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回去就得寫風險評估,敵我分析,計劃方案

不成功,便成仁。

反正我那一腳下去,估計小秦漠也得受了重創。

我就不信這樣了,那個女的還不離開他。

不離開的話,那就再來一腳,讓他徹底變公公。

我們都是這樣,只願意做那個唯一。

如果不是唯一,那就想盡辦法讓自己變為孤品。

我回到了姚山的時候,日頭并不是很毒辣,但是也并沒有很涼快。

車子緩緩駛進白家宅子大門,我看到了白懿梁正在給院子栅欄上的爬藤薔薇澆水。

他還是不變的長袖上衣,身材清瘦,襯衣甚至并不合身,有些略略的松垮。就好像風一吹,他身上的襯衣就可以随風飄揚一樣。

白懿梁拿着灑水壺一點點的在根上澆水,看到我後,朝着車子微微一笑。

我沒有停車,徑自把車子開進了停車場,再直接去的白家大堂。

估計是看我回來了,白懿梁也覺得終于不那麽無聊了,于是也就進來了。

我看着他逆着光線緩緩進門,思考着他其實不必去搶了園丁的活兒,這樣,讓園丁多沒有面子。

“你這一天天的挺閑啊,你不用上班幹活兒給處理你們白家幫派幫會裏的事務?”我看着白懿梁,忍不住問道。

白懿梁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徐徐說道:“當然要我處理,只不過,我現在在休婚假。”

我看着白懿梁挑眉悠閑地表情,心裏全部都是咬牙切齒。

“你還沒結婚呢,怎麽就休婚假了?”

“不訂婚不培養感情那我還怎麽結婚,所以這也算婚假裏面的。”白懿梁理直氣壯的說道。

我:“……”

算了算了,時間久了,他的那種無賴的真面目也都露出來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任我欺負的單純騷年了。

我拿出買的禮物遞給他:“新買的禮物,你要是不要的話,就再也沒有了。”

白懿梁沒再說什麽,接了過去我手中的小包裝袋。

是一串很小的佛珠,繞在手腕上,可以繞七八圈,足夠遮擋住他右手腕上的傷疤了,至于左手腕上的,随他去吧。

不是什麽跟貴重的木料,就是很普通的我在一個小精品店裏買的。

不過二十塊錢。

好在珠圓玉潤,手感十分之好。

白懿梁完全不按套路來。

我以為他會像電視劇裏的那樣對于這種價格不貴卻很實用的禮物喜歡的不得了,事實上,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就拿回房間裏去了。

白懿梁:“嗯。”

我:“嗯???”

豈料我前腳剛剛到白家,後腳秦淮的電話就來了。

我正在準備拿着小本本寫計劃的時候,秦淮給我打電話了。

“你在哪兒?”秦淮冰冷的聲音穿透話筒裏過來給我一個不寒而栗的感覺。

“姚山。”我老老實實的回答。

“你看你做的好事!大哥已經送急救了!”

秦淮的話語一出,我雖然穩住了身體,但是內心還是忍不住發抖。

我顫顫巍巍的嗓音我自己都不聽不清楚我在說什麽。

這天上午,我一路都是闖紅燈,我覺得,我接下來的這半年來,所有的分數幾乎已經給扣光了。

駕照估計也能夠吊銷了。

但是後來我仔細一思考,秦漠只是送了急救,又不是下了病危通知書,我幹嘛要這麽火急火燎的一路闖紅燈呢?簡直就是造孽啊。

等我到了醫院以後,按着秦淮給的地址就去了秦漠的病房,我一推開秦漠的病房門就激動的大喊:“秦漠呢!快把他褲子脫了給我看看是腫了還是萎縮了!”

我一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滿室寂靜。

病房內,秦漠的褲子正提到一半,床邊站了個白頭發的老年醫生,而且,秦漠他爸,也就是我幹爹,秦致遠也在。

我默默的轉身,離開,深鞠躬:“不好意思,我走錯了,打擾了,再見。”

說完,拔腿就跑。

媽媽的吻,真是背時。

秦致遠要知道了我想要把他兒子給太監了,那我這輩子,別想哇塞見秦漠了。

我都不忍去想起剛才病房裏那三個人的眼神。

那是見了鬼啊,就跟見了智障一樣。

算了算了,我還是等等吧,等他們走了我再去看秦漠。

我就想在醫院裏找個地方随便坐坐等等秦漠,可是秦淮就跟吃錯了藥一樣的寸步不離的跟着我。

我甚至惡狠狠的威脅他要是再跟着我我就也給他的小秦淮來一個暴擊,但是他依舊不為所動,依舊是到哪裏都跟着我。xd

甚至有漂亮護士從他身邊走過去他都沒看一眼。

你哥都已經這樣了,我難道還會再去給你哥補一刀讓你哥徹底變公公?

