,但是他還是不放心把我翻來覆去的看:“你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事,有沒有哪裏疼。”
我看着秦漠滿眼探尋的焦急樣子,老老實實的回答:“有。”
秦漠這下子立馬就着急得眉毛都擰到了一起,眉毛的形狀都變了:“傷到哪裏了!”
“屁股,”我攤攤手,一臉的傷心又無奈:“你剛剛把我推到地上,我屁股摔得好疼。”
秦漠難得的翻了個白眼:“沒事就好。”
接着轉身就朝白懿梁走過去看看他,我這才發現,怎麽白懿梁一直捂着眉頭。
我湊過去看,白懿梁的眼睛下面竟然滴下點點血跡。
點點的血液沾上了他捂住眼睛的手心,又被不小心蹭到了他的眼睛下面。指甲蓋大小的血跡,在他的眼眸下的那一塊學弟開出一朵最為熱烈的紅梅。
我忽然覺得頭皮都在發麻,莫不是子彈打到了眼睛?
思及此,我腦海中已經浮現了白懿梁帶着一個黑色經典款的單眼眼罩,俨然一副山寨大王的模樣。
雖然我不是很有善心的一個人,但是為了維護我在秦漠面前的溫婉可人善良不做作的清純形象,我還是選擇活生生的憋住了笑。
我輕輕推了推白懿梁的衣角,拿出了我自從遇見白懿梁一來最為溫柔的語氣:“你怎麽樣?你別捂着啊,是叫醫生還是去醫院啊。”
哪知白懿梁根本就天生是個受虐的有抖M傾向的人,我好好和他說話時,非但不領情,還皺着眉頭把臉別到一邊去。就好像我是個有傳染病的人一樣。
極度嫌棄。
白懿梁就緊貼着牆壁靠牆壁站着,捂着右眼,動作仿佛就像定格了一樣,颀長的身形漂亮又倔強。
這時候,要是來個攝影師,就憑白懿梁的這臉蛋還有這氣質,那是絕對要上封面的人物。
得,我的熱臉貼了別人的冷屁股,我也懶得再去管他。還好白管家是個精明的人,看出了我的尴尬,立馬出來給我打圓場:“少爺這是怕三小姐擔心呢,沒事的,三小姐,我們等護送少爺的人來了,我們一起就回白家。”
我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轉身去和秦漠說話。
結果身後卻傳來白懿梁悶悶的,又低低的聲音:“我怕你吓着了。”
白懿梁他雲淡風輕的聲音裏,沒有一絲驚魂未定,他的話語就像是一根我看不見的絲線,我明明可以當做看不見不去理會他,可是當他開口時,卻又可以輕易的勒住我的咽喉,只要他稍稍用力,我就可以人頭落地。
就好像這一次,我也可以不必去管他說了什麽,大可以轉身去找秦漠,但是我卻還是忍不住的說:“我不看,你把手拿下來,讓管家看看傷成什麽樣兒了,我讓人去給你找急救箱。”
他沒有說話,我也一言不發。
我背對着他,不去看他的臉,但是我聽到白管家的低呼聲,還有他臉上的血跡,我就知道他肯定是破了皮的。
白管家低聲說道:“不礙事不礙事,皮外傷,您不要......”