這秦淮,也太小心眼了。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了,我躲進了女洗手間。

然後,秦淮就在洗手間外等着。

我表示大大的服氣。

第乍見之歡五十:快讓我給你檢查一下是腫了還是萎縮!

我表示大大的服氣。

事實上你秦淮跟着我也沒有用啊,只要我想,我要甩開你秦淮去見你哥哥那也是很簡單的事啊。

我把他也拉進女廁所最後再喊非禮不就可以了。

這個世界,太簡單了。

于是我就躲在女廁所裏給秦漠發短信。

“我來看你啦!你快把醫生,幹爹,還有秦淮給支走!否則我就要在女廁所裏過夜了!”

短信發過去差不多過了兩分鐘的樣子,秦漠就給我打電話了。

“他們走了,你過來吧。”秦漠的聲音沉着又冷靜。

冷靜地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半絲柔情。

我估計待會兒,他就得和我翻臉了。

我已經能想象出他鐵青着的臉色是怎樣的了。

這事情,正常男人都不能忍。

我一腳差點踢爆他的蛋,這就和別人一掌把我胸給捶得漏了氣一樣不可原諒。

如果有人這樣對我,我是會和他拼命的我跟你講。

那按照這個思路,那秦漠豈不是也要和我拼命?

那我們兩個後半生豈不是要上演一出相愛相殺的虐身虐心的情感大戲?

我被自己的腦洞給驚得打了個冷顫。

嘶————真可怕。

我順便在洗手間裏補了個口紅,推開門,秦淮還是閑閑的在門外守着。

這厮一定是想借監視我之名偷窺女廁所。

是的,一定是。

我在路過秦淮的身邊時輕輕拍了他的肩膀:“騷年,這個年代,女廁所沒什麽好看的,你要是真想看,我幫你問問這醫院收不收清潔工。”

秦淮聞言,眼睛裏開始“嗖嗖嗖”的向我飛出好幾把鋒利的刀子。

我見狀,立馬就撒開小腳丫子開心的跑走了。

那是當然了,秦漠的狀況我一點都不清楚,我那一腳下去,他是障礙了還是報廢了,我得負責到底啊!

這樣的話,我就有理由賴在秦漠身邊了呀!

多麽完美的計劃。

額……不過還是不希望有太大的障礙或者報廢吧,畢竟這也影響到了我的後半輩子的切身利益啊。

所以,這到底是好事還是不好呢?

喜憂參半吧。

就這麽一邊喜一邊憂的各占了一半情緒,我的內心懷着掙紮,懷着罪惡,懷着譴責,懷着竊喜,懷着自豪,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情感充斥着我的胸膛最後混合成了一股濁氣,在我胸腔內微微晃動。

管他廢了還是好了,反正我就是要他。

做好了思想準備之後,我推開了秦漠的病房門,看着秦漠正半躺在病床上玩着平板。

他的還是穿的早上見他時的那一條黑色西褲,沒有換成病號服,所以他現在還是一身商務裝扮卻随意的坐在了潔白的病床上,完全不像個病人,倒像是個來醫院裏體驗生活的人。

秦漠的兩條勻稱的長腿随意的交疊着放在病床上,鞋子也沒有脫,就放在床沿邊上。我不自覺的立馬變成了“盯裆貓”,眼睛不跟着我的心靈一起,而是眼睛他自己滑向了秦漠的兩腿交疊的那個三角形的地方。

也就是小秦漠住的地方。

我一推開門秦漠就看到我了,當然,也看到了我的“關切”的眼神。

他立馬就很警覺的,動作十分之快的抓過被子蓋住了腰部以下的部位。

防我就跟放賊一樣,你褲子裆裏的那玩意兒我能給你偷了還是咋滴!就這麽怕我看見!

反正已經都被秦漠看到了我的冒着狼光的眼睛了,還不如大方一點呢。

我朝秦漠的病床邊撲過去一邊哀嚎得像是剛剛變成寡婦一樣:“秦漠啊!我不是故意的嗚嗚嗚你就原諒我這一回鬼迷心竅吧!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當!從此以後你的後半生我就包了,絕對不會放棄你的!我會照顧好你陪着你的我……!”

我趴在秦漠的胸口處,嗚嗚咽咽的半天沒哭出來一滴眼淚,氣的我狠狠地揪住了秦漠的衣服。

而秦漠則一動不動的任我在他身上胡鬧,十分冷靜,甚至是冷漠。

感情我這鬧半天了都是我一個人在自嗨,他話都沒有說一句。

我感覺到了他身體的僵硬,緩緩擡頭,拿出了我最為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私底下對着鏡子練習了幾十遍的表情對着秦漠凄然一笑:“你放心,無論你怎樣,我都愛你……漠……”

尤其是最後那一個“漠”,我叫出來的時候自己都把自己給感動的渾身震撼,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自己都被自己惡心到了。

頭頂上傳來期末幽深又冷靜的話語:“真的?”這兩個字中,蘊含了一種淡淡的疑問。

我被他這麽一問,如果我以前學的語文沒錯的話,那這就應該表明了我和秦漠還有門!我激動得內心就像是忽然竄起來了好幾個沖天炮一樣的火熱于絢爛,我開心得瞬間就從期末胸前爬起來了在他面前坐好,看着他睿智又深邃的眼睛,目光堅定:“我拿我畫的你那八十多張人體畫起誓,我剛剛說的我會對你不離不棄,是真的。”

“哪怕我後半輩子不舉生不了孩子你也不會離開我?”秦漠一把握住我的手,眉眼間充斥着一種叫做“渴望”的東西。

這句話中的七個字,給我大白天的讓我體會了一把什麽叫晴天霹靂。

我已經狂暴到沒有腦子去思考後續處理辦法了,我激動的一把睜開秦漠雙手的緊握,開始不管不顧的就去拉秦漠的褲子拉鏈。

一邊拉一邊哀嚎:“嗚嗚嗚我後悔了我不該使那麽大的勁嗚嗚嗚快給我看看!否則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然而秦漠在此刻就表現得像個貞潔烈女一樣,死死的揪住了他的褲腰帶,同時也手忙腳亂的來把我推開,但是我此刻心內的那股由多重複雜情感彙成的濁氣在不斷驅使着我勇往直前。

但是秦漠比我更厲害,他直接一擡腿蹬腳就把我給踹下了病床。

“咚”的一聲,我感覺我的屁股已經開花了,開成了一朵漂亮的菊花。

這一摔,病房內瞬間安靜了。

空氣也凝結成了點點滴滴的真實與坦誠。

我們在這一瞬間,呼吸困難。

四周忽然變得一片白茫茫,就連秦漠的漆黑深邃如潭水的眸子也開始泛出白色的光。

秦漠忽然問我:“你到底想怎麽樣呢?”

他看着我,眼中的潭水一片安寧,窗外的風呼呼的吹動着窗簾,卻吹不皺他眼睛裏那一汪潭水。秦漠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溫和,就是一種疑問的語氣,十分沉着冷靜,就好像真的是問我一個很不理解的問題。

“上你,壓你,辦了你。太陽你。”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無比認真,無比鎮定。

秦漠歪了歪頭,居高臨下的看着還坐在地上的我:“那上完我之後呢?還要你怎麽樣我呢?”

說到這裏我立馬就來了興致,一把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拍着屁股上的灰,興致勃勃的眉飛色舞的給秦漠說着:“我跟你說啊完事以後以後,到時候我們兩肯定都餓了是不是,我前天還去了一家新來的川菜館,他們家的那個水煮肉片超級好吃!還有秦淮的那個餐廳換廚子了,有幾款新菜品特別棒,我跟你說哦……”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漠不耐煩的打斷了:“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你覺得,你的未來裏,我扮演什麽角色?”

“我媳婦兒?我相公?”他不耐煩的表情讓我有點慌亂,我不禁輕輕的說出了兩個比較保險的詞,希望他不要生氣。

別人家都是老公哄着小公舉的老婆,而我,卻是在悲催的哄着有公主病的未來老公。

“那白懿梁呢?白懿梁怎麽辦?”秦漠再度出聲問我。

不可能。

“我是你抓回來給白懿梁送過去的,你說怎麽辦?”