趁白管家話還沒有說完,我就猛地回了頭。他沒有任何防備,還是被我看到了。
我本以為白懿梁是被子彈給擦傷了眼睛,再壞也就是被子彈打中了眼睛,結果卻只是被一塊門上的材料碎片給擦過,碎片刁鑽的角度把白懿梁的右邊眉毛給拉開了一道口子,削斷了他的右邊的眉毛,還把他的額頭劃開了一道口子。
他白皙的面上,留下了一道紅色的痕跡,并且這道痕跡在不斷的加深,因為不斷還在有血在淺淺的滲出來。
絕好的一張白紙,被畫上了一絲紅線。
還好還好,只是皮外傷,要真的傷了白懿梁的眼睛,真讓他戴上了黑色經典款眼罩,那我以後再看到白懿梁變成了個獨眼龍,我會忍不住笑的。
這是對他的極度不尊重。
同時我的良心也會過意不去。
是的。
(說的跟真的一樣。)
“他們有多少人,人呢。”白懿梁拿出他的小手帕,捂住了眼角,一邊往外走一邊沉聲問着白管家。
“三個人,有兩個人已經挂彩了,逃不遠的,一定能夠抓到。”
“抓活的。”
他們兩個一邊說着一邊往外走去,絲毫就遺忘了我這裏還有個人。
包廂裏就剩下一地狼藉還有我和秦漠面面相觑。
“那現在怎麽辦。”我問秦漠。
秦淮到現在還沒有來,估計外面也有警方了,秦漠卻無所謂的聳聳肩,給了我一眼安心的眼神,他伸手揩去我嘴角的油漬,問我:“你現在是去白家,還是回家。”
我想了想:“還是去白家吧。”
白懿梁今天本來就是我帶出來的,現在還遇到了行刺,要是我不回去的話,搞不好他那個護侄狂魔要說我夥同秦漠謀財害命了。
秦漠也就沒再勉強我,只是牽着我,細細囑咐了幾句。
他對待同事下屬的淩厲做派我不是沒有見過,但是他此刻的柔聲細語的安撫我,卻讓我心底十分之堵塞。
我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戒指和國外房産的事情。
滿腹不爽的和白懿梁一起回了姚山。
白懿梁這确實不是什麽大傷口,皮外傷而已,塗了點藥貼了塊創可貼就行了。
于是,秦漠本想為我的犯錯而請白懿梁吃飯賠罪,結果,這頓飯給白懿梁帶來的傷害更大。
搞不好,下一次得請更貴更高級的餐廳了。
結果秦漠非但沒有要再次請白懿梁吃飯賠罪的意思,反而又厚着臉皮跑到了姚山來,蹭了個晚餐。
并且,他還自帶了換洗的衣服和一大堆補品,以要照顧白懿梁和我為名,要在姚山留宿一宿。
白懿梁倒是沒有說什麽,也就很是大方的同意了。
我極力保持着我的矜持和,活生生的忍住在晚餐的時候沒有理秦漠。
也沒有調戲他。
并且,我還很有骨氣的拒絕了他給我買的面膜。
但是我在晚上,就淡定不了了。
在床上翻滾來翻滾去,到了後面,我竟然就自己腦補起了秦漠和一個惹火洋妞在一起的場景。
要不要現在沖過去質問秦漠,攤牌算了?
可是我的spring藥還沒有到,不保險怎麽辦?
要是他不從怎麽辦?
要是........?
思考了半個小時後,我果斷掀被子下床走向窗邊。
某位偉人曾經說過,猶豫是失敗的開始。
那個偉人的名字,叫趙之歡。
走正門會被白家人看到,影響不好,我決定還是走窗戶。
我在秦漠進房間是看清了他在那個客房,不會錯的。
于是我就鬼鬼祟祟的走着窗戶外的邊沿溜到了秦漠的窗戶邊。我看着秦漠已經換了一件白色居家襯衣正撅着屁股在床底下找着什麽,菊花完全暴露在我面前啊!
多麽好的機會。
接着,他伸出一只手在床頭櫃邊摸索着什麽,卻一不小心摸到了房間內的燈的開關,瞬間,室內一片黑暗。
連老天都在幫我啊,我亢奮了。
我的眼睛,也在這黑暗中閃出了兩抹綠光。
我推開窗戶一個箭步跑出去,快準狠的就把秦漠攔腰抱住扔上了床,一邊扒着他的襯衣一邊“嘿嘿嘿”的笑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今晚是跑不掉了哈哈哈哈小美人你就從了我吧啊哈哈哈......”
秦漠在我身下不斷掙紮,我也廢了好大力氣去制住他的手,原來他喜歡玩這樣的?
裝什麽貞潔烈女,我都沒裝呢!
我頗為不屑的繼續扒着他的襯衣,繼續淫笑不止。
結果,身下“秦漠”尖叫一聲,我的腦袋“轟”的一聲,炸了。
我呆住了。
呆住了三秒鐘,這個時候,燈亮了。
第乍見之歡四十五:人生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呆住了三秒鐘,這個時候,燈亮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和秦漠的奸情要被人撞破了嗚嗚嗚......