“你說,我要聽你說。”秦漠看着我,他眼睛裏的潭水開始在蠢蠢欲動。

“退婚,我一定會退婚,只不過現在還不行……你等等我,很快的,很快的就好不好……”我的聲音越來越小,話越說越沒有底氣。

“等到什麽時候呢?等到盧川實業垮臺那一天?”

他怎麽知道我和秦致遠的約定!

我就像個做錯了壞事的小孩子卻拒不承認錯誤的孩子一樣,擡頭看着秦漠,毫不畏懼的迎上了他的目光:“你怎麽知道。”

“萬一你的婚退不了怎麽辦。”他的聲音冰冷至極,病房內的空調溫度也開的很低,導致我的後背陣陣發冷。

“那我就把你敲暈了,帶你私奔。”我咧開嘴笑,想要讓他看到我毫不在乎的笑。

我想讓他看到我的灑脫與忠誠,他卻自動的看到了我的不負責任。

秦漠沒說什麽,而是把手中的平板電腦扔到了床邊,眉頭緊鎖。

我撿起來一看,是一張我和白懿梁在某個餐廳一起吃飯的照片。

我忽然就不說話了,放下了平板電腦,不知道秦漠是什麽意思。

“還有呢,繼續看。”秦漠命令着我。

我又撿起了平板電腦,翻看着照片。

監控照,在我的畫廊內,白懿梁一只手攬在我的肩膀。

游樂園內我在看着白懿梁放聲大笑,而白懿梁則臉色蒼白。

還有那場大雨,白懿梁緊緊把我抱在懷裏,小小的陽傘都被放在了我的頭頂。

……

很多。

都是我和白懿梁在一起的照片。

最後一張,是我單人的照片。我在手表專櫃上挑選着手表,頭發被撩到了耳後,露出了淺淺的笑。

第乍見之歡五十一:治不孕不育

最後一張,是我單人的照片。我在手表專櫃上挑選着手表,頭發被撩到了耳後,露出了淺淺的笑。

“照片哪裏來的?”我擡頭望向秦漠,他的面上一片清冷,就好像沒有聽到我說什麽一樣。

這一次,我沒有像以前一樣的先發致人的去質問他,而是無比平靜的問他:“你哪來這麽多照片。”

“你是不是打算,”秦漠抿了抿唇,甚至還有點局促的低頭摸了摸鼻尖,有一點點微不可聞的害羞的問我:“得到我以後,就開開心心的去嫁給白懿梁?”

我被秦漠這個明明就是一臉嬌羞卻要硬裝着很坦然的樣子給逗得想笑,但是我還是學着白小叔的一臉正直的樣子,落下了眉毛,一本正經的問道:“什麽是得到你?你說話我怎麽聽不懂呢?”

“你說呢?”秦漠挑眉,一臉的“你別裝”的神情。

“得到你?得到你的什麽?你的人?還是你的身家?要是得到你的人的話我只需要一條質量杠杠的狗鏈或鐐铐;你的身家……聽說你的錢都動不了,國外買房都是問秦淮借的錢?”

秦漠聽了我這不着邊的話,眼皮微微發抖:“我說的得到是指,你之前老說要上了我。”

聽着他氣得微微發抖的聲音,我卻頗為愉悅。我高興的拍了拍秦漠的肩膀:“我怎麽會做這種始亂終棄的事呢?我可是說過,哪怕你生不了孩子我也要你……啊……我可真是個情深義重的人,我怎麽這麽厲害呢?”

病房內除了我和秦漠兩個人,再也沒有外人了。

可是我們之間還是隔着很多人。

白懿梁,白小叔,梅姨,幹爹。

最大的一個坎還是秦漠甚至不惜借錢也要金屋藏嬌養在國外的那個女子。

他不說,我不問,那個女的就像是我眼中的一粒沙子,我每每看向秦漠,只要眨眼,都會硌得我的眼睛生疼,還會伴随着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淚。

我慫是慫了點,但是我還不至于為了個連虛實都沒有摸清楚的情敵就每次看到秦漠就哭,這點骨氣我還是有的。

病房內的空氣忽然變得冷冰冰的,我們兩個,一時之間都無言,不知道說什麽了。

“你怎麽知道我借錢買房子?”秦漠忽然看着我,眼睛裏都是狐疑的神色。

“我還知道你親手設計戒指天天曠工呢。”我不屑的撇撇嘴,外加翻了個白眼,不自然的把目光轉向了別處,不讓秦漠看到我臉上的落寞。

“你聽誰說的?”秦漠追問道,臉上都是促狹的光,像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是蕭卓?”