這下子,真的要被拉出去被剁碎了埋在門口的薔薇花下當花肥了。
我被突如其來的光明給刺得一瞬間竟然有些愣神,在我以光速思考如果門口站的是傭人我該給多少封口費才合适的時候,門口站着兩個人絲毫沒有給我破這個財的機會。
額頭上貼着創口貼的白懿梁和一只手還放在燈的開關上的秦漠,就站在門口。
他們兩個長身玉立,都是一樣的身形修長,僅僅并排站在門口,就遮擋住了來自門外面的一大片的光亮。
我聽到身下人的尖叫就知道事情不對勁,沒想到,燈一開,我腦袋一直都緊緊裏繃着的那一根弦,“嘣”的一聲,斷了。
看着門口那兩個人的像活見了白小叔和秦致遠搞基一樣的活見鬼表情,我幾乎都不敢低頭去看我身下壓着的是誰。
我的心髒快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但是我還是一厘米一卡頓的一厘米的一厘米的低下頭去看誰那麽有榮幸被我壓在了身下差點就要被我給摧殘了人。
就像有一把刀在駕在我的脖子上一樣的沉重,我終于,伸手掀開了我身下那個正在瑟瑟發抖的人的臉上的襯衣,在我看到他的臉蛋的一瞬間,五雷轟頂。
白色的襯衣下,露出了白管家那一張年過五十畫滿菊花般的皺紋的臉。
白管家的菊花老臉上挂着兩行滾滾熱淚,還有從鼻孔裏剛剛探出頭的鼻涕。他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空洞的恥辱,他心灰意冷的看着天花板,眼睛裏沒有一絲悲憤和不甘,滿滿的都是絕望,白管家在燈亮起來的那一刻就放棄了掙紮,選擇了認命,從此,他的整個人,都要烙印上了一個烙印----他是被趙之歡拖上床強山未遂的人。
我的心裏,老淚縱橫。
恨不得擡手抽自己幾個耳光。
可憐的白管家,一直為着白家鞠躬盡瘁盡心盡力,沒想到老了還要承受這般恥辱,事實上,我猜,他應該比我更崩潰。
從此,我的人生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但是這個層次升的我想哭。
從此,江湖上不再流傳着山河集團三小姐是個有着一手妙筆丹青的絕好畫藝的溫婉賢淑大方可人的溫柔小可愛的傳說了,而是變成了山河集團三小姐是一個喜歡動不動就翻牆去壓年邁大爺的女臭流氓了。
我低頭看着我身下咬着指甲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的白管家,心中感慨萬千。
最終還是伸手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臉:“節哀順變。”
然後就在秦漠和白懿梁的驚恐眼神中緩緩爬起來,淡定的從門口走過去。
在路過秦漠和白懿梁身旁時,我甚至都不敢看秦漠的臉,而是側身拍拍白懿梁的肩膀。
“你們家這裏,風水不好啊,我一來就得了夢游症,你看,把白管家吓成什麽樣兒了!”說完,我就施施然出門去了,只給他們兩個留下一個飄飄然的背影。
終于,在我出門後的一瞬間,我身後的房間裏,傳出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善哉,善哉,罪過,罪過。
很多人都說,失敗乃成功之母;
很多人說,從哪裏跌倒,就要從哪裏爬起來。
可我一向都是知難而退,從哪裏跌倒就在哪裏趴着的人,所以在我灰溜溜的回房間後,我并沒有像以前一樣的拿着小本本分析我撲倒秦漠的失敗原因以及如何應對的對策,而是直接躺在床上躺屍。
經過剛才的那一個烏龍,我真的,這一刻,真的很像找塊薯片割腕算了。
怎麽這麽倒黴呢?
我怎麽能這麽這麽倒黴呢?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這麽好的機會,竟然被白管家給撿了個大漏,還被白懿梁看出來了我的不軌之心。
這厮,以後肯定又要動不動就拿今晚的事情說事了。
我煩躁的扯過被子一把把頭給蒙住,在床上滾來滾去企圖把自己給悶死。
最終還是憋不住了自己爬出來了。
結果我在被子裏露出個頭的時候,卻猛地發現秦漠就站在我的床頭,一臉高深莫測的看着我笑。
我看了看他,還是選擇把被子拉過頭頂。
已經沒法見人了,他打開燈的那一瞬間肯定看到的都是我兇殘的騎在一個老男人的身上一臉淫蕩猥瑣的扒着他的衣服。
別說我在他心目中已經沒剩多少好印象了,剛剛那一幕出來,真的是整段垮掉。
我人生中第一次和秦漠見面我就在他面前吐了,要不是我臉皮厚,我可能還沒有辦法在他面前擡起頭來。
現在好了,我已經成功的在他心目中變成了一個女色魔了。
我繼續躲在被子裏,當縮頭烏龜,不出來。
縮進自己的世界裏,逃避着來自外界的白眼與嘲笑。
我們都是這樣,遇到了不想面對的事情,就會像小孩子一樣和大人捉迷藏一樣,以為只要遮住了腦袋大人就會看不到我們身子一樣。
即使我遮住了腦袋,秦漠也還是忘不了我剛才的猙獰面孔。
氣,真的好氣。
我看着淺粉色的毛巾被在我眼前遮蓋住世界,留給了我一個淺粉色的天空,企圖沉溺進去不再面對秦漠,好像這樣就可以逃避了一樣。
只可惜,事情并沒有這麽簡單。
秦漠輕輕的笑了起來,接着就把我頭上的被子揭了下來,一張俊臉湊到了我的臉蛋上方,憋不住笑的問我:“怎麽,要把自己給憋死?”