蕭卓可是我“破壞秦漠桃花小分隊”的主力隊員,我怎麽能讓我這麽一位優秀的隊員暴露在了秦漠的眼皮子下面呢,只好搬出了秦淮:“秦淮告訴我的。”

反正這本來就是秦淮告訴我的,說是他,也沒差啊。

“有事找我的時候,倒是一口一個二哥叫的挺好,怎麽現在不叫二哥了。”秦淮幽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一回頭,就看見了秦淮那張冰山臉。

秦淮從門口走過來,同樣的大長腿走動起來就像是帶動了風,整個人周身都散發着涼嗖嗖的冷氣。

我看了看秦淮,沒說話,選擇遺忘掉秦漠借錢買房這件事,而是開始關心起他的身體來:“你身體怎麽樣,大夫怎麽說。”

秦漠忽然低下了頭,把我手裏的平板電腦拿過去,在屏幕上面劃拉着什麽。

三秒鐘以後,他把平板電腦遞到我面前,給我看了一個廣告。

“媽媽!我要生!要生!”

奶聲奶氣的廣告詞念完以後,我和秦淮的頭頂上飛過了一大片烏鴉,還留下了一大攤鳥屎。

這還沒完,接着,一個雄渾又有力量的老者用他頗具有威嚴的聲音說道:“治不孕不育,就到首都送子醫院!”

這一次,我和秦淮的後背,開始冒出冷汗,緊接着,開始渾身發抖。

秦漠幽幽的看着我:“你要是真要嫁給我,我們以後得去十個八個這樣的醫院去半個十張八張的VIP了,”

這句話無異于晴天霹靂。

我咬着指甲略略思索了一會兒,看着秦淮沉吟道:“其實你也不必自己生,讓秦淮過繼給你一個孩子不就可以了。”

秦淮:……

“真想好了?真不嫌棄我?”秦漠忽然無比堅定的問我,語氣裏滿滿的都是“朕就是這樣漢子”的高姿态。

怎麽這麽句委委屈屈的将就的話在我聽來就是這麽悅耳呢?哎,果然,跪的多了,就站不起來了。我依舊是個慫貨。

我興奮的撲進了秦漠的懷抱,緊緊的摟住他的肩。

這一次,他沒有再推開我,而是伸出雙手擁住我的後背。

我們彼此靠得這麽近,但是卻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他的懷抱明明是如此的溫暖,我的心裏卻還是一陣陣涼薄。

我這是在撿別人不要的。

秦漠怕耽誤了別人,所以就将就着耽誤了我。

算了,沒有什麽耽誤不耽誤,即便是将就,那也是我的。

從今天起,秦漠就是我的人了。

可是我卻不能高興的昭告天下,還是得憋屈的回姚山。鼓動白家和秦致遠聯手,幹掉盧川實業。

我頭一次就像喝了兩大缸蜂蜜一樣的在秦漠懷裏膩膩歪歪了半天,最後還是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不管秦漠以前怎樣對我,不管是不是秦漠把我送去白家,最起碼,他後悔了。

我也答應了秦致遠要幫他,否則,我和秦漠,就更沒有好下場。我也知道這對白懿梁不公平,可是,從來就不是秦漠欠他的,而是盧川實業。

冤有頭債有主,這筆賬,不能全算在我和秦漠頭上。

哪怕秦致遠想要利用白家,可是。這也是白家默認了的。

白家需要秦致遠走貨洗錢,秦致遠需要白家幫忙使用暴力手段,這本就是雙贏。

我只不過是無意間闖進他們的大人游戲中間的一個小棋子。

沒什麽大作用,但是,在某些時候又有那麽點作用。

比如派去對方陣營可以拖對方後腿啊!

多麽棒的技能!怪不得秦致遠要我去白家。

算了,又不是什麽好技能。

不值得炫耀。

我回白家時,白懿梁坐在大堂沙發上,膝蓋上放着一份報紙,手上在把玩着我給他買的那個二十塊錢一串的佛珠。

我一進門,他的目光,就如同一塊探照燈一樣的鎖定着我,讓我無所遁形。

我雖然慫,但我臉皮厚呀,探照燈又怎麽樣,我依舊能夠憑借着我的厚臉皮把白懿梁給我的探照燈給想象成聚光燈,自由自在的嗨起來。

我一進門,他的目光,就如同一塊探照燈一樣的鎖定着我。

就像是在審視着我,是否又做了什麽壞事。

壞事沒做什麽,也沒什麽壞心思,就是有點,愧對他。

二十塊錢的禮物,我不也送出了手。

就是這麽的爽快。

“你,今天火急火燎的,去哪裏了?”

白懿梁開口問我,眼睛看向門邊,一臉的警惕。

他在警惕我說謊,然而我也不是什麽謊話精,我只是不樂意告訴他我的事情。

“出去轉了轉而已。”我面不改色的回答。

我轉身就要上樓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白懿梁淡然的嗓音。

“一年輕女子在首都國際機場候機室擡腿襲擊山河集團總經理隐私部位,疑因感情糾紛因愛生恨?”

白懿梁每念一個字,我的寒毛就抖了兩抖。

看來寫這篇文章的記者還是個新人啊,都沒怎麽調查過山河集團還有我三小姐這麽號人物呢。

算了,看不出來也好,否則在在外人看來,妹妹對哥哥做這樣的事,別人指不定怎麽想呢。

我只知道我的光輝事跡已經上了報紙,不知道能不能流芳百世,反正遺臭肯定是有了。

不得不佩服報社的那些記者的嗅覺及撰文速度,這才幾個小時,報紙就印出來了。

厲害的不行。

我忽然就來了興致,走向白懿梁:“哪個女的這麽奇葩?快給我看看?”

嘿嘿嘿這還是我第一次上報紙呢,雖然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但是,還是有點小激動呢!當然,打死我我也不會承認那事是我幹的。

結果白懿梁卻拿出一個平板電腦給我:“報紙上沒有,我在這上面看的。”我接過,仔細的欣賞了起來。

在看到這篇出現在某八卦信息平臺上的新聞時,我終于知道了他們為什麽說是“年輕女子”,而不是“山河集團三小姐”了。

因為,圖不清楚!我的臉是糊的!

我早上火急火燎的出門妝都沒化!給了秦漠暴擊以後我就飛快的逃跑了,為了害怕被抓我逃跑的賊快,只留下了一個狼狽的背影還有一個扭曲的臉。

這模樣,我親媽都認不出來是我。

但是,好不容易在媒體面前曝光了一次,我也算是成了一次和明星們平起平坐的傳說中的“公衆人物”了吧。

我不禁喜滋滋的看着平板說道:“這女的真漂亮!秦漠被他踢了一腳,不虧!”

“你還有個癖好就是不高興時踢人命門?”白懿梁笑着看着我,嘴角都是嘲諷的弧度。

“我跟你講,不是每個人都和這個新聞上的女的一樣的灑脫不羁的,我還是很淑女的。”我眼裏十二萬分的認真看着白懿梁說道。

“你和照片上那個女的衣服,是一樣的。”

第乍見之歡五十二:買來的媳婦兒

“你和照片中那個女的衣服,是一樣的。”白懿梁涼悠悠的說道,毫不費力的就戳破了我的謊言,但是他沒有暴怒,也沒有嘲諷,而是就那麽輕飄飄的說出了這麽個令人感到尴尬的事實。

我想隐瞞我跑去機場狠狠的重傷了秦漠的事,畢竟這麽彪悍的事情也沒有幾個人做的出來。

然而我還真就這麽彪悍了,而白懿梁也沒有我想象中的勃然大怒,甚至也沒有更為誇張的幸災樂禍,而是就這樣淡淡的戳穿了我的謊言。

有的時候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口口聲聲說不會讓我和秦漠安穩在一起,就在我轉身就找秦漠去了的時候,他卻不動聲色,默不作聲。

他本來就是我用來氣秦漠的,他本來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我在心底暗暗給自己鼓氣,好提醒自己不要在白懿梁面前氣勢就矮了下去。

“在我面前你不用說謊的,看在生日禮物的份上,我允許你在這幾天可以去找找你大哥玩玩,畢竟,守着我這個無趣的人,實在是太無聊了,不是嗎。”

白懿梁嘴角噙着一絲淺淺的笑,眼睛笑得彎彎的,整張白皙光潔如玉的面龐上全部都染上了一絲溫潤的光。

他的笑容吓得我渾身一抖。

我小時候,最害怕的便是這樣。

明明自己做了錯事被家長知道了的時候,就差一點點就要松口承認了的時候,家長卻因為犯罪嫌疑人沒有招供而開始緩緩的勸解:“告訴我,這壞事是不是你做的?如果是你,你承認一下,我也不會怪你的,相反我還要獎勵你是個誠實的好孩子呢!”