我雙眼一閉兩腿一瞪,翻了個身不看他。
結果他還是輕輕的趴在了床上,嘴巴對着我的耳朵吹起般的說話:“生氣了?這有什麽好氣的,白管家才應該氣呢,人家一大把年紀,都被你氣哭了。”
耳朵邊傳來嗡嗡的癢癢的感覺,我忍不住發了一個抖。
我捂住耳朵,不理他。
他的氣息離我很近,已經占據了我周身一般的空氣,我很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鐘,但是這一刻,我真的很想一頭撞死在他面前。嗚嗚嗚好丢人啊嗚嗚嗚嗚。
“我真的不知道這個破地方有什麽好的,也就白懿梁當個寶,”秦漠自顧自的說着。
我閉上眼睛,不理他。
“我一進房間一翻被子,被子裏竟然有只蜈蚣,我去找白管家幫我抓住,我就出門問人要殺蟲劑和新被子,結果,等我和白懿梁再回去的時候......你就那樣了......啊哈哈哈......”秦漠說道最後,竟然還忍不住的笑出聲來了。
他的笑容,在我面前一直都是很開懷的,沒有顧忌的像個孩子。秦漠在外人面前即使是有什麽微笑或者為了面子需要笑笑走走過場,即使嘴角彎彎的,眼睛裏也都是冰冷的。
只有我才知道他的眼睛是不是在真的笑。
但是他現在笑得我很想打一頓他。
我氣的一把坐起來,狠狠瞪着他:“有什麽好笑的!我就是不喜歡你了!我就喜歡白管家了行不行!”
吼完這句話,我又順勢就躺下去了,一個人生着悶氣。
我以為我這麽一發脾氣秦漠肯定也會脾氣上來了一把甩開我就走了,結果他又伏上我的上半身,溫熱的手掌輕輕的搖晃着我的手臂,好脾氣的哄着我:“怎麽這麽容易生氣呢,我又沒有說什麽,怎麽就生氣了呢?”
秦漠聲音柔軟,不輕不重的搖晃着我,既強勢又溫柔。
他在逼着我不要生他的氣。
可是我早就說過,我是個得寸進尺的人。
我又爬起來,一把跨坐在他的身上,摟着他的脖子,眼神定定的看着他:“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否則我就出去喊白懿梁,說你非禮我,讓你名聲掃地再也沒有人敢和你做生意。”這幼稚的威脅,其實根本就對秦漠造不成什麽威脅,但是,只要是能夠維護我的威嚴,說說有什麽不可。
秦漠笑了笑,眼眶裏的深不見底的清水潭水面上飄過幾片桃花,眉毛溢出了流光和春風,看着我似笑非笑的樣子,我差一點就要把持不住的親上他的眼睛了,他說:“現在,好像是你呀非禮我吧。”
秦漠坐在床沿,而我跨坐下他的身上,以防我摔倒地上去,秦漠兩手都在我腰間把持住我,免得我一個不穩栽倒了。
我清清嗓子,頗為認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就如同我在作畫時他是我的模特一樣:“梅姨讓你相親了嗎?”
“沒有。”秦漠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回答出了這兩個字。
沒有相親也并不代表他不會自己去找,我在心底暗暗的高興了一下梅姨的英明以及誇獎了一下對于自己找婆婆的眼光。
“第二個問題,你以後是想在國內居住還是國外?”
“怎麽,你想去國外?你想嫁給老外了?”
诶诶那正好啊,你要是嫁了老外,我也娶個外國妞,我還可以在我們家隔壁幫你買一棟房子,我還可以幫你裝修了,以後我麽還是可以住的那麽近,多好!
我猜,秦漠在心底,肯定是這麽想的。
“你管我呢,快說,你要在哪裏!”我惡狠狠的揪住秦漠的臉頰。
結果秦漠卻別過了臉,笑得一臉的溫柔,眉眼中都是三月的春風。
“以後我愛人在哪裏住,我就在哪裏。”
第乍見之歡四十六:他的答案,他的禮物
“以後我愛人在哪裏住,我就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