獎勵個屁,一旦承認了自己做了壞事或者錯事,等待着自己的就是一頓紅燒笤帚。

我現在就是那個做了壞事正在被白懿梁循循善誘的人,而白懿梁就是那個壞壞的家長。

這厮,以我對他的了解,他肯定是想引誘着我說出那新聞上的女子是我之後,再狠狠的對我進行嘲諷之。

思及此,我沒有理白懿梁的勸誘,而是開啓了嘴硬模式:“不是我,那是秦漠的爛桃花,我怎麽會做那麽沒有節操的事情?”

是的,我怎麽會做那麽沒有節操的事情?

但是我就是做了啊!

氣的我想捶自己腦殼。

白懿梁看着我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的腦洞小劇場的捶胸頓足,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着我:“你用過午飯沒有?”

被白懿梁這麽一問,我才想起來自己今天經歷了人生的一整個大起大落,甚至都忘了吃午飯。

大半天了,我的心髒在這半天裏經歷了一個十分深刻的歷程,心髒所受的強大的沖擊,甚至都讓我忘記了胃部的空虛。

于是我就老老實實的去吃午飯去了。

托我花大價錢買的生日禮物的福,我現在終于是沒有再吃什麽全部都是素的食物了,不說口口都有肉,最起碼,不再是和尚菜了啊!

我感動得淚流滿面。

傍晚的時候,那個讓我有點發怵的人,白小叔,回來了。

彼時我正在沙發上端端正正的坐着,和白懿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研究着膝蓋的這狠狠的一腳下去男人的重要部位,是不是真的會把人真的給撞廢了。

我腦海裏一直萦繞着那個魔性的“媽媽!媽媽!我要生!要生!”的奶聲奶氣的廣告詞,不由得覺得肯定是沒有什麽大事的,休養一下不就可以了?

可是白懿梁卻堅稱說暴擊會讓男人吓得給縮回去了,無論是對身體還是心理上,都将會是極大地傷害,甚至今後,還很有可能有心理陰影。

我認為他這話是對秦漠極大的影射諷刺,但是他雲淡風輕的總能在三兩句之間就輕易堵得我說不出話來。我說不過他,差點就要撸袖子和他幹一架。

就在我挽起了袖子和撸起了褲腿也想要給小狐貍來一個暴擊來證明一下,白懿梁的小狐貍在受到暴擊的時候是不是會真的縮回去的時候,白小叔的身影出現在了大門口。

他挺拔結實的身軀出現在屋子門口的時候,白管家立馬就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一樣小跑着過去,幫白小叔接過手上的包,還亦步亦趨的跟在白小叔身後,竊竊私語什麽。

我想起了前幾天不小心壓錯了人的事情,我是絕對不相信白管家會在白小叔面前替我說什麽好話的。

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白小叔面前哭訴我是如何非禮他我就謝天謝地了。

但是估計白管家認為被我錯壓了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于是也就閉口不提,否則白小叔肯定又要把我叫進書房去進行愛的教育了。

我大半夜壓錯了人,這只要白管家閉口不提,那也就沒什麽了。

可是白懿梁臉上的傷不是隐形的。

雖然白懿梁刻意要隐瞞白小叔我們遇襲的事,可是白小叔早就不知道在別的什麽人那裏知道了我們的事。

畢竟當時餐廳裏的人挺多,這麽大的事情,是不會如此輕巧的在江城裏銷聲匿跡的。

晚餐的時候,白小叔順口問了一句行刺的人抓住了沒有,白懿梁的面上平靜如水的說道:“三個人,兩個還中了槍了,他們就這麽逃了出去了,一出了門口,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白小叔卻沒有擡眼看白懿梁,面上都是冷靜的光,甚至是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問着白懿梁:“你心裏有底了沒有。”

我不說話,低頭默默的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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